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阮雪碧窒息。 “不要这样嘛诗嘉,好不容易出门玩,不开心的事就别想了。”她故意苦哈哈的表情和语气,宋诗嘉不忍扫兴。 普吉岛除了没有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其他并不比曼谷差,设施齐全。海鲜店,租车行,应有尽有。 宋诗嘉换了国际驾照,租了辆车载阮雪碧环岛,两人兴奋得不知所以。 不过车辆是本土牌子,叫不上名字,性能也不是很好,半路抛锚。 两姑娘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周衍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 他是给阮雪碧打的,装模作样说行程有变,问她们还在不在曼谷。 “我们不在曼谷,在山谷……”女孩一脸绝望,将眼前的窘境说了遍,“给租车行打过电话了,对方趁机敲竹杠,诗嘉一气之下给挂了,我拦不住……” 很多时候不是钱的问题,但宋诗嘉向来不喜被威胁。 不过被阮雪碧说出来,她还是尴尬得脸上无光,当即没想什么避嫌不避嫌地,主动对着听筒道:“你有什么招儿快使吧大哥!” 结果周衍使的招就是从曼谷带来修车队空降,这价钱花得…… 阮雪碧觉得诚意很够了。 汽车引擎出了问题,还有点漏油,山路上折腾一天才弄好,回到酒店三个人都饥肠辘辘,根本无心赏风景,大口大口吞着海鲜饭。 吃到一半,宋诗嘉回忆周衍刚出现时的落魄样儿,胡子拉碴的,明显还没在酒店打理好,听见消息快速赶过来了。她失笑,差点呛到,气氛总算变好很多。 “帅哥你好,能帮我们拧下瓶盖吗?” 酒店餐厅里有亚洲美女来搭讪,港普腔,估计见周衍长得人模人样。 宋诗嘉等着看花花公子如何与对方飙戏周旋,顺便学两招,熟知阮雪碧眼角抽了几下,周衍就跟接收到命令的士兵一样,接过矿泉水瓶的手下意识往反方向拧—— 瓶盖更紧了。 搭讪女孩一脸不可置信。 周公子装傻:“不是这样吗?”委婉拒绝。 鉴于周衍表现太出众,阮雪碧鸡血上脑,当晚不断给他制造机会,更捉着宋诗嘉玩真心话。结果天不作美,周衍老输。 “第一次还在不在?” 阮雪碧随便问,反正答案大家都知道,例行公事而已。 结果周衍正人君子演上瘾了,面不改色答:“在。” 阮雪碧心底暗骂,您老的戏还能再脱离现实一点儿吗?还能不能接地气啦! 玩到后半夜,宋诗嘉竟有了自然的睡意。阮雪碧趁机送周衍出门,鼓励性地拍拍男子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确定能行?” “当然行!”阮雪碧拍胸脯,“现在正是女人防守能力最弱的时候,不用我教?来之前我已经打听过,这家酒店能做情侣套房布置,可告白可求婚,反正花样儿齐全,等再过几天……” 此刻宋诗嘉已深眠。 妆没卸,皮肤有点油,呼吸却均匀。终于没做梦,好的坏的都没有。直到清晨被海浪和朝阳叫醒,她掀开眼皮,看着飘荡的白色窗帘,心头有了久违的宁静。 接下来几天,有周衍和阮雪碧两个活宝在,宋诗嘉依旧轻松。 如果不是无意听见那通电话,她几乎以为,真能被这趟旅行治愈。 电话好像是长风财务打来的,追问周衍手里的股份究竟怎么处理,看样子公司撤离在即。走廊尽头的人随口说变现,回头就发现宋诗嘉闪躲着他的视线。 “你东西忘拿了。”她扬扬手机充电器。 周衍几步前来接过,用高高的个子罩着她,莫名有些压迫。 宋诗嘉默不作声挪两步到安全距离:“那晚安啦。”转身离开,却没成功,手腕一紧。宋诗嘉停顿很短,又一回身,“还有事呀?” 狡黠眸子无辜闪了闪,刻意打破方才几秒的诡异气氛。 周衍审视她许久,忽而偏头笑,不再绕弯子:“果然不该相信阮雪碧的什么顺其自然政策。宋诗嘉,你猜到了吧?不,”他换种说法,“感觉到了。” 即便借口和武装都很好,但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有意思,总会有些不自觉的细节表现,譬如过多的关心和注视。 一开始,宋诗嘉当他看在顾长风的面上才对自己多般照料。现在顾长风宣布撤退,他这个兵却还原地驻守,那就没道理了。 “唉。”男子放开手,倚着东南亚风格的墙壁自嘲,“我大意了。他那么难啃一块骨头你都啃下了,怎么可能连这点情商都没有?OK,现在你知道了,打算怎么办?” 宋诗嘉这下是发自真心想笑,公式化谈判一般的告白,果然配得上周衍这朵奇葩。 “不怎么办,这单生意我没兴趣。”于是她也吊儿郎当地耸肩。 周衍似乎受到了伤害,正了正身:“你傻吗?”他扬点声音,“稳赚不赔的买卖你告诉我没兴趣?” “你倒说说哪儿稳赚不赔了。” “第一,你现在急需一个男朋友打消你妈的顾虑,明显我已经打入内部,是最合适的人选。第二,从面子角度出发,他和苏今总算搞在了一起,你一个人看上去多凄惨?我这人吧,就算没太多优点,充门面还是很可以的。虽然我表面叫穷,但私底投资盈利还不错,只是这些钱上不得台面,要是和我结婚的话就能以你的名义做运作很多事儿,反正让儿子做官二代、富二代的水平基本都能达到。第三,时间成本。你再认识一个新的男人,了解过程太长,条件也不一定合适,性价比不高。最后——” 宋诗嘉似笑非笑等着他无懈可击的第四点,周衍无端一顿,终后槽牙一咬,狠了心。 “第四,你也不用担心未来遇见前男友会尴尬,毕竟他看样子真打算放下。因为是他鼓励我追求你的,就在我亲你的那个夜晚。” 宋诗嘉笑不出了。 同时,望城。 “有……照片吗?” 听着私家侦探欲言又止的话,顾长风大概拼凑出了往事的七七八八,语气跟着犹疑起来。 “没有。当年老爷子应该已经看过监控,这种灰色影像被毁掉必然的。我也是费了好大周折才还原,所有目击人证口供都对得上,时间线也没差。” 尽管做好了接受真相的全部心理准备,但这个真相着实让顾长风难以置信,却又在情理之中。 若不是隐藏着这样的难堪,顾元没道理非把宋诗嘉逼走。 作为目击证人的她,几乎随时随刻都在提醒他那段不堪往事……怎能忍受。 “我知道了。” 利落断线,书房里的人陷入沉思,半天回不过神。 苏今在门外站了很久,手上有一碗芝麻糊汤圆。顾长风喜欢港式消夜,早些年陪他出差时无意得知,今天正好逛超市发现有卖手工芝麻粉的,就买了来自己做。 粉还是顾长风主动揉的,说最近养伤都没什么机会活动,加上分公司转回北京的事他全权交给了金融职业人打理:“感觉无所事事要变废人了。” 他很少和她说这些家常的东西,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