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也教化了病娇太傅

屋外簌簌落着雪,这是京城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铺天盖地都是一片茫茫的白。院中的腊梅被积雪压弯了枝干,偶尔传来一两声枝杈弯折的细碎声响。天边的月被云翳挡住了,院中黑逡逡的,屋中倒是烛火通明。时至隆冬,屋中却连个炭火盆子也没放,除了亮堂些,与外头的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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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个她咬过了啊。

    温桓抬眸看着她:“嗯?”

    沈姝拿着手中的栗黄酥, 后半句话说也不是, 不说也不是,她只好气鼓鼓地吃完了手中的栗黄酥。

    温桓看着沈姝吃,等她快要吃完时,他把余下的都推了过去:“都给你。”

    他唇角带笑,是愉悦的模样。

    檐下的六角风铃叮叮咚咚地响, 温桓放下银箸:“守岁都要做些什么呢?”

    对于这个除夕夜,他生出了期冀,它与他从前过的每一个除夕夜都不同。

    “你从前会做什么呀?”沈姝忽然生出几分好奇。

    温桓皱了皱眉:“睡觉。”

    沈姝“啊”了一声,清澈的眸中露出一点惊讶。

    “我自己一个人,守岁挺无聊, 也不需要祈求什么岁岁平安。”

    温桓想了想:“不过有一年是有点不同的。”

    那年他的屋中来了一只小白猫,它陪温桓过完了那个孤单的年。

    温桓垂着眸回忆:“它很怕爆竹声, 过了子时,族人们在外头燃了鞭炮,它缩在我的怀中,团成很小的一团,我捂住了它的耳朵。”

    沈姝听得笑了, 那个对世间充满恶意的小少年,其实也不是对谁都坏。

    最后,温桓做出了评判:“胆小极了。”

    沈姝同他争辩:“谁说怕鞭炮就是胆小?我也怕鞭炮。”

    温桓要笑不笑地看了过来。

    沈姝想起他之前说了什么,耳尖红了一片。

    她垂头去喝梅花酒。

    温桓低头看着面前的姑娘,这是他过的最为圆满的一个除夕。

    去年张挂了那样多的大红宫灯,丝竹管弦声响到子夜,可温桓觉得这与他在小和山过的除夕没什么不同,依旧很早便离席,吹熄灯烛歇下了。

    睡着之后,寂寞和热闹就没什么分别了。

    可是这个夜晚,他一点睡意都没有,也并不孤单,哪怕这偌大的屋室中只有他和沈姝两个人。

    “你从前都是怎么过除夕夜的呢?”温桓问。

    “会和家人一起看歌舞,很热闹。”

    沈姝的下巴枕在手臂上,有点想家了。

    在家时,母亲会把擀好的饺子皮端到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包饺子,一面看春晚,等着子夜时分新岁到来。

    温桓皱了皱眉:“你在难过?”

    他已经能很好地察觉到难过这个情绪,不过大多数情况他并不会理会,除了沈姝。

    每次沈姝难过,他的胸腔都跟着烦躁,像堵了团不大不小的棉花。

    这种感觉让温桓有点难受。

    他说:“要不叫些乐师来。”

    沈姝笑了:“不用,等会儿吃饺子吧,吃完饺子,给你看个东西。”

    正说着,外面忽然来了名小厮:“大人,外头有位楚公子,说有些话想要和您说。”

    听到楚行之的名字,温桓的唇角抿直,眸光沉了下来。

    楚行之走了进了,他今日穿了大红的吉服,上头拿金线绣了瑞兽纹样,瞧上去鲜亮极了,像只金闪闪的花蝴蝶。

    沈姝眨了眨眼,忍不住弯了唇角。

    温桓的眉目沉郁起来。

    楚行之对于这些浑然不觉,他掸了掸袍角的雪:“温兄,阿姝。”

    这个称呼让温桓的眉目更沉郁了。

    “何事?”他疏淡开口,丝毫没理会楚行之言语间的亲近。

    楚行之说:“我是替表叔赔罪的。”

    他口中的表叔是杜临,也就是席间要给温桓说姻缘的三舅。

    “表叔说得的确有些过分,冒犯温兄了。”

    温桓有些不耐地敲了敲桌沿:“无妨。”

    那些人并不能牵动他的情绪,那时他听着杜临喋喋不休,只在心中盘算,明年的盐运该出些岔子了,杜临的乌纱帽也不必再戴。

    不过既然楚行之来道了歉,那么这个账就得算得再仔细些了,因为他更不快了。

    如果知道温桓心中所想,小楚公子的肠子怕是都要悔青了。

    道完歉,楚行之看了看沈姝:“方才我遇见明珠阁的人,说是卫阁主不放心,问你怎么去了这样久。听说你还在温府,便托我捎你一程。”

    温桓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

    有了楚行之,这个除夕夜倒是热闹了,热闹得让人不悦。

    煮好的饺子很快被端了进来,原本只有温桓和沈姝,饺子装成了两碟,此时多了楚行之,就得另分出一碟。

    沈姝另取了双新筷子,把饺子端下去分。

    饺子热气腾腾的,各个煮得滚圆,分到最后,她夹到了只有点扁的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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