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也教化了病娇太傅

屋外簌簌落着雪,这是京城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铺天盖地都是一片茫茫的白。院中的腊梅被积雪压弯了枝干,偶尔传来一两声枝杈弯折的细碎声响。天边的月被云翳挡住了,院中黑逡逡的,屋中倒是烛火通明。时至隆冬,屋中却连个炭火盆子也没放,除了亮堂些,与外头的冰天...

分卷阅读8
    淡淡移开视线。

    “太甜腻了,小孩子才会喜欢。”

    沈姝忍住笑,一本正经道:“哦,我还买了椒盐的酥饼,一点都不甜腻,你要不要尝一尝?”

    她方才是瞧见温桓盯着那桂花糕看了半晌,这才给他也塞了一个,不过看样子他似乎不是很喜欢。

    那他凶巴巴地吓唬人家小团子做什么!

    沈姝刚要说些什么,就见温桓的目光倏而一冷。

    “你的好心似乎白费了。”他的目光越过沈姝,看向客栈的方向。

    沈姝转过身,瞧见客栈的老板抬手指着他们的方向,正同一群人说着什么。

    她的眉心皱了皱,看来这多半是南巫的人了,小和山上的一片焦土便是他们所为。

    温桓的银针脱手而出,与此同时,一只袖箭破空朝他们的方向射来。

    温桓侧身避开袖箭,自袖中抽出木扇,在扇柄处轻轻一按,九节钢锋自扇骨上穿出。他猱身而上,与那群人战在一处。

    温桓的身手固然是好,可寡不敌众这四字也不无道理。

    他的眸中染上血色,用的是不要命的打法,不躲不避,招招狠辣。那群人没能在他手下讨得什么好处,他的青衣上也浸出几处血迹。

    僵持之际,一枚袖箭朝他的方向射来。那袖箭的角度颇为刁钻,温桓正要侧身避开,余光瞥见立在一旁的沈姝。

    那箭去势凌厉,他避开尚且有些吃力,沈姝恐怕避不开了。

    温桓的目中露出些遗憾之色,他的字典中向来没有舍己为人四个字。

    他方要提气迈步,忽然听到沈姝焦急的声音:“快避开。”

    温桓眉心微蹙,面上浮出些复杂神色。沈姝的身手虽不佳,可到底也有些根基,看得出眼下局势。

    她竟叫他避开。

    真是有意思。

    温桓的身形一滞,木扇脱手而出,那袖箭削断两根扇骨,去势稍缓,被他扬手接住。

    他的面色陡然一白,方才结痂的掌心再一次血肉模糊。

    南巫人要的是他的命,今日脱身只怕是难了。

    少年抬头看向缩在客栈中的掌柜,面上浮出个冷淡笑意:“既然这么喜欢说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说罢,数枚银针脱手而出,其中一枚直取掌柜的喉管,余下的悉数射向对面的那群人。

    小和山除了擅机偃之术,于毒术上也不差,南巫人显然深谙此点,纷纷闪避。

    温桓淡淡:“走。”

    两人一路朝北而去,南巫族人紧跟再后头,跑到小和山脚下,温桓绕了几圈,带着沈姝进了方幽深的山洞。

    山洞中有道石门,他抬手再洞壁拨弄几下,石门缓缓开了道缝,两人闪身入内,那缝隙又重新合上。

    很快,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接着便是箭矢破空声和数声凄厉惨叫,听得人骨缝生寒。

    看来山洞中设有机关,南巫人此行怕是要有去无回了。

    果然,不多时,外面归于一片死寂,淡淡的血腥气透过石门的缝隙漫了进来,

    石门内一片漆黑,半晌,温桓极轻地笑了一声:“怕了?”

    他扶着石壁,站立都有些不稳的模样,极度虚弱,却像只竖起浑身尖刺的刺猬,话语中带了几分讥讽。

    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沈姝叹口气,放缓了语气:“你受伤了,疼吗?”

    温桓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戾气消散了许多。

    “以后别乱送糕饼了。”

    这世间,并不是每个人都配得上这份善意,包括他自己。

    不过,似乎没有以后了。

    沈姝没接话,自袖中摸了一遭,取出只火折子来,送到唇边吹亮。微弱的火光下,她终于看清了温桓的模样。

    他着实有些狼狈,一身青衣被划破了四五处,上头遍布斑驳血迹,有他自己的,也有那些人的。

    少年的面色本就比寻常人苍白几分,如今因失血过多,已经接近惨白,眉梢溅了几点殷红血迹,眸光幽深冰冷,如地狱中不见天光的妖鬼。

    他斜倚在石壁上,还没习惯这陡然出现的光亮,偏开头去,伸手挡了一挡。

    抬手之际,血肉模糊的左掌露了出来。

    沈姝皱了皱眉,上前扶他:“你伤得太重,得先找个地方歇息包扎。”

    她的手很暖,她的手臂却因失血过多而发冷,冷热相贴,温桓陡然一僵。

    他垂眸,正瞧见沈姝腕上那串赤玉佛珠,佛珠上染了层淡淡的火光,看上去很是温润和暖。

    温桓有片刻出神。

    沈姝没留意到他的举动,兀自握着火折子往里照去,不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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