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也教化了病娇太傅

屋外簌簌落着雪,这是京城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铺天盖地都是一片茫茫的白。院中的腊梅被积雪压弯了枝干,偶尔传来一两声枝杈弯折的细碎声响。天边的月被云翳挡住了,院中黑逡逡的,屋中倒是烛火通明。时至隆冬,屋中却连个炭火盆子也没放,除了亮堂些,与外头的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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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在杜氏一族的两载时光,温桓始终是孑然一人,自然不会过什么年节。

    而在杜府,他过得估计比独自一人还不快活。

    沈姝原本算着日子,兴许能赶上和少年一起过一次除夕夜,不过现在看来,两方时空不太一样,这时间也就算不准了。

    温桓偏着头,有些新奇地重复:“过年?”

    小和山的年关本就不像山下那般热闹,加之温虚与杜烟的一番恩怨,温桓从没过过年节。每逢除夕夜,他的乳母要下山几日,温桓的日子也要过得艰难些。

    “你想不想补过一个年?”

    沈姝决定不再等了,她认真地给温桓描述:“我小时候很喜欢过年的,每次离除夕夜还有十数天,母亲就会张罗着买年货,到了除夕那日,小孩子们都不用做课业了,个个换上新衣裳,下楼一起放爆竹。”

    温桓漫不经心地绕着腕上的发带,沈姝的手被他拉得轻轻晃动。

    他笑了笑:“是吗?这样听来倒是有趣,比我知道的热闹很多。”

    沈姝点点头:“而且,小时候我身体不好,平日里母亲不许我吃什么甜食,但是到了除夕夜,总能吃到一个包着糖的饺子,因为那是个吉祥的好兆头。”

    温桓不太关心饺子里包不包糖,他记得沈姝似乎挺喜欢吃甜食的,小时候她连糖都不能吃吗?

    温桓饶有兴味地问:“那你有没有哭鼻子啊?”

    沈姝:“...”

    温桓对于把她弄哭这件事似乎有点执念。

    山路幽寂,过了一会儿,沈姝轻声说:“你能不能把发带解开呀?”

    温桓的笑容一僵:“不解。”

    沈姝的面上憋得有点红,半晌,她不好意思地说:“我要小解。”

    少年愣了片刻,偏头去解那发带,可发带系成死结,他也解不开了。

    因着说要补过新年,第二日沈姝醒得很早。她推开屋门,发现温桓比她醒得还要早些。

    他坐在老榕树的枝杈间,手中抱着把小刻刀,仰头看着天边的云霞,苍白的面颊上染了层灼灼晨曦。

    听到屋门开合声,他垂眸朝下看去。

    沈姝今日穿了件绯色的褙子,前襟上有一团金线绣成的碎花,在日光下浮着粼粼的光,看上去颇有些年节的喜庆之意。

    她的面上挂着盈盈的笑,遥遥朝温桓挥手:“新年快乐啊,温桓。”

    少年轻笑了一声,自梢头跃下,将手中的一个东西套在了沈姝的手腕上。

    昨晚的发带被他编成细细的绳结,上面挂着一只木雕的小猫,仍旧是短短的兔子尾巴,与先前的那个一般无二,只是小了些。

    温桓抿了抿唇,黑眸瞧着她:“别再弄丢了。”

    沈姝不明所以地摸了摸那小木猫的尾巴,温桓这是在打击报复吧,上次她说自己小时候被气哭的事,看起来他还记得挺清楚。

    不过今天是过年,她不准备同温桓计较这些,于是笑着说:“好吧。”

    温桓将小刻刀收回袖中,没有问先前那只小木猫的去向。他雕的机偃彼此之间都有感应,可自沈姝离开后,他没再感知到那小木猫的方位。

    大概是被弄丢了吧。

    他垂眸想着,衣袖被沈姝拉了一把,她笑吟吟地说:“走吧,我们下山去买年货。”

    温桓本以为沈姝只是信口一说,没想到她当真买了许多东西,肉菜果饼自不必提,此时早已买不到春联,她去铺子里买了红纸,回来认真地裁了,给两间小屋各写了一副。

    贴上对联,树下再挂上两盏大红灯笼,年节的氛围倒当真有了几分。

    沈姝踩着小凳子贴对联,衣袖滑落,腕上的小木猫一晃一晃的。

    温桓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其实热闹些也挺好的。

    入了夜,两人煮了几碟饺子。碟中的饺子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模样,一半白胖饱满,另一半有点丑。

    温桓拎起筷子,漫不经心地夹了个丑的。

    沈姝有些不好意思地同他笑了笑。

    她从碟中挑出个被捏成小兔子模样的饺子,小兔子原本捏得挺像模像样,但下水煮过,瞧上去有点瘪。

    她把这饺子放到了温桓碟中,饺子里包了松子糖,过了水,里面的糖化了大半,小小的松仁露了出来。

    那时,温桓说想要个兔子,这也勉强算送他份新年礼物吧。

    她说:“温桓,祝你岁岁年年,平安喜乐。”

    温桓夹起了那只兔子,兔子短短的尾巴被他咬了下来,滚烫的糖汁流出来,挺甜,但是似乎没多腻。

    他抬起头,沈姝正一眨不眨地瞧着他,她的颊边被热气熏出一小团红晕,鼻尖上蹭着一小团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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