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那楚行之呢?” 温桓并不喜欢这个问题,也不关心楚行之的死活。外面冰天雪地,楚行之应该不至于蠢到冻死在院中。 温桓侧耳听了听,果然,院中没有半分响动。 于是他说:“大概寻个地方继续去睡了。” 沈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听到众人都平安,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睡意慢慢席卷上来。 中了致幻香,即便解了,多少也要嗜睡上几日。 沈姝抬手揉了揉眼尾,目光落在温桓的右臂上,有点楞怔。 温桓先前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此时又渗了血,在衣衫上凝成小小的一团。那块血迹周围的衣衫有些褶皱,看起来像是被压过。 沈姝小心地托起他的手臂,有点愧疚:“是我睡梦中压到你的伤处了吗?” 温桓说:“没关系。” 其实他可以将沈姝推开一点,但是温桓没有,伤口的痛让他生出几分真实感,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这是人间最真实的疼痛,很多人都畏惧,温桓却不会。 沈姝小跑着去取了药,垂头给温桓吹了吹。 伤口裂开得多难受啊,他都不疼的吗? 沈姝将手中的药膏往温桓狰狞的伤口上涂,她的动作很轻,一点都不会疼。 温桓弯了弯唇角,垂头瞧着她头顶乱糟糟的小绒花。 他抬起另一只手,将它拨得更乱了些。 等涂完药,天边的月又往西移了几分,温桓站起身:“卫让那边还要善后,我去看看。” 沈姝把药膏放下:“你等一等。” 说着,她走到塌边,拿了件披风系上。 温桓皱了皱眉:“你要出去?” 去探望楚行之吗? 他握着沈姝的手腕,将她摁坐在榻边,声音有些冷:“夜深了,睡吧。” 沈姝有些疑惑的偏头看着温桓:“你...” 温桓深吸口气,偏开头去,语调却放缓下来:“外面冷。” 沈姝说:“哦。” 温桓冷着脸继续:“夜色很黑,容易跌跤。” “哦。” “早些睡对身体好。” “哦。” 无论他说什么,沈姝始终答这一个字。温桓没忍住转头去看。 沈姝拢着被衾,噙着笑看他,清亮的眼眸中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 她眨了眨眼,眸中映着细碎月光:“好吧,不过你也知道天冷,回去多生些炭火,明日别穿得这么单薄了。” “我原本打算送送你来着,不过你好像不太愿意。” 她朝他挥了挥手:“那,晚安,温桓。” 温桓离开后,沈姝忍着困意问系统:“阿凝救出来了吗?” 系统的语调轻快:“恭喜宿主,任务成功。” 沈姝点点头,瞧着天边那轮将满未满的月。 第二日一早,寨子里没有人看到桃花。许多人都听到了昨晚的异动,心中本就惴惴,如今又没看到桃花,心下都惶然起来。 有人朝山顶的方向叩拜,生怕是有什么举动触怒了神明,惹得天神降罚。 沈姝摇了摇头,站在一处小高地,把早前准备好的桃花笺撒了下去。呼啸的北风将单薄的纸笺吹得四散,有人抬手接住了一张。 云水镇的民众早已对桃花朝上的神明深信不疑,为了避免人心惶惶,几人商议之后,索性始于鬼神之说,终于鬼神之说。果然,过了一两个时辰,众人各自往山下去了。 沈姝回去时,瞧见等在院中的楚行之。 他的眼圈有点红,大概是听到阿姊的噩耗了。虽然早早有了心理准备,但切切实实地听到,再多的准备都会变得无用。 沈姝轻声说:“节哀。” 楚行之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昨晚认错了人,实在是些唐突失礼。” 说着,他偏头打了个喷嚏。 “没关系,”沈姝摇摇头,“你这是怎么了?” 楚行之又打了个喷嚏,昨夜有点冷,他在冰天雪地的院中吹了风,有些染了风寒。 想到昨晚,他的面上有些迟疑,斟酌着问:“昨晚你没事吧?” 沈姝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没事。” 楚行之轻轻松了口气,昨夜他瞧着温桓的目光有点吓人,在外头等了一会儿,听着里面没什么动静才离开。看沈姝的反应,应当没什么不妥。 不过有点奇怪,今早他与温桓打照面时,温桓似笑非笑说了一句:“她叫沈姝。” 楚行之茫然地想了许久,仍旧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温桓似乎有什么急事,没做停留,他便也没来得及问。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