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发现那只猫的尾巴被雕的跟只兔子似的,感觉受到了欺骗,最后还是哭了鼻子,好半天才被哄好。” 尾巴像兔子的猫吗,她总是能讲出一些新奇的事。 温桓愉悦地笑了起来。 不过,他其实更想知道她哭鼻子时是什么样子,乖乖巧巧的小团子,抱着个木雕的小猫哭,一定有趣极了。 他把那只小木雕塞进她怀中,认真道:“哭一个,这小木雕便送你了。” 沈姝瞪大眼睛看着他,眸中露出几分茫然。她的睫毛很长,仰起头时染上金灿灿的日光。 比她怀中那只小猫还要可爱上几分。 温桓挑眉。 沈姝终于反应过来,面上憋得有些红,气鼓鼓地将怀中的小木雕丢了回去。 她显然很是爱惜这小木雕,就算是丢,也只不过摆了个样子,最终小木雕是被轻轻放在桌案上的。 不肯啊,温桓有些遗憾地看着被她恼羞成怒丢回来的小猫。 沈姝坐到桌边,自碟中拿了块桂花糕吃。桂花糕甜甜糯糯,她吃到一半,有些狐疑地看了温桓一眼:“你不是不喜欢这些甜腻之物吗?” 温桓也在桌边坐下,漫不经心道:“拿错了。” 沈姝点头,想了想,放下手中糕点:“温桓,我想和你说件事。” 少年静静看向她。 沈姝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但方才系统说,温桓的手好了,她也该要离开了。 她顿了顿,放轻了语调:“我要离开了。” 少年漂亮的眉眼冷了下来,他重复:“离开?” “还会回来的,只是...” 她不能告诉少年入梦之事,只能换了个说法:“我还有些其他的事要做,但是等下次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温桓垂下眼眸,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当初他的乳母顾氏离开时,也是这般说的。她怜惜地瞧着他,说:“小公子,以后我会回来看你的。” 可其后近十载,顾氏再也没有回来。 温桓忽然想起了沈姝讲的那个故事,其实她说得不对,并不是所有结局都会那般圆满。 他的衣摆忽然一沉,小姑娘的手绵绵软软,握着他的一截衣袖拉了拉。 “我不骗你的。”沈姝的眼睛亮晶晶的,神色认真极了,末了,还像模像样地立了个誓,“骗人是小狗。” 温桓的眸光一闪,站起身来,那截衣袖便从她的手中滑落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袖摆,抿唇不语。 沈姝也随着他站了起来,瞧着依旧冷着脸的少年,心想,还真是有些难哄。 她想了想,抬起手来,少年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她得踮着脚,才能碰到他的发顶。 “温桓,不要不开心,忧思过甚,会提早变成小老头的。” 温桓僵了僵,偏开了头。 沈姝收回手,眸中忽然一亮:“对了,你等等。” 说罢,她往外走去,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把桌上的那碟桂花糕也带走了。 她说:“一会儿给你带些胡饼来,里头什么都没有,一定不会腻的。” 门推开又阖上,屋中寂静下来,温桓站在原地,半晌,俯身捞起快要做好的木雕小猫。 他合上手,缓缓收紧,掌心被硌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半晌,他将小木雕丢去了角落,小木雕滚了几遭,上头沾了许多尘灰,狼狈极了。 温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没耐心的小骗子。 他坐回桌边,直到日落西山,最后一道天光消失在天际。 温桓没有点灯,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长睫微垂。 沈姝推开门时着实愣了愣,屋中黑逡逡一片,她提着灯照了照,这才瞧见坐在桌边的少年。 温桓抬起头,漆黑眸中映出几点烛火。 沈姝走过去,将桌边的烛台燃亮:“怎么不点灯?” 温桓抿唇瞧着她,眸中有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沈姝自食盒中拿出碟热气腾腾的胡饼:“我方才热了胡饼。” 她刚要收回手,手腕忽然被人握住。温桓的手依旧冰冷,如冬日里的一团雪,隔着衣袖都能感受到些许寒意。 少年的眸光沉沉,指节苍白,一动不动地僵持着。 沈姝垂头看向温桓,没有挣开,坐到了他身旁,任他握着。 她拿另一只手递了块胡饼过去:“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温桓接过胡饼,望着她的眸子,半晌,低头咬了一口。 “人总是要分别的,我现在也没有同父母在一起,可这不妨碍我惦念他们。”沈姝的语调放得轻轻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