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死了。” 重华无奈道:“君上放心,臣还不至于如此胆小。” “叫人备酒,”于君珩臻道:“待侯爷归来,本君与侯爷共饮。” “君上,不可。” “哦?” 重华道:“侯爷叮嘱过,君上半年之内不可再饮酒。” “本君是君,还是侯爷是君?” “自然是君上是君。” “你是谁的臣?” “西凉之臣。” “于君珩臻点头道:“所以你听谁的?” 重华踌躇片刻,道:“听侯爷的。” 于君珩臻挑眉。 重华补充道:“祖制,君上主外,晏氏主内,喝酒一事是内事,自然是要听晏氏的。” 说完他盯着窗户,似乎想盯出一个洞来看看于君珩臻的反应。 于君珩臻翻书的手顿了顿过了一会才道:“那就不喝了。” 重华松了一口气。 于君珩臻正看到晏氏二子,突然听到棺中有异动。 “怎么?”她喃喃自语,“你也觉得这本正史写的太差,气的活了过来吗?” 棺中的声音越来越来大,似乎有什么东西用手刮棺材板。 于君珩臻微微皱眉。 她开口,yù叫重华进来,但晏氏并未正式下葬,身上着的是一件雪白里衣,明日天明,才可换上正衣。 无论怎么说,让外臣开棺总是侮辱。 于君珩臻提剑,缓缓推开了棺材。 一个黑影从内掠过,只不过瞬息之间就撞开窗户逃了出去。 于君珩臻只觉得手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她翻开手腕,但见一道血痕印在皮肤上,正不断向外渗血。 这是什么东西? 于君珩臻合上棺材,道:“重华,宣太医。” 她从帘子上随便扯下一条带子,绑死了手腕,然后以口吮血,把黑血尽数吐了出来。 待太医到了于君珩臻已经把伤口里的黑血吐的差不多了。 “君上。” “免礼。”于君珩臻挥手,道:“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她淡然至极,似乎根本没有受伤这一回事。 御医过去,见伤口发白,知道是于君珩臻自己把血吸干净了,又为于君珩臻把脉,发现脉象除了速度有些快之外,没什么特别之处。 御医道:“君上觉得如何?” 于君珩臻道:“有点热,还有些烦。” “烦?” “心烦。”她点头道。 “君上可看清了是什么东西?” 于君珩臻道:“好像是个狐狸。方才窜出去了,重华,捉到了吗?” 重华正要说属下无能,一人已提着个狐狸大小的东西进来。 “死了?” “一箭shè死了。” 于君珩臻眯眼道:“这箭倒是有些眼熟。” 箭尾雕花,实在风骚又风流。 “侯爷的箭?” “是。” 方溯随手扔下面甲进来,道:“本侯箭法如何?” 厚重的面甲掉到地上,发出咣的响声。 方溯一身黑甲,长发随意地散着,眼角下沾了些血,整个人像是个摄魂的魔物。 重华看着黑甲带血的方溯,心中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方溯此人,竟真的没有辜负于君珩臻。 “百步穿杨不过如此。”于君珩臻道:“景行怎么知道要杀这个?” “我见你的人在追,就顺手shè死了。” 方溯接过那玩意,道:“看着像狐狸,又有些像狗,究竟是什么东西?” 御医走过,细细打量之后面色突变。 这东西狐狸大小,通体纯黑,眼睛却是血红一片,看起来妖异无比。 “怎么?” “回君上,此乃血貂,常人若是被伤,会xìng情大变,六亲不认,贪欢爱色,荒唐无比,之后血液逆流而死。” 于君珩臻不动声色地用袖子掩盖住伤口,道:“可有救的法子?” “唯用常年食用结草实者以血入yào,方可救,只是……只是结草实已绝迹多年,臣……” 结草实? 于君珩臻抿唇,万万没想到那位死去的晏氏竟然给自己留了这么大一份礼。 “无事。又无人受伤,知道那么清楚做什么?”于君珩臻淡淡道:“夜深了,诸位大人请回,我还有话要与侯爷说。” 方溯张口yù言,于君珩臻就道:“景行战果如何?” “势如破竹。”她简短道。 “我就知道景行定然如此。”于君珩臻笑道:“有景行在,我可高枕无忧。” “高枕无忧?”方溯细品这句话,道:“果真?” “自然。” 方溯突然道:“我闻得这房中好像有些血腥味。” “景行身上那么多血,自然有血腥味。” “不对,”方溯拧眉道:“是你身上的。” 于君珩臻一愣,复而笑道:“景行说笑。” 眼见房中气氛愈发紧绷,重华拉着不明所以的御医下去,还带上了门。 出去重华就下了令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从小服用结草实的人。 “只是大人,结草实已经绝迹多年,遑论是食用结草实长大的人?” 重华冷冷道:“找不到也要找。” “是。” “今日之事,莫要往外透露半个字。”他寒声道。 “是。” 殿中。 “你的血味道不一样。”方溯认真道。 “如何不一样?”于君珩臻还有心思开玩笑,“是比别人的血甜吗?” “是甜。”方溯道:“你受伤了?” 下一句已是断言,“你被那东西伤到了!”她快步走到方于君珩臻面前,扒开她背在身后的手,见上面果真有一道狭长的伤口。 于君珩臻正要笑着说上几句,忽然觉得头疼无比,还未张嘴,眼前就漆黑一片,骤然倒了下去。 “长乐!?” 这是在叫谁? 我? 长乐? 一世长乐。 于君珩臻恍惚间听见外面归雁的声音,竟生出了些错觉。 当年也是…… 方溯…… 方溯…… “方溯……” 一个人把她抱住了,声音沙哑地说:“我在。” 于是她就无比安心了似的,睡了过去。 …… “找到了吗?” 方溯守了一天一夜,问话时眼睛已经有些发红。 不是有些,是血红。 看起来比那血貂的眼睛还吓人。 重华摇头。 方溯抿唇。 重华以为她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再不济也要说什么。 设身处地,他的妻子若要中了血貂之dú还找不到解yào,他定然会六神无主。 但方溯没说话,她只是摸了摸于君珩臻的头发,动作轻柔的吓人。 “侯爷,君上自有福泽深厚,自有神明庇佑,请侯爷放心。”重华出言安慰道。 方溯道:“我知道,我什么不放心的。” 放心自然是不可能的。 可她看起来就是无比放心,好像于君珩臻中的不是血貂的dú,而是一场小小的伤寒。 她理了理于君珩臻的头发,道:“宗室可有适龄之子?” 重华惊愕道:“侯爷这是何意?” 方溯道:“早做打算。” “侯爷?” 做什么打算? 重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有了一个联想。 她是怕于君珩臻撑不过去,所以才要早做打算,到了真的无可挽回时,不至于过于被动。 “这次凶险,”她的语气还是淡淡,“若长乐真的出事,西凉此时必定大乱。” “找宗室子,立储。对外说是长乐口谕,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真假不论。禁军在手,也无人敢说什么,至少名正言顺。” 方溯说的话没错。 只是到了这个位置的人多疑成了一种本能,他看着方溯平静无波仿佛一口古井的面孔,猛地想到了一种可能。 方溯不背叛于君珩臻是不是就为了等这一刻? 当时就算她控制了禁军,禁军还是听于君珩臻的命令。 可此时于君珩臻昏迷不醒,她立储,储君年幼,她有兵符,那么,架空西凉皇权对于方溯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加上,她又是大齐的人。 这会不是大齐精心布置的一个局? “我知道此时提起这件事必将引人怀疑,”方溯道:“立储一事,我不会参与。” 她简单一句话,却不能打消重华全部的怀疑,但到底是让他安心了不少。 “西凉是她的心血,我不能让她的心血毁于一旦。”方溯道。 “我必须稳住局面。重大人,我当然不愿意长乐有事,但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方溯的声音冷的像是一块冰。 不用品味,只是听着,就觉得彻骨之寒。 “重大人,你若信我,就去办这件事情。” “我保证我不会chā手,孩子也不必带入宫来。还有,宗室之人不能出事,一个都不能。” 这种时候出事,只能坐实了方溯用心不轨。 重华被她的淡定的乃至冷漠的口气惊了惊,道:“臣自然是信晏……侯爷,只是侯爷,君上还未醒,您这样做是不是未免……” “未免薄情?”方溯道:“只是因为她没醒过来我才要这样做。她要是醒来,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重大人,你是长乐亲信,她信你,我自然也信你。”方溯拿出兵符,将那关系到西凉国祚的东西轻易jiāo到了重华手中,道:“禁军便由大人统帅。” “侯爷,” 重华无话可说,半晌才道:“若属下辜负您的信任呢?”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虽不是君子,这个道理却还明白,你要是走了,只看说明长乐看人不准。她身为一国之君,没有识人之明,危难之时,死于他人之手是活该。” 她一笑,道:“但我不会让她死就是了,这点大人可放心。” “至于长乐这,有我守着,只要我还活着……” 她没说下去。 “事不宜迟,大人早做准备。” 重华接了兵符,千言万语都憋了回去,道:“是。” 重华出了大殿,副帅道:“君上怎么样?” “还没醒。” “那……大齐的侯爷呢?” “在里面守着。” 副帅见他手握兵符,大惊失色道:“她把这个给你了?” “怎么?” 副帅道:“只是惊奇罢了。眼下君上不醒,她又手握禁军,若是我,绝对不会把这东西jiāo出,这可以西凉的权位。又或者,是保命的东西。” “如今这样的情况,想要方溯命的可不止几个人。” “方侯爷对君上用情至深,自然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副帅道:“情深果真有趣。我曾听闻方侯爷冷酷无情,如今看来,不过以讹传讹。” 重华想起方溯在殿中的反应,道:“深情是真,无情也是真。” 他明白方溯早这个时候必须要沉得住气,她要是乱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只是她未免冷静的太过了,如果不是她亲手把兵符jiāo出,重华都可能怀疑这是她一手策划。 一个人若是在挚爱危在旦夕的情况下还能这般冷静的发号施令,究竟是无情,还是多情。 副帅听他所讲,道:“你不如想,一个人为了挚爱的心血,在挚爱这样的危难的关头还要分心处理事务,是怎样的情深。” 倘若是他,自然是做不到的。 万念俱灰,恨不得陪对方一朝去了才好。 百般筹谋,为了于君珩臻的心血,是何其情深。 又或者说,是怎样的克制,才能让她冷静成这样。 这样的克制自持,又得有多难过。 …… 方溯紧紧攥着于君珩臻的手,这只手太凉了,一点都不像当年握着她取暖的那只。 她坐在床上,有些好笑地说:“本侯说了要好好护着你,结果不止一次看你倒在本侯面前。” “长乐,本侯给你取字长乐,你是真的半点面子都不愿意给本侯。” “你是不是八字轻?”方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不然为什么每次出事都有你呢?” “改日我们去算算,换个好点的名字。长生啊,无病就不错,俗是俗了些,不过贱名好养,哪里像你这样娇贵。” 于君珩臻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不动不言。 方溯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放心,本侯在,不会怎么样的。” “本侯跟你保证,你醒过来之后,还是清明江山。” “你放心。”她低低道:“本侯不会让人再先走了。” 外面吵吵嚷嚷,方溯冷冷道:“怎么回事?” 侍女战战兢兢道:“回侯爷,是宗室长老与几位大人来了。” 方溯把她的被子掖好,道:“等本侯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田信短小天使获得了红包,对这位小可爱很眼熟,仿佛在微博上刷过你写的不沾衣的同人。 第七十九章 血貂 “几位大人半夜前来, 不知所谓何事?”方溯合上门, 背手而立道。 身边有文官模样的的人把方溯说的话低声和几人说了。 为首者义愤填膺, 方溯觉得他如果会说大齐话, 极有可能骂她一声妖后。 不对,为什么她是妖后? 不应当是王婿吗? 那文官道:“首辅大人问, 君上何在?” 方溯道:“自然在宫中。” 文官将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那大臣沉声说了什么, 文官又道:“大人说请见君上, 有要事商量。” “长乐已经休息, ”方溯淡淡道:“几位大人不如明日再来,实在紧急, 可令我代为转达。” 其中一夜显然是听得懂大齐话的, 怒道:“你算什么东西?” “在下大齐平阳侯方溯,此次来使,还极有可能是你们西凉君上的王婿, ”她道:“不算什么东西。” “这位大人又是谁?” 她看了一眼,又道:“哦, 似乎是位将军?” “某乃卫将军赫连然。” “赫连均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