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人合力将之移开。 谢为安用一双血肉模糊的手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待确定孩子没受大伤后,一个八尺高的汉子埋首在甘霖肩膀处嚎啕大哭。 甘霖:“……” 她还没来得及嚎两声好好回应一下便宜亲爹浓厚的情感,眼角余光就瞧见了周围的人。 祖父、大伯、二伯、大哥、二哥、三哥…… 原来不止她爹一个红了眼眶。 就连平日最为和蔼沉稳的祖父也在偷偷抹眼泪。 还有大哥谢宗,今天可是他的大喜之日,他没在家陪嫂嫂也就罢了,出来寻人竟连喜服都没来得及换。 顷刻间,甘霖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她思绪乱如麻条时,凭借过人的眼力,她看见了红缨枪,也看见了不远处倒在水洼里的数个绑匪。 场面略为可怖。 而谢家人不仅不为之感到恐惧,偶尔从尸体上瞥过一眼,眼睛里还带着无法忽视的漠然。 甘霖:“……” 说实话。 这样的场面比她发现自己被绑架时更令她吃惊。 失而复得的狂喜过后,这些大人们甚至当着甘霖的面商讨着该怎么毁尸灭迹。 最后,谢有德有条不紊的指挥几个后辈做事。 “老大,你兵器把藏回原处。” “老二,你和老三一起挖深坑。” “小二,你和小三负责清理现场。” “我和宗哥儿先带这两孩子回去,你们都仔细些,别遗漏了什么。” 潜台词就是,该埋的埋,该烧的烧。 几人各有任务。 甘霖看的目瞪口呆。 普通的农户之家,在做挖坑埋尸的事时能做到这般淡定如斯吗? 这谢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天蒙蒙亮,几人原路而回谢家。 守在后门口的郑莲忙迎上去,头一个就是从谢宗怀里接过甘霖瞧,连声说:“带回来就好,带回来就好。” 说完,郑莲抬起眸子,又发现谢有德怀里还抱着一个。 凑近一看,她面色微变:“怎么回事?” 谢有德摇摇头,神色莫测:“这事说来话长,进屋再说。” 甘霖眼珠子骨碌碌的转。 好奇的视线在大人们身上辗转,带着明显的八卦意味。 奈何她人实在太小,许多事大人们会下意识直接忽视她的存在,别说插手,就连知情的资格都没有。 好在也是因为太小,甘霖偷听消息格外容易。 没有谁会特意防备一个六个月大的婴儿。 …… 秦悗在第二天就被谢家隐秘的送走。 甘霖因此更为好奇。 于是几天过后,零零散散的消息拼凑下来,关于这次的绑架事件,她脑海里有了个模糊的框架—— 一、谢家有个很强大的敌人。 二、敌人看不惯谢家,但暂时也干不掉谢家。 三、自个儿很重要,无论是对谢家还是对那还未露面的谢家敌人而言。 至于其他的,甘霖半点不知。 每到关键时刻,无论是谢家的谁,都三缄其口,讳莫如深。 几日过后。 伤人性命的苦果在甘霖身上显现。 她忽然变得嗜睡。 每隔一会儿就会不受控制的陷入雷打不醒的深睡状态,持续时间或长或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