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单吃饭那么简单,更是纪襄打算终结他俩无谓纠葛的日子。否则,他不会带她来这里,不会道出钢琴玄机,更不可能只字片语带过,他曾对她有过的心动。 中途,宋诗嘉主动提起许暖,说起年少旧事。 “旁观者清。不管你承不承认,纪襄,你对她是有感情的,只是你抵触。你整天让她不痛快,但决不允许别人让她不痛快,就像你要我帮你击退所有对你有想法的白骨精,但你从来没让我去劝许暖。” 男子莞尔,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遥敬对面一杯酒。饭后,又神神秘秘地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车到了路尽头才发现是荒郊野外。穿过一丛盛开的芦苇,有间玻璃房。 这块地很早以前纪森买下来准备建小区,后来检测说周围有珍稀植物就给上头打回来了,于是一直荒废着,结果被纪襄拿来当作自己的秘密花园。 他引着宋诗嘉过去,刚到门前,灯亮了,里面的陈设入眼可见,上百的衣裙和高跟鞋,还有宋诗嘉儿时最喜欢的水冰月限量版玩偶,以及许多她曾经还给纪襄的东西,都在向她招手,勾引她回到最纯真的年头。 “你……” 宋诗嘉压住心尖秒过的颤动,欲说什么,被纪襄斩断话头。 “你十六岁生日许愿说想要间魔法房子,透明的,月亮照进来会发光。里面收藏着各式各样的衣裳,等到二十六岁时,你一一穿上它们,和王子在月光下跳舞。那时我想,你身边敢自称王子的除了我还有谁啊?从那天起,我就兴致勃勃地准备着这些,想等到你二十六岁,和你共跳那支舞。可十年过去,我依旧没能站到那个位置去。如今,扔掉它们就像是背弃曾经的自己,这种感觉忒不好,所以想找个机会,还给你。” 听完,宋诗嘉哑了嗓。 她原想讲,十六岁的生日愿望她只是随便说说,因为过了太多的生日,她的愿望早就不知哪个最重要。可正如顾长风之于她,随口一句即印记,原来她对纪襄而言,也是这样。 见她呆呆的样子,以为自己的行为吓到了她,纪襄赶忙努嘴:“你别误会,我是真决定放下才对你承认这些事情。我懂,你这朵花不属于我,我只是途径了你开放的过程。可让你盛开的人,是他。” 就着星辰与月光,宋诗嘉仔细打量眼前人,夜风拂起他的发尖,翩然在额角。青年笑容与当时年少别无二致,像一把利刃,把这些年的隔阂与和陌生破了口,涌出来的全是美好回忆,让人在烈烈风里也只觉得暖洋洋,令宋诗嘉忍不住伸出手,装模作样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是的,耳光。 她恶意吐槽:“你才是花,我明明是公主好吗?!” 整个画面一下从温暖的南方跃到炽热的纬度,令差点被自己感动的纪襄破了功,像儿时那般扯着她的头发不撒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什么公主?拆台国公主吗?” 闹腾到最后,宋诗嘉整齐的鬓发被扯掉,纪襄也不好过,胳膊上多了许多红色指甲印。 凉凉风中,他就着玻璃房的阶梯而坐,搓着胳膊上的红印想令它们快些消散,以免许暖发现胡思乱想。宋诗嘉也累了,不顾形象地盘腿跟上,盯着身旁那俊朗的人不转眼,恍惚低声说了什么,又顷刻在风中散了。 好像是谢谢。 男子一僵,而后笑了,也回她两个字。 “爱过。” 那天回家,宋诗嘉睡了个好觉。 梦里桃树柳树成林,清风徐来,波澜不兴。 好梦过后通常也会遇见好事儿,例如第二天醒来,就得到公司装修翻新放假一周的消息。 Chapter-10 LOVE TO MEET BEFORE SEPARATION 宋诗嘉难得有假期,顾长风主动调出时间说陪她出门散心。 “想去哪里?” “有雪的地方就行。” 望城很少下雪,她印象深刻的就是六年前,同顾长风分手的那个冬天。但那场雪在她眼里,不是惊喜的代表,而是别离。 阮雪碧接到宋诗嘉的电话时,正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对面坐着一人,浓眉黑发。 她的手机铃声不负众望,和她的人一样搞怪,“擦浪嘿哟,擦浪嘿哟,擦哪哪都黑哟!” 男子眉毛又蹙了几分。 “什么?度假?可是我最近没假期……” “What?缺勤工资他补,没工作了去长风,他真这么说的?国民男神!” 对面人的脸彻底黑了。 此次同行的还有周衍与连默,雪山温泉游,阮雪碧眼睛都亮了,难得有人出钱出力还出脸,当即点头如啄米。可到了成行那一天,整个队伍里又多了一位,陆家长公子,陆杭。 目的地在南陵雪山,去年长风开发的休闲项目就在那儿,离望城不算远,三小时车程,海拔四千多米,是人工造雪。 去接阮雪碧的时候,她隔了好久才从大楼里扭扭捏捏出现,众人都眼尖地发现了她身后的陆杭。 宋诗嘉心领神会,偏头对驾驶位上的人说:“看来得换辆商旅车。” 阮雪碧刚走近,头更低了:“他准备了……” 连默取下墨镜望而兴叹:“世界果然美好,到处都有童话在上演。” 周衍接茬:“而且是最不用动脑子的偶像剧。” …… 去程中,顾长风主动贡献手机,打算正儿八经度假。于是宋诗嘉等人的也一并交给了阮雪碧保管,她强烈要求,夸张地说握住他们的手机就感觉握住了大半望城命脉:“倍儿有面。” 抵达是下午,山高雾重,几个女孩子已呵欠连连表示先休息,结果都晚饭没吃睡到第二天。 清晨。 醒得最早的是阮雪碧,她跟打更婆子一样,挨着敲每个人的房门,通透的嗓音震得耳膜频响。 “鸡叫了!鸡叫了!!” 连默掩住耳朵,终是受不了,掀开被子满脸仇恨地下床去,一把拉开房门,导致阮雪碧还在拍门的手直接袭击到重要部位。 摸到一团软绵绵,阮雪碧呆滞,连默的表情风雨欲来,陆杭当机立断从背后拦腰将她拖走:“别叫了,鸡。”看似刻薄,实际维护。 到雪山少不了滑雪。 来时,顾长风特意吩咐了人给宋诗嘉赶制一双粉色羊毛滑雪靴。冰天雪地前,周衍和连默这两只“单身狗”,眼睁睁看着这位天之骄子给宋姑娘换鞋。他姿势半蹲,膝盖上沾了碎冰,裤管打湿了也毫无所觉。 顷刻,宋诗嘉眼底的雾气仿佛都给他吹散了。 周衍抄着手,静看,一贯吊儿郎当的人此时亦眉目朗然。最终是他扫扫发梢处的霜,眉峰一斜:“来比赛?” 阮雪碧兴致很高:“比什么?!”一边说话一边努力往上伸直身体,几乎想要跳起,奈何脚上的雪橇令之行动不便。 这里正好六人,可以三队比赛滑雪。 “最后到达终点的一队要亲自下厨给大家做饭。男士还得堵上一辆甲壳虫,作为礼物送给对方女伴。” 一听奖品有车,阮雪碧眼冒光,让陆杭赶紧教她滑雪。但显然,临时抱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