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她咬过了啊。 温桓抬眸看着她:“嗯?” 沈姝拿着手中的栗黄酥, 后半句话说也不是, 不说也不是,她只好气鼓鼓地吃完了手中的栗黄酥。 温桓看着沈姝吃,等她快要吃完时,他把余下的都推了过去:“都给你。” 他唇角带笑,是愉悦的模样。 檐下的六角风铃叮叮咚咚地响, 温桓放下银箸:“守岁都要做些什么呢?” 对于这个除夕夜,他生出了期冀,它与他从前过的每一个除夕夜都不同。 “你从前会做什么呀?”沈姝忽然生出几分好奇。 温桓皱了皱眉:“睡觉。” 沈姝“啊”了一声,清澈的眸中露出一点惊讶。 “我自己一个人,守岁挺无聊, 也不需要祈求什么岁岁平安。” 温桓想了想:“不过有一年是有点不同的。” 那年他的屋中来了一只小白猫,它陪温桓过完了那个孤单的年。 温桓垂着眸回忆:“它很怕爆竹声, 过了子时,族人们在外头燃了鞭炮,它缩在我的怀中,团成很小的一团,我捂住了它的耳朵。” 沈姝听得笑了, 那个对世间充满恶意的小少年,其实也不是对谁都坏。 最后,温桓做出了评判:“胆小极了。” 沈姝同他争辩:“谁说怕鞭炮就是胆小?我也怕鞭炮。” 温桓要笑不笑地看了过来。 沈姝想起他之前说了什么,耳尖红了一片。 她垂头去喝梅花酒。 温桓低头看着面前的姑娘,这是他过的最为圆满的一个除夕。 去年张挂了那样多的大红宫灯,丝竹管弦声响到子夜,可温桓觉得这与他在小和山过的除夕没什么不同,依旧很早便离席,吹熄灯烛歇下了。 睡着之后,寂寞和热闹就没什么分别了。 可是这个夜晚,他一点睡意都没有,也并不孤单,哪怕这偌大的屋室中只有他和沈姝两个人。 “你从前都是怎么过除夕夜的呢?”温桓问。 “会和家人一起看歌舞,很热闹。” 沈姝的下巴枕在手臂上,有点想家了。 在家时,母亲会把擀好的饺子皮端到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包饺子,一面看春晚,等着子夜时分新岁到来。 温桓皱了皱眉:“你在难过?” 他已经能很好地察觉到难过这个情绪,不过大多数情况他并不会理会,除了沈姝。 每次沈姝难过,他的胸腔都跟着烦躁,像堵了团不大不小的棉花。 这种感觉让温桓有点难受。 他说:“要不叫些乐师来。” 沈姝笑了:“不用,等会儿吃饺子吧,吃完饺子,给你看个东西。” 正说着,外面忽然来了名小厮:“大人,外头有位楚公子,说有些话想要和您说。” 听到楚行之的名字,温桓的唇角抿直,眸光沉了下来。 楚行之走了进了,他今日穿了大红的吉服,上头拿金线绣了瑞兽纹样,瞧上去鲜亮极了,像只金闪闪的花蝴蝶。 沈姝眨了眨眼,忍不住弯了唇角。 温桓的眉目沉郁起来。 楚行之对于这些浑然不觉,他掸了掸袍角的雪:“温兄,阿姝。” 这个称呼让温桓的眉目更沉郁了。 “何事?”他疏淡开口,丝毫没理会楚行之言语间的亲近。 楚行之说:“我是替表叔赔罪的。” 他口中的表叔是杜临,也就是席间要给温桓说姻缘的三舅。 “表叔说得的确有些过分,冒犯温兄了。” 温桓有些不耐地敲了敲桌沿:“无妨。” 那些人并不能牵动他的情绪,那时他听着杜临喋喋不休,只在心中盘算,明年的盐运该出些岔子了,杜临的乌纱帽也不必再戴。 不过既然楚行之来道了歉,那么这个账就得算得再仔细些了,因为他更不快了。 如果知道温桓心中所想,小楚公子的肠子怕是都要悔青了。 道完歉,楚行之看了看沈姝:“方才我遇见明珠阁的人,说是卫阁主不放心,问你怎么去了这样久。听说你还在温府,便托我捎你一程。” 温桓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 有了楚行之,这个除夕夜倒是热闹了,热闹得让人不悦。 煮好的饺子很快被端了进来,原本只有温桓和沈姝,饺子装成了两碟,此时多了楚行之,就得另分出一碟。 沈姝另取了双新筷子,把饺子端下去分。 饺子热气腾腾的,各个煮得滚圆,分到最后,她夹到了只有点扁的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