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等你

长风吹度海东边,她听潮声已十年。十年前的宋诗嘉是天之骄女,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唯有耀眼如星的顾长风,是她终生想停泊的港口;十年前的顾长风高冷如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地想摆脱她的纠缠,却还是一脚踏入她设定好的“陷阱”里。然而家庭的变故,亲友的背叛,接...

第 12 章
    的事,不用做什么就能获得原谅。不能原谅的事,过多久也不会原谅,没有侥幸。”

    门口的姑娘足足矮对方一个头,她在那迫人的打量之下,紧紧握住手机,力道大得几乎听见骨节咯嘣作响,连咬字都变得异样艰难。

    “一晚,就一晚。开幕式结束我就连夜离开。”

    头上那束目光终于缓了侵略,门如他来时一样,轻轻被关上。

    餐厅。

    这头的顾长风依旧与顾元僵持,良久才打破僵局,他轻描淡写地起身:“算了,有些话并不是说出来就可以互相了解。”

    转身离开之际,他忽然想起那个青春少艾的姑娘,曾拉着自己陪看韩剧。当剧里所有人都对男主又敬又怕,说他像鲨鱼般侵略性十足的时候,唯独宋诗嘉,在男主角深夜看星空时,神神道道地哭出声音。顾长风尚未有所反应,她已经回过头死死吊着他的脖子,用类似警告又仿佛请求的语气呜咽。

    “长风,答应我,永远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那个狭小公寓里,她泪如雨下,可彼时的顾长风并不了解。到如今,他才明白。

    鲨鱼,是顾元想要他成为的样子。

    无论栖身何领域,都尽量让别人光听见名字就闻风丧胆,可宋诗嘉不希望他如斯。因为在那本海洋百科全书上,还有那么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注释——

    鲨鱼的一生都不能停止游动,直到死亡。

    它强大,却注定孤独。

    理解了宋诗嘉当日的傻气,有人莫名归心似箭。

    匆忙赶回酒店,以为能瞧见一番大快朵颐的画面,却发现酒店安静得不像样。他神经一紧,猛地推开主卧门,发现安然躺在空调被上午睡的人以后,总算如释重负。

    宋诗嘉被吵醒,半坐起来揉揉眼睛,悻悻然问:“几点啦。”

    顾长风整个立在阴影里并未靠近,神色几变,半晌道:“我从来不爱好刨根问底,更不愿承认你拥有改变我的能力,可事到如今,”他深吸一口气,“宋诗嘉,我真的很想你亲口告诉我,六年前铁心要分手的原因。”

    宋诗嘉发蒙,呆呆的表情我见犹怜,顾长风却不为所动。今日,他誓要逼出个所以然来的。

    好片刻,她才给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就是这么容易头脑发热的人啊,顾长风。当初不顾你的感受闷头倒追,离开的时候同样义无反顾,能有什么特别理由?如果非要找点什么借口,我家破产算吗?你不在,我孤立无援,只有纪襄可依靠。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和许暖反目成仇的?后来嘛,他好像也帮不了我什么忙,就此作罢。”

    他微微一滞:“答应我来巴西的原因呢?”

    她伸展筋骨佯装轻松:“因为你的重新出现让我觉得,你还是蛮让人心动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重修旧好的可能。”

    一招以退为进,听起来实在讨厌却合情合理,令顾长风无法置喙。

    良久,男子嘴唇翕动,开口却疑似有妥协的温柔:“宋诗嘉,抱歉。”

    “啊?”

    “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没能做降落伞。”

    有人心一抽,眼眶不期然热了,房门已再次关上。

    奥运开幕式。

    临到入场,宋诗嘉才发现票根不知被丢三落四的自己放去了哪儿,那感觉像是在规划好的凄美离别中不小心摔了一跤,出尽洋相,急得她快哭出来,只差没原地打滚。

    顾长风一手帮她隔绝摩肩接踵的游客,一手打电话。

    人群周围充斥着各类语言交谈声,令她听不清顾长风是在和谁打电话。过了没多久,有人送来两张奥林匹克大家庭的吊牌,宋诗嘉捏着吊牌,那刚挂上睫毛的眼泪,顿时就掉不下来了。

    唯唯诺诺跟着顾长风进入专属通道,找到票上的座位,宋诗嘉坐定,心情和人声一样鼓噪。

    傍晚七点五十分,在欢快的乐曲声中,一道耀眼的光环,照亮古老的日晷。

    体育场中央,随着一声声强劲有力的击打,打击乐器缶发出动人心魄的声音。大屏幕上,时间的光波推开层层浪。体育场焰火升上高空,五彩焰火次第绽放,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经久不息。

    与此同时,宋诗嘉恍惚觉得有双手握住了自己,那皮肤的质感和温度,她都不陌生。

    不知是不是场馆里人太多,气氛太热,宋诗嘉的双颊发烫,掌心也密密麻麻出起汗来。比起第一次同顾长风牵手的感觉还要震撼,那种稍微碰碰就触电的体验,自他之后,再无别人。

    就当她要沉浸在这熟悉又久远的体温时,一张满含威胁的脸却闯入脑海。

    “宋小姐,我也是为您着想。毕竟哪天,他知道自己遭受的苦难都拜你所赐,届时驱逐您的人,绝对不是我。”

    靳齐的话生硬地冲撞神经,令宋诗嘉瞬间像被打到天灵盖,腾地从座位起身,愣了几秒,接着在周围惊疑的眼光中,跌跌撞撞地朝会场出口逃去。

    大街上少了大半人口,的士司机都找了附近的小店看直播,宋诗嘉冲出会场,这才敢深呼吸一口。在这个陌生城市,她语言不通亦无处可去,漫无目的走在寥落的行人天桥上,然后接到顾长风的电话。

    他应该还在会场,旋律由远及近飘来,却盖不住语气里的清冷。

    “回来。”他说。

    宋诗嘉站在原地,捏着手机久久失语,那头的人又轻描淡写重复了一遍。

    “我在入口接你,机会只有一次,回来。”

    顾长风的性子,宋诗嘉太了解。

    他认真的时候,反而显得不经意。而他此时表现出来的不经意,绝对是在给自己下最后通牒。未来还会不会有可能,只看她是否回头。

    但有些事情,早就回不去了。

    宋诗嘉想说点儿什么打马虎眼的话,开口却发现自己临近哽咽,只好先将听筒拿得离自己远了些,看天桥下踽踽上来一对满鬓白发的中国老年夫妻。

    经过宋诗嘉身边时,丈夫正不耐烦地催促妻子:“快点儿,机票门票钱好大一截,错过了怎么办?!”

    妻子干脆停下步子,抱怨地看老伴一眼,声音颤巍:“你这老头,一辈子都爱挑我的毛病,这时候也不放过。”

    丈夫应该从未被忤逆过,一愣,眼角恍惚润了一下。

    “今年你八十二,我八十五,这可能是我们今生一起见证的最后一件盛事。”

    顷刻,宋诗嘉编纂好的理由不复存在。她猛地挂断电话,扣出电池,接着在已空无一人的天桥上痛哭失声。

    今年她二十六,顾长风二十八,彼此都还有长长的五六十年。

    但宋诗嘉心里明白,她和顾长风,再没有以后。

    Chapter-4

    LOVE TO MEET BEFORE SEPARATION

    飞机降落望城,宋诗嘉脸上的泪痕已干。

    顾长风真的没追回国,他向来有他的傲气,说到做到。

    怪异的是,出了关,站在熟悉土地上,宋诗嘉依旧有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回家会惊动阮雪碧,她咋咋呼呼,肯定围着顾长风的话题打转,显然这并不是讨论的时机,只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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