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将一身普通西服都穿出高定感觉的老板时,忍不住啧啧感叹—— 太帅了吧! 虽然穿休闲服的顾总一眼望去气质温和又减龄,不过看久了,还是西装合眼啊!哪个女人能抵挡商业精英兼禁欲系的无声勾引?! “随便挑两份出来送到纪氏,然后把工作电话关机,让他们急一急。” 他一边对镜整理自己一边吩咐,整个过程漫不经心,艾米却连指头都颤抖了。 她年龄不大,却是集团元老。早年跳过级,很早就研究生毕业,第一份工作就在全球最大的私募股权公司之一。后来会跟顾长风,是因为两人一开始是同事。他曾经提议私募股权那家公司收购一片烂尾楼,接着利用高杠杆撬动股权收益,最终博得高额资本回馈,将烂尾楼打造成了能和恒隆媲美的商业中心。 那是顾长风的第一桶金,之后就毫不犹豫自立门户,选择了还没什么势头的互联网,做线上小额支付。再之后,互联网的发展势态不言而喻,他顺理成章跻身为行业先锋,但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段往事。 艾米最初对顾长风的感情也是由崇拜转暗恋,直到发现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一句“要让儿子变富二代”的戏言后,她才彻底打消了飞蛾扑火的念头。 所以什么许暖、纪襄一干富家子弟等,对顾长风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就连在经过大风大浪的艾米眼里,都是垃圾。 “行,我知道分寸在哪里。”她搓搓掌心,“不过,我们的谈判需求是什么?” 宋诗嘉失踪的事她并不知情。 男子眼神一暗:“纪少公子心知肚明。” 不出所料,纪襄对宋诗嘉消失这件事表现得太淡定。顾长风不过上门试试,运气好,一试就试出名堂。收到纪氏黑资料后,纪襄果然很快打到私人号码上来。 “卑鄙。”他说。 顾长风微扬眉:“发生什么事了吗?”那口气与昨夜他云淡风轻说不知道宋诗嘉在哪里无异。 纪襄拍心坎儿,不愿妥协:“纪氏再不堪一击,扛一些日子总还是可以的。届时顾总还有心情对付我的话我再讨饶不迟,就是要苦顾总一些日子了。” “哦。”那人情绪还是没怎么起伏,“纪氏扛得住,许家呢?” 轻轻松松一个反问,却踩到纪襄的尾巴,顿时跳脚:“姓顾的,你别太过分啊!她爸的事还没翻篇儿,落井下石太不君子!” “不是纪公子先落井下石的吗?” 给纪襄恨得牙痒痒,好半天终于愤愤扔出两字—— “三湾!” 宋诗嘉到三湾一月有余。 倒不是一个人,还有许暖。 起初她没办法之下求助纪襄要离开望城,被许暖撞见。大概不放心她和纪襄之间又生出点什么吧,疑神疑鬼地要跟来,还美其名曰帮纪襄照顾宋诗嘉。 纪襄脑回路相对简单,无比感动地答应了,一口一个老婆叫得别提多欢。 宋诗嘉欣慰之余又忍不住鄙视,这人前后嘴脸变化太快了吧!好在,她视力越来越不好,又拖着不愿上手术台,就没能亲眼看到纪襄做舔狗的脸。 只是三湾这地方,待一段时间还行,久了简直无聊。 晌午的日头根本不敢出门,许暖和她在房间里也说不上几句话,说是照顾,其实看监。 宋诗嘉的眼睛越来越频繁地失调,几乎每半小时就黑一次,又花大半小时闭眼修养,睁眼能看见点人和障碍物的重影。 有天傍晚,她趁许暖去便利店的时候自己顺着光的指引走,小心摸索到酒店栏杆边沐浴落日。海风拂面,不若清晨的潮湿正午的滚烫,是一天之中难得的心旷神怡。 正享受,旁边飘来声音和香水味,统统很陌生。 “哟,这不是那位闻名已久的Scarlett小姐吗?冤家路窄啊!” 宋诗嘉闻声侧头,眯了很久的眼才看清点轮廓,好像是在纪襄婚礼上闹事的前任,的确冤家路窄。 她的异样举动引起前任姑娘注意,伸出五根指头挥了挥,最后夸张一笑:“绝了。” 前任姑娘对结伴旅行的好友说:“人太猖狂果然有天收,纪襄结婚的时候就是她让我颜面扫地的。看看,现在有什么?像什么鬼样子?” 宋诗嘉心头微刺。 不仅因对方的挖苦,还因对方言谈之间令宋诗嘉想起了那场艳阳天下的重逢。 她曾在佛祖面前发誓,只要能重逢,她付出什么都愿意。怪不得顾长风老说她逻辑不严谨。她应该祈祷:“只要能重逢,一辈子不再分开,我什么都愿意。” 这样的话,即便代价是眼睛,她也毫无怨言。 “对,如今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满意?”知道不让前任姑娘找回面子,她还会继续纠缠下去,宋诗嘉松口。 可这一松,有人不乐意了。 许暖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从便利店回来,恰好撞见那在自己婚礼上闹过事的女孩,嚣张跋扈得不行。她以为宋诗嘉会和从前每一次那样,卖弄巧舌驳得对方话都回不起,可她没有。 她说:“是的,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许暖如遭雷击。 那个初入大学分寝室,帮自己出头的明媚姑娘,曾抄手道:“我除了钱,还有古董和金条。” 今时今日,她说,她什么都没有。钱、古董、金条……和顾长风。 许暖顷刻有点悲从中来的意思。也没想太多,条件反射就过去了,趁前任姑娘讥笑的时候劈头盖脸赏了她一巴掌,用曾经无比柔弱的胳膊,和如今已被迫凛冽的眼光。 “你又算什么东西?” 她眉一横,撕破脸,两人当场扭打在一起。 事后,房间。 “为什么不反击?” 许暖口气不善,趁宋诗嘉眼睛稍微好的时候找她碴,避开她帮忙擦碘酒的手:“以前饭来张口,现在逆来顺受,以为这个惨兮兮的人设就能得到同情吗?” 她说的话不好听,可宋诗嘉心里莫名柔软泛滥:“小暖,我希望得到的从来不是同情。” 不是同情,是原谅。 “当年我不成熟,一味地相信感情可以培养,这才听了纪襄他爸的话硬将你们两个人凑一对儿,却没想这个培养的过程会是多痛苦。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间接害了你的父亲,我……” 久违的开诚布公,宋诗嘉不免有点慌:“如今做多少的忏悔都晚了,但真心希望你和纪襄能有个好结果。我和他从来就没什么,如果你不放心,我向你保证,我和纪襄未来的每次见面都会在有你的场合。” 许暖端坐着,不出声。黑夜到来,宋诗嘉视线渐渐不清,又局促了。 很久,很久。 “你真的以为,我千里迢迢到这儿来,是为了监视你们两个人有没有奸情?” 片刻,女孩的声音传来,听上去有些悲伤:“宋诗嘉,我反应之所以那样过激,是因为伤害我的人……是你。是救我于水火的你,是成天为我撑腰的你。如果是雪碧,是连默,我或许早就释怀,但为什么是你?因为太重要,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