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吗?温桓微微一怔,从小到大,他似乎从来没有过过生辰,也没什么人记得他的生辰。 他不觉得这是个多重要的日子,但沈姝又给他带来了一个新奇的体验。 “所以,生辰要怎么过呢?” 问出这个问题时,温桓的语调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生辰是很热闹的啊,”沈姝的眸中亮晶晶的,“会请朋友一起过来,吃蛋糕和长寿面,还会收到礼物。” 温桓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发现沈姝每次都能很好地记住和吃食有关的事。 不过这里的条件委实简陋了些,最后,沈姝只做了一碗长寿面。 面汤热气腾腾的,上面卧了个荷包蛋,馋人的香气安静地弥散开。 沈姝将面碗推到他的面前,笑吟吟地说:“许个愿吧,温桓。” 她鬓间的银流苏浮了层月华,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 许愿吗,温桓瞧着那截银流苏,弯了弯唇,他白日里就在想,如果这世间有一种蛊,能让沈姝的眼中只有自己就好了。 这样能少了很多难过啊。 不过,最后他换了一个愿望。 33. 愿望 让人想起了那日清甜多汁的枇杷果…… 温桓淡淡开口:“我的愿望...” 沈姝抬手捂住了他的唇, 她的手软绵绵的,指尖带着一点粉,腕上的赤玉佛珠和那截发带交缠在一起, 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让人想起了那日清甜多汁的枇杷果。 少年的动作一顿,余下的话咽了下去,垂眸瞧着面前的姑娘。 他的愿望是她,希望她能活得鲜活一点, 除了他,不要在其他人面前哭了。 他不喜欢望月, 无悲无喜的沈姝, 永远不会再带给他任何新奇的事物了,这样,这个世间又要和以前一样无趣了啊。 少年抬起手,长指搭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捏了捏。 沈姝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将手收了回来:“许愿是不能说出来的,不然该不灵了。” 温桓微微偏头:“神佛原本就听不到这些愿望,所谓许愿,不过是说给自己听的罢了。” 沈姝想,其实温桓这样说也不无道理, 没有被这世间眷顾过的人,是不会信所谓神佛的。 她似乎明白了为何那日温桓为何不肯进寺庙, 卫让说得不错,他果然同神佛有点犯冲。 “这样是因为世人想讨个好兆头,”她叹了口气,“若是你不信这些,说出来也无妨。” 说到这里, 她的眼中亮晶晶的,带了几分好奇:“温桓,你的愿望是什么啊?” 可是温桓却不肯说了,胧明月光下,他垂下眼眸,双手交握,倒是有了几分虔诚的模样。 等了一会儿,他说:“好了,许过愿之后要做什么呢?” 沈姝把那碗面推到他面前:“吃面吧。” 温桓低头看着那碗面,弯了弯唇,沈姝做的面比她包的饺子好看许多,至于味道,其实温桓一贯没有什么要求。 不过,她做的东西,总让他有吃下去的欲望。 温桓拾起一旁的木筷,停在面条上,干净利落地把它夹断了。 沈姝轻轻“啊”了一声,握住了温桓持箸的手:“这个代表福寿绵延,不能夹断的。” 她有点急,从他手上抽出筷子:“能不能再给它接上啊?” 显然是来不及了,面条断得十分干净彻底。 温桓极轻地笑了一声,自一旁取了只空碗过来,将半根挑进去。 “不接了,”他淡淡道,“我的福寿分你一半。” 这是温桓第一次得到祝福,福寿之说,他原本半点都不信,先前小和山的祭祀大典上,所有人都祝他的父亲福寿绵延,可到了最后,温虚连半百之年都没有活到。 温虚躲了一辈子哪个子虚乌有的诅咒,终究还是成了场笑话。 可是,在这个春末夏初的夜晚,温桓忽然就觉得,这碗长寿面中,兴许真藏着什么福寿。 吃过长寿面,沈姝回了屋中。不知是不是阿云有意为之,两人的房间一个在东面,一个在西面,虽然院子不大,但是隔得也不算近了。 温桓倚在门边,月光笼着他的半张脸。 沈姝燃了烛火,有些不放心地问:“他们今晚会动手吗?” “应该不会,”温桓转着手中的竹笛,“他们应该是在等大巫。” 大巫大概会带回来些东西,一些让他不得不回到杜氏一族的东西。 夜幕中,少年的面上浮起凉薄的笑。 “你说,外祖他记得我的生辰吗?”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