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猫妖

九万九千九百万年前的一场大火,她奇迹般地存活下来。三万年前的一场邂逅,他始终记得在大漠沙烟中与她说过的誓言,而如今她却已不在。寻找千万年间,他只独心一人,但万年后出现在眼前的女子却是即将成为自己兄长的妻子。因果轮回,都是命中注定,隐忍的感情越发深,...

作家 浅暮 分類 玄幻言情 | 74萬字 | 158章
第85章 朔阳被破
    第85章 朔阳被破

    身后还是两兵交战的鼎沸声,面前却是漆黑得令人发指得安静。绵堇突然心慌地往前走了两步,不由地屏住呼吸,只闻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她急急喊了两句,却没人回应她。

    “啊!”

    “没事了。”肩膀被人搂住,将自己护在怀里,绵堇心头一震,将他推开又朝前走了两步。

    熙炎拉住她,“走。”

    绵堇这次没甩开他,因为她看见自己的脚步有一摊红色,心脏被什么揪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你刚刚做了,什么?”

    “快走,没想到城里进了他们的人。”

    “你做了什么!”绵堇怒吼一声。

    熙炎微愣,洒在绵堇脸上的月光映出她的容颜,“我杀了要杀你的人,你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杀我?”绵堇一怔,急忙转身跑去,等熙炎追上去的时候,才看见绵堇抱着纱绢沾满血的身体,一动不动地抱着她。没有泪水,也没有愤怒,只是很安静地像是在说些什么,声音很小。

    只是说对不起,只是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绵堇……”

    “别叫我。”就算她们成为敌对,就算她们的立场不一样,很多次都可以要挟她,将她掳走。但是纱绢没有这么做,到最后都是想保护自己,前一刻还在为自己包扎伤口,这一刻却倒在了血泊中。

    她们是无辜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杀了她,杀了我最好的朋友……”

    “她想杀你。”

    绵堇身体颤抖得没有任何力气,摇了摇头,“不,不是的。”

    “绵堇!”

    金国顺利攻进朔阳城,朔阳城被破。梁珪带来的援军还没有赶到之前,云司和云木就已经被金国的军队打出了朔阳城,还好朔阳城的百姓逃得差不多了,留下来的也没有更多伤亡。

    金国紧闭城门,虽攻下朔阳城,但消耗太大,他们必须暂时休整。

    绵堇晕倒的时候还紧紧抓着纱绢的手,熙炎无可奈何只得带着纱绢的尸体一起走。在离朔阳城三十里外周昱国一处,他们的军营就扎在那里。

    周昱国皇上大怒,朔阳城守城六月竟被攻破,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却是不攻自破的。周昱危在旦夕,皇上派兵三十万,由夏仲景率领,云木大婚当日被急急出兵。

    周昱军营里,绵堇营帐的外厅,云司让人都出去,只剩下他与熙炎。

    “慕将军,微臣多谢将军对内人的照顾,不过将军是不是管的有点儿过于多了?”

    熙炎不语,云司心下着急,又道:“绵堇是我的妻子,慕熙炎。”

    熙炎微微抬头将视线与云司对视,“我不杀你,已经是看在你照顾她十年的份上给你的恩惠。”

    “这是什么意思!”

    “要我解释?”

    “慕将军,你这是明目张胆地要抢人吗?在这种情况下,国家都快被攻灭了,你竟然还有这个念头?”

    熙炎收回视线,平静地说:“这个国家怎么样,与我无关。”

    “什么?”云司震惊,“大逆不道!”

    “十年前她便是我的人。”

    云司退后一步,眉宇微皱,十年前绵堇口口声声说的那个人,绵堇肚子里面孩子的父亲,竟然会是他!

    “隔了十年你才出现,若不是我,她早就死了。十年了,你还来做什么?”

    “我想带她走,谁都拦不住。”

    “你怎么知道她会跟你走?至少要让她选。”

    “愿不愿意都无所谓,这是我欠她的。”

    云司走近一步,拔出腰间的剑指着熙炎,“她不会跟你走,你也带不走她,绵堇她是我云司的结发妻子。就算你是左丞相的儿子,你要用抢的,我就杀了你!等这场战争结束,等我们把金国打回仄关以北,我会让绵堇选择。”

    熙炎想到了简夜最后对他说的话,他的时间不多,他的仙力全部都封印了起来,他无法得知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熙炎轻轻推开剑,“你杀不死我。”

    “慕熙炎!”

    “住手!”

    熙炎和云司纷纷回头,绵堇一袭白衣刺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刚刚他们的对话她全都听见了。事到如今,他还是这么无理取闹。

    “你们要死就死出去!别弄脏这里!”

    “绵堇,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云司收起软剑立刻迎了上去,绵堇却反问,“受伤了吗?”

    云司摇头,“没有,只是些皮肉伤,不碍事。”

    “不行,找大夫看了吗?就算是小伤不好好处理的话也不行。”

    “看了,别担心,我不是好好的吗?”

    “恩,那就好。”

    云司见她不那么担心了,才问,“绵堇,那个……”

    绵堇放开他的手,微微笑道:“你想问什么?”

    云司犹豫,笑道:“没,没有,呵呵!”

    “是,”绵堇的眼睛微红,却干干的,“十年前我从悦己满院出来,便是将心许给了这个男人,慕熙炎。”

    云司心里哽了一下,绵堇却牵着他的手,轻轻笑道:“但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她拉起云司的手,看着云司的眼睛,笑道,“现在我是你的,我的心里只有你。”

    “真的吗?”

    “恩,”绵堇愤怒地望向熙炎,“这种连毫无还手之力的女子都能杀的人,我对他早就没有半点留恋的了。阿司,我会一直你在身边,哪里都不去。”

    “绵堇!”十年夫妻,都不曾说过这样感动的话,如今听到,云司更是感动不已。

    熙炎起身往外走,再不走,他怕自己会冲动杀了这个男人。

    “那姑娘没死。”

    绵堇怔住,急急向熙炎追问,熙炎掀开帐门出去,“谁!谁没有死?阿司,你告诉我,他说哪个姑娘没有死?”

    云司扶住绵堇,“就是与你一起被带回来那姑娘。”

    “带我去看看!”绵堇惊喜,匆匆跑到纱绢的窗边,看她一脸苍白得样子,鼻息有微弱的气息,没死,没死就好。

    “受了内伤,不过不致命,好好休息几日就会康复,”云司在她身边说道,“绵堇,这姑娘是谁?”

    绵堇拨开纱绢额上的碎发,轻笑,忽而又想到一件事,“熙,慕将军职代回来她一个人?”

    “恩,是啊。”

    “哦。”绵堇有些失望,獒変怎么样了?

    “绵堇,”云司又问,“这姑娘是谁?”

    绵堇取下手上的百合丝绢,道:“是我在悦己满院的好姐妹,没想到会在朔阳城遇到。慕将军以为是刺客,才伤了她。”

    云司大喜,“原来是这样啊!等她好了我会派人送她回家,绵堇你放心好了。”

    回家?绵堇心下暗叫不好,即便是云司,国难当头,敌国的皇后若是落入其手不免多加以利用。她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纱绢是金国的皇后。

    “绵堇,你怎么了?”

    “没事。”

    云司有些不安,蹲下身来拉着绵堇的手,表情复杂,苦笑道:“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什么话?”

    “你说你心里只有我,会一直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去?”

    绵堇反笑,伸手捧住云司的脸,看他一副委屈的样子,“当然,我从不会骗你。”

    云司反手握住她的手,“但是我也答应过你,若是你等的人回来了,我,我会放你走。在此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你。你等的人来了,不是吗?”

    心头颤了一下,微笑道:“我不走,你在哪里我就跟到哪里。阿司,其他的人都不重要,只要有你就行。”

    “真的吗?”

    “恩,他抢不走我。”

    云司垂下眼睑,却说:“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好了,跟你在一起才会平安,不然我一个人也跟死了没区别。”

    “别这样说,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绵堇轻轻摇头将他抱住,他怎么都不理解,她的命就是他的,他若是有个万一,她岂能一人独活。

    “我们别说这个了,现在怎么样了?朔阳城被破,咱们该怎么办?”

    “别怕,会有办法的,”云司将她扶坐好,起身,“我还有事,你就在这里,别乱走知道了吗?”

    “恩。”绵堇微笑送云司出去,云司脸上挂着笑容,但她明白,现在的情况一点都不好,或许明天金国就会打来了,或许明天他们就再也看不见对方了。可是云司却勉强笑着,带着疲惫不堪的样子,只是想让自己安心一些而已。但他不知道,越是这样,她越是担心。

    床上的人动了动,“他对你真好。”

    “纱绢!”绵堇大喜,忙过去坐在她的身边,“身上还疼吗?饿了吗?我去让人弄些吃的来吧!”

    “绵堇,”纱绢拉住她,摇摇头,“你还是这样,大惊小怪的。”纱绢见她盯着自己,下意识地将手指放在唇边,“不疼了,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点,我饿了。”说着绵堇就出去吩咐下人弄些小食来。又端了杯水给她,纱绢脸上还是苍白但两眼已有光泽,想必是没什么大事了。

    国家大劫降至,熙炎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唯一庆幸的就是纱绢还活着,“太好了,你没事就好。纱绢,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你千万别说自己是金国的皇后,就说你住在月牙城,我怕他们不放你走。还有,你暂时就待在这里好吗,我会找机会派人送你回去得,你放心,我绝不会为难你。”

    “回不回去都无所谓,皇上自会找我。只是,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当然有啊,”绵堇打趣地拍了纱绢一下,“朔阳城都被你们破了,我能不有心事吗?我还担心什么时候这里也被你们占了,金国的皇上肯定叫我死。”

    “你就唬我吧。”

    “我哪里唬你了?难道他还能放了我不成?”

    纱绢凑近她,“这可不像是你担心的事。那个伤了我的人是谁?”

    绵堇躲开她的视线,背过身,“是,是左丞相的儿子。”

    “叫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不是要让昂杀了他吧?”

    “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绵堇挑眉,说道:“慕熙炎。”

    “哦,原来是他。”纱绢向后靠在床榻上,绵堇疑惑地盯着她,“你认识?”

    “不认识,只是听诗话说过。”

    绵堇微愣,是啊,一定是他们走了之后,正要多问,就听人进来的声音。

    “夫人,奴婢弄了些粥来。”

    “放下吧。”

    “是。”

    端来的粥放在手边,绵堇一勺一勺喂给纱绢,纱绢只吃了几口便不吃了。绵堇本饿,但看这些东西却一口也吃不进去。心里老有什么东西揪着,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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