谢家人本以为这是孩子在长身体,不甚在意。 直到有一日,甘霖竟整整昏睡了十三个时辰,中间无论旁人怎样呼唤都无半分反应时,谢家人终于着了急,连夜请回镇上的大夫。 大夫检查过后,也跟着纳闷。 这脉搏正常,呼吸平稳,如何就昏睡不醒了? 半响,百思不得其解的大夫捋了捋胡子,问询道:“近日孩子可有生过什么病?” “没有。” 回答的是吴梅,她把女儿照顾的很好,这都半年了也不见元宵咳嗽声,此时声音中尽是焦急:“大夫,我女儿如何?” “这就奇怪了。” 大夫皱着眉头说:“我观这孩子面色红润,不似生病之兆。” 此话一落,吴梅声音拔高,止不住激动:“没病?那我的元宵怎么就叫不醒了?大夫你莫不是瞧错了?” 大夫犯难。 这时,郑莲想到前些日子的事,试探性的问:“大夫,前些日子下暴雨,三里外的庙宇坍塌,孩子在里面被困了一会儿,会不会与这事有关?” 话音刚落,大夫自以为找到了原因,恍然大悟道: “婴孩头骨极软,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了,确实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我观孩子并无大碍,许是一会儿就能醒,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忧。” 屋内一片静默。 谢为安送大夫离开。 吴梅气的牙关紧咬:“那些个糟心玩意儿!倘若我的元宵真出了事,我一定要想办法杀了他们偿命!” 杀? 杀谁? 怎么又开始喊打喊杀了? 甘霖恢复意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眼皮刚掀开,面前就突现两张放大的脸,惊的她立刻双目瞪圆。 吴梅激动不已:“娘,元宵醒了!” 甘霖:“???” 她不就是睡了一觉,用的着激动成这样吗? 很快,甘霖知道,她不仅是睡了一觉,而且是睡了一天一夜,怎么叫都没反应,难怪家里人个个着急冒火。 难不成,这就是地府给她伤人性命的惩罚? 甘霖感到了蛋疼。 即便她根本没这东西。 好在动手之前甘霖就做好了承受结果的准备,这时接受倒也良好,只可怜谢家人,差点被这么一出吓破了胆。 …… 没过几日,谢家幺女脑子被砸坏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环溪村。 刘荷乐的在家叉腰大笑:“真是个害人的怪物,这不,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脑子被砸坏了才好,养一个蠢姑娘,我看谢家人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得瑟,村里这么多人,哪怕每个人只戳他们脊梁骨一下,他们的脊梁骨都得被戳断。” 甘霖被砸傻了。 这是刘荷这段时间听见的最好的消息。 当初她亲眼所见谢家女娃的诡异,被砸了一脑门的血,可恨没人愿意相信她的话,都只当她是胡言乱语。 如今可好,怪物自有天收。 为了报仇,刘荷不惜亲自登门拜访,挨家挨户的传扬谢家女娃碰傻了脑袋的事。 于是很快,路过谢家的人都会下意识往院里探头探脑,就差在脑门上写一行字——‘让我看看你家傻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