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和你说过了!你只能恨她!不能恨我!” 这就是她的母亲,轻则打骂,重则…… 从记事之后,她就生活在瑶光皇后带给母亲的yīn影之下。 明明—— 她应该是最为尊贵的公主啊—— 她第一次在苍术面前露出了一身伤,苍术冷冷地给了璇玑一个耳光。 “你不配当她的母亲,从今天起——” 璇玑忽然跪下来,紧紧抱住辞玉:“不要,不要带走我的辞玉。” 她猛然间被拥入那个温暖的怀抱,真的——是让人依恋的怀抱呢! 香香的。 是属于母亲特有的香气,温暖又甜蜜,柔和又馥郁。 她记事以来,便不再有这样的温暖与甜蜜了。 “父王,我想留在母亲身边。”她伸出手,轻轻地拉住苍术的大手。 苍术走后,“啪——”一个耳光落在她的左脸上。 火辣辣的,嘴角被咬破,腥甜的血腥之气在嘴里散开去。 “你去告诉你父王啊!你要是觉得我不好!你就给我滚!”母亲指着她的鼻子,歇斯底里地责骂起来。 她没有哭,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到一旁。 一个耳光换一个温暖的怀抱,很值得。 八岁那年,苍术率兵攻打南朝西州十二府。 母亲偷偷混出宫,混在军队里,穿上苍术的盔甲,在渝州城外遇上了南朝的兵部尚书沈谦。 她只带了七百骑兵,原本只是来一探虚实,却中了沈尚书设下的埋伏。 七百骑兵,七零八落,最后只剩几人,沈孟手下的副将将剑尖对准了她,璇玑夫人微微闭上眼。 这次逃不掉了。 沈谦轻轻握住了属下的弓和箭:“放她走吧,那是个女子,根本就不是苍术。” 她一惊。 副将派了人偷偷尾随,想要将剩下的一二十人斩草除根。 沈谦一路牵着马,跟在她身后,不言不语。 “将军是?” “敝姓沈。” “多谢沈将军护送我至此了。只是有一事不明白。” “谦洗耳恭听。” “我虽然不是蜀王苍术,但毕竟是蜀人,将军为何阻拦下属杀我?” “两国jiāo战,战火不应延至无辜。” 她心里一动,看向沈谦,微微点头。 对! 没错! 仅仅就是这一面之缘,就—— 苍术率领重兵,忽然出现,璇玑以死相护,才能让沈谦全身而退。 此举却触到了苍术的逆鳞。 自己的女人,以死相要挟自己,放过敌军的将领。 鞭子落在了璇玑夫人身上,她被打得遍体鳞伤,恨意像怒火一样将她焚烧。 他愈发生气,她愈发快活。 原以为他是在乎自己的! 她以尖锐的言语刺激苍术,却只让苍术对沈谦起了杀心。 没有想到吧—— 堂堂一国之君,以自己侍妾的名义,利用沈谦手下的嫉妒与贪婪之心,和南帝对沈谦的忌惮,无中生有地为沈谦坐实了通敌的罪名。 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那种扭曲的占有欲。 “哈哈哈——”知道一切的璇玑夫人,笑中带泪,指着高高在上的苍术,破口大骂,“苍术,你卑鄙。” “成为我的女人,你只能老死在这深宫中。什么都不要奢求。” “你只是要占有我,你对我有一丝爱意吗?有吗?你娶我只是因为我像她!” “你疯了。”被人触到痛处。 “我是疯了!我就是被你bī疯的!你自诩情深,不过就是想让世人称道你情深罢了!你虚伪至极!” 璇玑夫人目光一转,看见瑟缩在角落里的辞玉,yīn森的笑意爬上嘴角。 让人无法直视的恶意在她心里一点一点绽放。 你毁了我! 苍术! 你毁了我的一生! 我也要毁掉你最爱的一切! 一切! 彼时太子斤竹只有十二岁,她对他关怀备至。 让斤竹疯狂地迷恋上了这个像她母亲的庶母。 没多久,苍术便知道了。 斤竹被迁出宫外开牙建府。 苍术的双手扼住她的喉,璇玑微微蹙眉,神态像极了瑶光皇后。 他心软了,也手软了! 一杯掺了媚药的酒,加上辞玉这张和瑶光相似的脸。 够了! 够我用来报复你了! 苍术! 第二部分·20 “如果——他当时掐死了我母亲,也就没有这一切了!你——为什么不掐死她?” 娆姬从后面抱住辞玉,双手上的血落在辞玉的红衣上,更加艳绝:“辞玉,不哭。” “你为什么不掐死她?”辞玉质问苍术! 你为什么当时不掐死她! 你掐死她不就没有现在的这一切了吗! 璇玑夫人靠着殿中的雕花柱子,看着苍术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