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春帖,偏着头,侧脸被映出一团红晕,瞧上去可爱极了。 温桓看着沈姝手中的春帖,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祯祥共岁来五字。 她似乎很喜欢这些有吉祥意味的东西,这让温桓想起了那日的平安符。 他的面上浮出笑意,与以往不同,这笑意终于带上了些情绪。 赵参瞧得暗暗吃惊,看来温桓对这只兔子不止上心,还颇有些纵容宠溺的意味。 可很快,温桓面上的笑意便僵住了,他发现,沈姝似乎在躲着他。 那春帖她已经看了许久了,上面只有寥寥五字,用不着瞧得如此仔细。 而她偏头的角度巧妙极了,散下来的乌发恰好阻断了温桓的视线。 温桓皱了皱眉,唇角抿得很直。 片刻后,他忽然松开帘栊。 “你方才说了什么?”温桓忽然开口。 赵参有些摸不着头脑:“兔子吗?” 温桓抬起眼眸,笑意疏淡:“是啊,兔子。” “我方才是担心此地车马众多,问小温大人可要将兔子捉了带回去。”赵参斟酌着答。 “你说得很好。”温桓说。 说完这句,他倚在车壁上,若有所思的模样,倒是没有了下一步举动。 很快,他又听到熟悉的声音:“阿姝,你不是一贯爱吃蜜饯吗,怎么不过去?” 楚行之。 温桓漆黑的眼眸盯着那道车帘,唇抿得很紧。 赵参敏锐地觉察到温桓身上的不悦和僵硬,这下他也有些好奇了。 “真的有只兔子吗?”他忍不住问,“是什么样的兔子?” 温桓淡淡看了他一眼。 赵参也有些懊悔,他问得有点突兀,温桓行事一贯阴晴不定,大概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他准备拿话掩饰住尴尬时,温桓忽然开口:“一只喜欢吃蜜饯的兔子。” 赵参:“?” 温桓说:“停车。” 赵参以为温桓是要捉兔子,他其实很好奇这兔子究竟长成什么样子,可温桓只是召了名小厮:“去买些蜜饯来。” 小厮接过那块碎银,银子沉甸甸的,他忍不住咋舌。这些银两都够包上三四个摊铺的了。 “买多少呢,大人?” “全部。” 小厮:“...” 马车辘辘远去,温桓半阖了眼,有些气恼地想,或许是该将兔子捉回来了。 * 等温桓的马车离开,沈姝才放下手中的春帖。她长舒口气,朝阿凝走去。 阿凝和楚行之并排站在一起,一个面上带了些愤愤,一个则有点沮丧。 沈姝笑着问:“怎么了?” “方才有人把蜜饯都买走了。” 阿凝还有点气,那名小厮一点先来后到都不肯讲,见摊主犹豫,只说了一句:“我家大人说了,要么就完完整整都买下,要么就不买了。” 沈姝抿了抿唇,忽然生出个念头。 这位不讲什么道理的大人,不会是温桓吧。 这些揣测也不好同阿凝讲,她想了想:“算了,明日再买吧。” 这个小插曲很快便岔过去了,阿凝许多日没怎么出门了,这次大概是打算把先前的都补回来,自街头到街尾,买了足足三个包裹的东西。 沈姝已经能想象出卫让心疼的模样。 快要日暮时分,她们才带着这些东西回了明珠阁。 阿凝和楚行之在正厅点着新买的东西,沈姝有点饿,同两人说:“我去小厨房端些吃食来。” 青石板路两旁是重重叠叠的梅花树,沈姝端着碟新烤出来的酥饼,透过斑驳花影,瞧见一角的小佛堂中立了个人。 那人一袭单薄的玄色长袍,面上带了恶鬼面具,看上去是早前来过的那位鬼公子。 听到动静,恶鬼公子回头看了过来,面具后头是双黑曜石般的瞳仁,幽沉深邃。 沈姝想起那日他的善意提点,倒是不好直接走开了。 她顿住脚步,转去了小佛堂,准备道个谢。 小佛堂里灯烛昏暗,温桓信手抽了支香,搁在烛火上点。 沈姝走了进去,笑吟吟问:“公子今日也是来找阁主的吗?” 温桓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香:“是啊。” 沈姝也不知道卫让的去向,她想了想:“要不我去帮你问一下阁中的人?” “不是什么急事。”温桓抬眸瞧着沈姝。 卫让今晚不会回来了。 说话间,他手中的香戳到烛台上,从中间断了。 温桓瞧了眼断成两截的香,信手丢去一旁,重新抽了一支。 沈姝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