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猫妖

九万九千九百万年前的一场大火,她奇迹般地存活下来。三万年前的一场邂逅,他始终记得在大漠沙烟中与她说过的誓言,而如今她却已不在。寻找千万年间,他只独心一人,但万年后出现在眼前的女子却是即将成为自己兄长的妻子。因果轮回,都是命中注定,隐忍的感情越发深,...

作家 浅暮 分類 玄幻言情 | 74萬字 | 158章
第91章 充满我的记忆
    第91章 充满我的记忆

    此时的天界,璃镜宫空无一人,透如玻璃一般的白玉石地板上被清风扫过,映出一个人影来。人影在宫殿里走了很久,快要把殿里所有的宫殿都走遍了才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玄玉走到一堆书卷旁边,单膝跪下,说:“殿下,您吩咐让微臣去拿的东西微臣拿来了。”

    那堆书卷安静地躺着,玄玉掀开最上面一层书卷,凌乱的书堆里出现简夜安静的睡颜。玄玉无奈,施了个法把乱七八糟的书卷都收了起来,正准备叫侍女进来扶简夜回房,一想进来这么久谁都没看见啊。

    “殿下,微臣扶您回房去吧。”

    玄玉俯身,正准备扶起简夜,突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往下一看,简夜正从他怀里把他带来的东西取了出来。他马上退后,恭敬地说:“殿下,微臣吵醒您了。”

    简夜看了看手里的书,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他坐起来疑惑地说:“去了这么久终于弄到了,律染上君不好对付吧?”

    玄玉想起自己去找律染上君借命理簿的事就心酸,要不是趁着上君喝醉了偷来的,这会儿还在那厮帮忙清理书架呢。那书架高的他望不到边就算了,还不能用法术来清理,这差事真不太好办。

    简夜见他不语,马上笑了起来,“呵呵,为难你了,不过拿回来就是好事。”

    “是,殿下,不过还得还回去。”

    简夜点点头开始翻书,不过一会儿就说:“这是十七下凡的命理?我怎么觉着有点不对呢?”

    “听律染上君絮絮叨叨地说,应该作为丞相之子,不过后面却没有写。”

    简夜翻到最后面,果然什么都没有,只写到朔阳城被攻下,并州刺史成为俘虏,金国皇上以一城换一人为条件交换绵堇,而丞相之子慕熙炎救之。

    “这剧情还不错,英雄救美,想不到十七还是个痴情之人,”简夜调侃道,“玄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深情?这么不见他理理初晴?”

    “微臣也没看出来。”

    “这,”简夜突然愣了愣,后面全无一字,但最后那一面却写了几排字。他一扫而过,惊地站起来,脸上露有异样,突然合上书,说,“玄玉,跟我去找律染上君!”

    玄玉忙说:“上君醉了正睡觉呢,殿下!”简夜一出门就脚下腾云飞走了,玄玉马上跟上。

    天界中漂浮着许多大小不一的平山,每一座平山都是一位上君的宫殿。简夜落在命中人生的大殿门口,身后飘飘然的悠闲风景与他现在的心情半点不和。他大步走进上去,门口的童子来不及问安他就先一步开口,“律染上君可在?”

    墨白作揖,道:“十四殿下,我家上君醉酒正在午睡。”

    “快点带路!”

    “是。”墨白见他着急,施了个法直接移步进到殿里。

    殿里是乱七八糟的书,比简夜的书房还乱上十倍,满地的毛笔和白纸。殿里传来一阵阵呼噜声,或高或低,此起彼伏。墨白走到一处,躬身说:“上君,十四殿下求见。”

    呼噜声越大越高,简夜欲上前叫醒那老头,却被墨白拦住。只听那呼噜声打的响亮,突然断了,又听见一声吸鼻子的声音。墨白又说:“上君,十三殿下求见,您该起了。”

    “谁?十三殿下是谁?”

    “是天君君上的第十四位重孙,简夜上君。”

    “简什么?没听过没听过,老头儿我不认识,不见,不见。”律染上君翻了个身,呼噜继续响起来。

    墨白无可奈何,只能对简夜耸耸肩,说:“我家上君醉狠了,不记事,十四殿下莫怪。”

    简夜走到律染旁边,说:“律染上君,天君派我来向上君问一问命理之事,天君很挂念自己的小重孙,还劳烦上君指点。”

    律染又翻了个身,眯着眼睛,问,“谁?天君那小子?”

    简夜微愣,听说律染上君算是天界上君中位份最高的了,想不到说起天君却也不客气,“天君向来说上君您贵人多忘事,派晚辈来与上君聊聊家常,也怕上君在这里待得闷了。”

    律染摸了摸胡子缓缓坐了起来,眯着眼睛摇晃着白花花的脑袋,说:“算来天君还记得老夫我,小子你想问什么,老夫今个心情甚好,与你说说。”

    简夜随性也坐了下来,拿出命理簿,说:“上君,晚辈就直问了,您这写的命理,后面没有继续,最后却写下这些话所谓何意?”

    “话?什么话?”

    简夜把命理簿翻到最后给律染看,律染皱着眉头瞅了瞅,半晌才开口说:“所谓天命不可泄露,前世因后世果,前世债今世还,这小子,”他拍了拍命理簿,摇了摇头,“不是他的终究不是,是他的躲也躲不掉啊。”

    “此话又为何意?”

    “不能说,不能说,能说的告诉你,不能说的不告诉你,”律染摇着头站起来,一边往里屋走一边念叨着,“有因必有果,这是两个人的命理,不是一个人的,不是一个人啊,两个人,是两个人。”

    简夜走出宫殿,玄玉正在门口等候,一件他出来便上前去,“殿下,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

    玄玉不解,又听简夜说:“吶,玄玉,我们现在下凡去找十七吧。”

    “万万不可啊殿下!”玄玉就猜到有这种结果了,马上劝说道,“天君已经因为您放十七殿下下凡的事情狠狠责备您了,不仅下旨放回了璃镜宫所有的娘娘还让您禁闭一千年,您就别惹天君生气了。”

    “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

    “十四殿下!”

    简夜微愣,仰头看去,天上降下来的正是天后身边的仙女,慧心。她缓缓走来,急急地说:“小仙见过十四殿下,天后娘娘得知殿下擅自出了天宫,唯恐天君发现,又怕殿下再做出什么事来,派小仙来请殿下回璃镜宫。”

    “天后是听谁说的我出宫来了?”简夜斜眼瞟着玄玉,玄玉立马低头,“我是想着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殿下微臣只是怕您又闯祸。”

    “哼!”简夜甩手,脚下腾云往天宫璃镜宫飞去。

    凡间,朔阳城。阿纳希塔果然没有食言,绵堇一进朔阳城就看见金兵已经开始准备退兵了。她一路都是貊逻监视着,从朔阳城到寥城,一直都没有看到过昂,也没有看到浮翊了,而她心心念念的云司,不知道有没有被放回去呢。

    离开朔阳城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了貊逻,貊逻说他也不知道,一直在绵堇这里还没有见过皇上。

    到寥城的这一天天气突然变了,好像是寥城周围被蒙上了结界似得,灰灰蒙蒙的湿气扩散开来,湿湿冷冷的,天气从早上开始就是沉沉的阴天,天上乌云密布却不见有雨滴下来。这让绵堇的右耳隐隐作痛,身上也不禁觉得难过了。

    金国派到周昱的大军都驻扎在寥城,绵堇一下马车就见哈克站在那里拿着件风氅。她突然有点感动,如果周昱和金国睦邻友好的话,她在周昱的边界待了八年,一定可以跟他们成为朋友。

    “姑娘,十年不见又变漂亮啦,”哈克一边打量绵堇一边笑道,“皇上让我来接你,我还高兴了好一会儿呢!冷吧,你一来这里就变天了,快披上吧!”

    哈克正要给绵堇披上,貊逻一把拦住他把风氅拿了过来递给绵堇,“姑娘别听他胡扯,动手动脚的。”

    “你小子说什么呢?”哈克搭着貊逻的肩,“换岗了,皇上让你过去。”

    “你呢?”

    “陪姑娘叙叙旧。”

    “恩,皇后呢?”

    “回来了,”哈克往绵堇这边看了一眼,小声说,“娘娘说让我守着姑娘,皇上已经把所有兵都退回廖城,周昱的夏仲景已经带兵进了朔阳城。”

    貊逻点点头过去跟绵堇说:“皇上已经吧朔阳城还给你们了。”

    “嗯,那云司呢?”绵堇看向哈克。

    哈克反问,“云司?什么?”

    “你们皇上说会一并把云司也给放了的,现在有没有放他回去?”绵堇急急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们生擒了并州刺史吗?”

    看来哈克对云司被擒一事并不知道,绵堇失望地低头。貊逻又说:“我会帮你打听看看。”

    “谢谢。”

    貊逻骑上马往另一个方向离开,哈克让绵堇住里他们军营不远的一个府邸里,路上哈克跟她说了很多事,包括原来诗话的父亲是镰咕族的首领,诗话嫁给金国皇上之后他们两族便秘密合盟了。也包括当年他们皇上为了她一蹶不振,也包括他们自己的事。但绵堇没有心情,她不是来玩的。

    “哈克。”绵堇打断他的话。

    “怎么了?”

    绵堇手心渗出汗来,空气中她呼出的气变成微白的烟,“我会怎么样?他是想杀了我,还是让我痛苦?”

    “谁?”

    “阿纳希塔昂,你们的皇上。”

    哈克一愣,马上笑道:“皇上怎么会杀了你呢!皇上可喜欢你了,你看他用咱们好不容易攻下来的朔阳城换了你一个人,这么大的事要传到大臣们耳里又得批判咱们皇上了!皇上是残暴了点,不过他对皇后可好了,而且皇上真的很痴情的,所以你放心,皇上绝对不会杀你的。”

    那她就更害怕了,坐立不安,在帐子里走来走去,“若是死了还一了百了,若是或者,却不如死了,那还不如死了的好。”

    “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怎么会生不如死呢?不会的不会的!”

    “会的会的,”绵堇越想越觉得不对,她怎么这么傻,会中了他这么简单的陷阱?他退了兵还了朔阳城是好事,但云司现在情况不明,而且他那么残暴不仁。绵堇不安地说,“当年是我为了拖延时间才骗了他,他对我很好,不介意我曾是艺妓,还要封我为皇后。但是我那时失去了最爱的人又没了孩子,云司救了我我便死心塌地地要跟着他了,那时又见到夏姐,我是怎么都不能与他的。她恨我我不怪他,但他也并不是爱我,只是因为那时我救了他。”

    哈克听得一头雾水,想了好一会儿才问,“你什么时候救过咱们皇上?”

    绵堇无奈地叹一口气,“这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

    “什么人!”

    绵堇也惊地转身,一道黑影来不及被她看见就已经消失。哈克追出去,绵堇也急急跟出去。

    “谁啊?”

    “不知道,”哈克看了看,向门口的士兵问,“刚才谁过来过?”

    “大人,没有人来过。”

    “都守好了,一只虫子都不准靠近这里。”

    “是!”

    哈克和绵堇又回到房间里,他说:“晚上我来守夜。”

    “不好吧?”绵堇微愣,她这么说都是个有夫之妇啊。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皇上把你交给我看着,万一弄丢了,我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啊!”哈克夸张地做着砍头的动作。

    绵堇瞪着他一眼,“那你守外面。”

    “那怎么行啊,万一有人进来把你打晕了怎么办?外面可听不见。”

    绵堇侧身,幽幽地说:“那我下次见到你们皇上,就说当年是你串通了薛元罂把我放走的。”

    “噗——”哈克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十年前的事啊姑娘,你怎么还记着呢!”

    “哦,我是猜的,想不到真有你。”

    哈克拍自己一脑门!悲痛地说:“我说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事儿可就我跟薛元罂干的,浮翊那小子出得主意,其他人你可别说漏嘴了。”

    绵堇点点头,她已经说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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