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眼惺忪地将车开上高速。刚过收费站,一辆大红的莲花小跑车从他旁边飞驰而过。周公子打小暴脾气,喜欢和人争高低,立即油门踩到底,要和对方一较生死的架势,脑子也瞬间清醒。抢眼的莲花对战骚气兰博,整条高速上风起云涌。 两人暗自较劲,直到遇见测速提醒,周衍才缓了。要是被拍下,按照周家的天子犯法比庶民更重罪理论,他应该会被五马分尸,最终是莲花取得压倒性胜利,成为他浓墨重彩人生中的败笔。 本以为只是一处插曲,哪料办完事出队院儿,周衍远远却听一姑娘跋扈叫嚣:“谁敢碰我一下,我动他全家。” 走近,便发现了那辆在高速上和他比赛的莲花跑车,也瞧得车主的真面目,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很水灵,如果气焰不那么嚣张,他估计会有兴趣认识一下。 “怎么回事?” 他好奇发问,跟在身边的人赶紧道出缘由:“在高速路上飙车到被电子眼拍下,这边交通部的发现情况不对出了警。好家伙,跑车就是牛,警车跟了三个高速口,差点被甩掉。” 周公子更好奇了:“那你们怎么抓到她的?” 那警察忽然笑了:“当时我们三辆警车在高速上追,一个个上气不接下气,她倒好,拐个弯直接开所里来了。问她怎么回事,说刚拿驾照,和朋友打赌,又不认识路,就给开进来了。” 听完,周衍忍俊不禁,自然帮腔了一句:“这算投案自首吧?”下面的人立刻懂了意思,没再为难。 他说话声悠扬,陆尔尔一眼望过来,恰见他逆着光,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简单短袖,可那眉一挑,眼畔就生出风,风生水起。顷刻,陆尔尔知道,她的爱情,也随着这阵春风,开了花。 Chapter-6 LOVE TO MEET BEFORE SEPARATION 站台。 陆尔尔开了车,规规矩矩的红色小跑车,颜色异常亮,如同她的人。她身后跟了五大三粗几个保镖,不由分说夺了周衍的行李塞进后车厢。 周衍向宋诗嘉投去求救的眼神,熟知她在评估陆尔尔的危险指数后干脆利落转了身。周衍心一横,对着她的背影大叫:“宝贝儿等等我!”宋诗嘉顿觉一道han光凛凛的视线落在背后。 硬着头皮转身,陆尔尔已杀到身前,她扬起小脸细细打量宋诗嘉,下巴尖尖的,一双眼仿佛能洞穿人心。 片刻,小姑娘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你,那个谁,顾什么来着,他的遗孀?!我从我哥调查的资料里见到过,听说你们现在又诈尸和好了啊。” 宋诗嘉没反应过来她哥是谁,为什么要调查顾长风,只对她的用词颇为不满:“你才遗孀!你全家都诈尸!” 陆尔尔竟没生气,缩了缩肩膀,回头认真询问那两个保镖:“不是遗孀吗?那是什么呢?”跋扈里又带着微微可爱。 保镖脸上的横ròu默默抖动了几下:“二小姐,遗孀是死了丈夫的说法。” “都分手了,老死不相往来,就等同于死了的丈夫啊。现在又和好,是诈尸啊。” 她的脑回路令宋诗嘉不自觉想起阮雪碧,心下觉得这二人有异曲同工之处,立时恼不起来了。 确认宋诗嘉和周衍是朋友,陆尔尔毫不遮掩自己的殷勤,邀请宋诗嘉同乘,周衍又挂上一副“如果你留我一个人我就抱着顾长风自焚”的表情,宋诗嘉没有了拒绝的余地。 可毕竟不熟,她一路保持无言,连周衍这个擅长活跃气氛的主都异常安静,唯独开车的陆尔尔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经过一块满是薰衣草的广告牌,陆尔尔兴冲冲问周衍知不知道薰衣草的花语是什么,周衍侧脸看窗外,头也不回:“别打扰我。” 姑娘笑脸明朗:“哈哈哈怎么会有花语是别打扰呢你真逗!” 宋诗嘉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给了周衍一个同情的眼神。 车刚停稳,周衍火速去后厢取行李要逃离,陆尔尔却在这个当头神秘兮兮地拉了宋诗嘉,打探周衍的喜好。她含苞待放的模样,与从前倒追顾长风的自己重合,遂忍不住问:“他对你那么随便,究竟喜欢他什么?” 陆尔尔的回答却是标准富家千金句:“就喜欢他随随便便对我的样子!” 恰好周衍取行李归来,淡着张脸快速回:“我没兴趣以后都随随便便对你。” 陆尔尔更激动了,晃着宋诗嘉的胳膊:“你看,就是这样!帅到我了!” 宋诗嘉:“……” 周衍:“又不是我想帅才帅的,被帅到的也不止你一个,难道都要一一上门讨说法?” 陆尔尔:“可爱情就该互相对着耍混蛋,不讲理的都在一起,别祸害他人啊。” 周衍:“太不讲理会让对方感到厌恶。” 陆尔尔:“多得是人厌恶我。说我嚣张跋扈、公主病、阴晴不定……可从来没谁敢在我面前堂堂正正指出。我去,这没礼貌的姑娘就是陆家二小姐吗?但凡有人当面儿说这么一句,我都愿意为自己的鲁莽赔礼道歉,可他们只会背地放冷箭。周衍,你不一样。王子我见多了,骑士也不需要,就喜欢你这样的‘随随便便’。” 她说话时眼睛亮亮的,明明在胡搅蛮缠,巧舌如簧的周公子却哑口无言。宋诗嘉终于逮到机会看他的好戏,靠近他耳边幸灾乐祸地说了五个字。 “认输吧,周衍。” 未待当事人有所反应,宋诗嘉手机铃声乍响。掏出一看,屏幕上方赫赫显示着许久没再出现的两个字,纪襄。 纪襄来电是为了纪恩大寿,往年宋诗嘉都有出席。 “如果你怕他介意,一起叫上吧。” 临挂电话的时候,纪襄如是说,宋诗嘉心一沉,不置可否。回去的路上经过书店,心烦意乱进去,入眼却见柜上新书:《我们怎么走到了这一步》。 宋诗嘉曾经是真想对纪襄好的,在他每次为她背黑锅被揍的时刻,在他打游戏到昏天黑地却不忘准时到钢琴老师楼下等她的时候。 她被逼着学英文心情不好,纪襄二话不说牺牲掉和伙伴们胡天海闹的时间,陪她自虐地绕着操场跑。中学毕业,宋诗嘉以“长大成人”的名义嚷着想尝酒,纪襄就从家里将纪森藏了七年的茅台偷出来,两人晕晕乎乎地在高中的教室里度过了最后一天。回家以后,纪森问他把酒拿到哪里去了,他怕说出真相宋诗嘉也脱不了挨老宋的罚,一口咬定全进了自己肚子,气得纪森跳脚。 那时候,宋诗嘉打从心眼儿发誓,她这辈子都会好好对纪襄的。 如果顾长风没有出现,她说不定就真和他王八对绿豆看上眼,就此过一生。但爱情这东西,没道理的。 做个朋友吧?是故事的开始。 我们还能成为朋友吗?一个故事的结束。 傍晚时分,周衍的头像在屏幕亮起,陆尔尔非要闹着为他接风洗尘,周衍不得已之下只好拉宋诗嘉和顾长风作陪。 想起最近顾长风的胃不好,宋诗嘉提议在家做,周衍顺水推舟:“那就我这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