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要抱抱

平阳侯方溯救了个孩子,算命的说这孩子是她的一生煞星,杀了,万事皆安。方溯磨好刀打算动手,对方浑然不知,声音甜软地伸手,“抱抱。”被萌了一脸血的平阳侯表示完全下不了手,煞星什么的,养久了也就不煞了。

作家 木梓君 分類 百合 | 35萬字 | 60章
第 34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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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悦色。

    “所以,你究竟是喜欢本侯,还是喜欢这种天下都不能理解,曲高和寡的感觉?”

    她冷静地剖析着小徒弟的心理,像把利刃,且拿刀的人手很稳,一下去就能切中要害,鲜血淋漓。

    我怎么喜欢她了呢?月明不无抱怨地想。

    谁都行,为什么偏偏是她?

    是这个冷酷无情,又冷静可怕的方侯爷。

    “本侯可以直接告诉你,就算我们俩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她笑着,酒气都扑到了月明的脸上,“你成了本侯所谓的枕边人,本侯也不会珍惜。思来想去,不如徒弟更好些。至少你是唯一一个,没人能取代你的地位,无论在侯府,还是在本侯心中。”

    “我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做侍妾,还是不要做侯爷?”

    方溯很认真的问她,即使她的嘴角还带着没有消逝的笑意。

    月明看着这个场景,无端觉得荒谬得可笑。

    她从未想过能和方溯走到这一步,可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后悔。

    可能唯一可惜的就是,她在一切挑明之后,还是配不上她

    “都不要。”

    方溯瞳孔一缩,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是方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月明握紧了她冰凉的手,道:“我都不要。我不要做你身边驯服孝顺的小侯爷,日后袭成你的爵位。也不要做你所谓的枕边人,那样毫无意义。”

    如果真的要自荐枕席,她何必等到今天?

    方溯喝醉了那么多次,对她也是毫不怀疑,她大可下yào,任用什么样的方法,都能爬上方侯爷的床,为什么要如此殚精竭虑?

    “那你要什么?”方溯笑问。

    “我求天长地久。”

    方溯拉紧了月明的领口,近到呼吸可闻。

    “哪有什么天长地久,傻孩子,话本看多了?”

    月明无言。

    “啊,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格外厉害。”方溯笑问。

    “何解?”

    “丫头,你喜欢本侯,不过是争口气罢了。或者是新鲜,执迷不悟什么?有什么意义?”

    月明捏紧了手指。

    “得不到的总是新鲜。”方溯似笑非笑,似嘲非嘲地说。

    “不是!”

    “不是?”

    月明觉得自己有满腹的解释,但还未说出口就被方溯堵了回去。

    用嘴。

    少女眼睛一下睁大了,她想要挣脱,却被方溯紧紧按在怀中,动弹不得。

    方溯睁着眼睛,在月光下,月明能清晰地看见她眼中的冷静与近乎于嘲弄的笑意。

    她到底也没能推开方溯。

    方溯只与她贴着嘴唇,如果不是她们做的事情绝对算不上光明磊落,方溯的坐怀不乱反而称得上一声君子。

    炽热的呼吸在二人之间纠缠。

    月明呼吸急促,犹豫了片刻最终朝着那片柔软的嘴唇狠狠咬下。

    方溯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举动,所以抽身得十分及时,甚至说得上冷静。

    她风度翩翩地抹了抹嘴角的液体,仿佛刚才轻薄至极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审视着月明,像是在审视一样货物板淡然。

    “如何?”方侯爷用那被酒沾染过的,带着异样沙哑,引得人浮想联翩的嗓子轻慢地问:“是不是觉得也不过如此?”

    “得到了就真的没意思了,小徒弟。”方溯弯着眼睛笑道,语气与一个普通的长辈没有分毫区别,“趁本侯还没真的生气,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乖点。”

    月明没动,背着光,方溯看不见她养大的孩子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眼神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朝五晚九,手机码字,日更,但是更新时间不定了。

    熬到半夜太累了,第二天提不起精神上课,抱歉各位。

    第五十二章 夜宴

    月明甩袖就走, 方溯嗤笑一声, 慢悠悠地把剩下的酒喝完了, 才回侯府。

    小孩早就回来了, 正在房中生气。

    方溯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笑了半天。

    眼下西凉来使, 宴会无数,她能推小的, 大的却是万万推不掉的。

    最近事忙, 冷她几天, 让她自己想想,想通了就好了。

    方溯少年全族被灭, 世态炎凉, 人心不测体验了个遍,深知没什么是亘古不变的,不过一时新鲜。

    她在想要不要进去看看小徒弟哭没哭,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折身而去。

    月明当然没哭, 她只是很认真地擦着方溯送她的剑。

    方溯的一举一动更加验证了月明的想法, 这个人, 是等不来的。

    你得去抢,去争,去夺。

    她擦好了剑,才开始认认真真不带任何怨气地方溯写信。

    她说的清楚明了自己的理由。

    眼下西方未定,诸王部仍是龙之逆鳞, 国之癣疾,面虽安,内则战不断……

    待墨迹干了,她把信郑重其事地叠好。

    现在想想自己那前十七载错的离谱,即便没有那样的野心,她也不应当放弃所有军功。

    那是保命的东西。

    也是能制衡人的东西。

    更是能留住自己想留住的人的东西。

    她得有权。

    她必须有权。

    ……

    西凉来使。

    方溯百无聊赖地拿切ròu的刀划着盘中的ròu,这不是什么守礼之举,但因为没人敢盯着她看,敢盯着她看的人也不在意,就一直没人阻止。

    “侯爷,”温明衍低声道:“轻点,刀都要被你戳断了。”

    “那就换一把。”

    “哪有那么多刀给你换?知道这是什么刀吗?这是斩霜刃,”温明衍道:“用它杀人,尸体可十几年不腐。”

    方溯恶心地把刀扔下,道:“用这个割ròu?”

    “噱头罢了,真杀过人的东西哪能摆在桌上。”温明衍不以为然,道:“你那小徒弟呢?”

    “抄佛经。”方溯淡淡道。

    “哦?为什么?”

    “心情不好。”

    “……”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方溯年岁不大时心情不好都是去校场砍木靶,生生毁了十几个。

    碎木头沫子乱分,那时候他就想这要是砍道人身上得什么样啊。

    结果疯子养成个安静的徒弟。

    抄佛经?

    “侯爷,”温明衍声音压得不能再低,“你是不是和鹤霖真的……”

    “什么?”

    “真的有过一段私情?你那丫头我看着不像你养的,倒和当年的鹤霖似的。”

    那丫头要真是她生的早打折腿了,哪里能留到现在?

    方溯面无表情道:“不是。我和鹤霖有私情的事是谁说的?”

    温明衍道:“当时都这么说。”

    方侯爷微笑道:“谁?”

    温明衍立刻闭嘴,道:“没谁。”

    南传拓已经卸甲,坐在二人对面。

    虽然如此,方溯还是皱了皱眉。

    他带着剑。

    五侯可带剑上殿,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真的如此过,眼下南传拓一回来就是这般做派,实在让人忍不住不多想。

    想……压谁一头?

    这是个灰衣黑发的男人,剑眉星目,仪表不凡,只是面无表情冷淡至极,对于温明衍远远敬过来的酒也是微微颔首,并没有回敬的意思。

    温侯爷自讨没趣却不尴尬,随意地坐下了,把酒喝净。

    方溯淡淡地笑。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活该?”温明衍问。

    方溯道:“这种事情本侯自己想想就好,不会说出来的。”

    “和方侯爷随xìng比不得,”温明衍眨眼道:“我上有老,下有小,面子功夫不能不做。”

    温明衍是五侯之中最入世的一个,不若,他也不会是中州军主帅。

    鹤霖那样不争不抢的xìng子是好,只不过几个月闭门谢客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中州皆是豪贵,有些人需要变通,可鹤霖最不会的就是变通。

    方溯就更不用说了,一般人都不愿意往她身边凑,杀意太重。

    “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说出来。”方溯一本正经道。

    “行,”温明衍苦恼地叹了口气,道:“谁叫我眼下连孙子都要有了呢,不说攒下人脉,总不能给儿孙树敌。景行,你的脾气真要改改,眼下你镇得住这帮人,日后小侯爷上位了,你让她如何?那帮人精真的怕个半大孩子?”

    “镇不镇得住是她的事,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又不能跟她一辈子。”方溯随口道。

    “你啊……”

    方溯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温明衍不再管她。

    话音未落,方溯就抬手给南传拓敬了杯酒,虽然南侯爷还是颔首,她却耐得住脾气。

    “呦,方侯爷。”温明衍有意调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方溯道:“谁知道以后那丫头片子能不能出息。”

    “我们不提小孩了,”温明衍转移话题道:“听说此次西凉送了一个公主来?”

    “既然是险败,有留有余力,为什么要这样自降身份?”方溯道。

    把公主送来议和,和打自己的脸有什么区别?

    “说是有意讨好,我看是狼子野心。”温明衍道:“这几年据说是晏氏掌权,那女人颇有手段,打仗不是她的本愿,议和又把公主送来,做足了姿态,保不齐是为了韬光养晦。”

    “陛下必然是知道的。”

    “陛下知道,架不住有些人不知道。”

    方溯把酒喝了,“看公主吧。能送到陛下面前的,定然是最好的。”

    二人显然都对西凉的使者不感兴趣,只专心致志地等公主。

    来人着西凉礼袍,红黑并重,肃穆庄严,面以黑纱遮盖,不辨长相,身量纤细,但玲珑有致。

    她见萧络,只是没有下跪,而是以手点额,行西凉之礼。

    “愿两国永不见兵戈。”那女子道,声音柔和,却不怒自威,“某于君珩殷,拜见大齐陛下。”

    萧络道:“公主免礼。”

    皇后神色如常。

    “公主为何以纱遮面?”萧络道。

    于君珩殷摘下面纱,道:“西凉有习俗,见夫君之前在夫君家中,不可露面。”

    萧络是大齐天子,整个大齐都可以说是他的家,所以这公主的所作所为确实挑不出一点毛病。

    是个美人。

    乌发雪肌,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眼睛,流转如夜空明媚。

    是蓝色的。

    比月明的深一些。

    月明的眼睛蓝到了透明的地步,这位公主的眼睛只是深蓝。

    “……”

    “……”

    方溯一眼不眨地看着于君珩殷,觉得和自家的徒弟有几分微妙的相似之处。

    萧络微笑道:“公主说笑,这里并没有什么公主的夫君。”

    这就是不接受的意思。

    于君珩殷道:“陛下是不喜欢某?”

    这话说的大胆,大殿中议论纷纷。

    皇后看了眼萧络。

    萧络咳嗽了一声。

    西凉使者立刻上前,道:“陛下,公主年幼不知礼节,请陛下恕罪。”

    “不知者无过,”萧络道:“请公主入席。”

    于君珩殷目光在大殿上环视了一圈,道:“哪个是方溯?”

    方侯爷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菜咽了下去,她不会蠢到那公主问,她就答。

    平白无故地降身份。

    “公主。”西凉来使要拉于君珩殷被她一下甩开了。

    “哪位是平阳侯方溯?”于君珩\零\捌\\壹\殷的大齐话说的不是很好,咬字有些微妙的怪异与柔软。

    或许是其他人的眼神太明显,她还是看见了方溯,开口道:“你是方溯?”

    方溯很想回一句与你何干,但还是放下筷子,站起来道:“是。”

    “你很美。”那公主又道。

    温明衍差点没被自己喝下去的酒呛死。

    “你真的很美,”公主自顾自道:“烨砚被称之为西凉第一美人,在某看来不及你十分之一。”

    “你美得像把刀。”于君珩殷下结论道:“有很多人为了得到你,但是都死无全尸。可越是这样危险,对于人来说,就越是有诱惑力。某说的对吗?”

    方溯微笑道:“公主谬赞。”

    “某以为你会很讨厌别人评析你的长相。”

    是讨厌,可她不能让对方闭嘴。

    于君珩殷若有所思地说:“你这样特别,难怪她喜欢你。”

    方溯沉下脸来,道:“公主,请谨言慎行。”

    于君珩殷打量了她一番,道:“于君珩臻呢?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我不懂,公主在说什么。”

    于君珩殷却不理她了,看向萧络,这次真的俯身下拜,道:“某来大齐,除了要嫁给陛下,展示西凉的诚意之外,还有一件事,希望陛下能够成全?”

    萧络答道:“公主请说。”

    说不说是一回事,答不答应是另外一回事。

    他不会在对方说出要求之前就同意,他又不是色令智昏的昏君。

    “某有一妹,名于君珩臻,是晏氏之亲女,八年前流落大齐,听闻由方侯爷养大,不胜感激,只是某妹已经十七有余,不知侯爷是否可以让某妹归国?其余诸事,皆可商谈。”说的一板一眼,像是早就背好了要说的。

    第五十三章 珩臻

    于君珩殷这一番话犹如凉水泼进了油锅, 霎时间响起了滔天的议论。

    “是小侯爷?”

    “平阳侯世子竟然是西凉人, 这成何体统?”

    南传拓喝了杯酒, 眼睛yīn鸷地盯着方溯。

    他虽在北方, 却也听说过那位平阳侯世子,如果她真的是于君兰的女儿……

    南传拓冷笑了一声。

    方溯向萧络道:“陛下, 此女妖言惑众,乱我民心。”

    “平阳侯这是不承认?”

    “本侯为何要承认?”方溯冷冷道:“大齐与西凉战事稍停, 公主却如此污蔑本侯, 挑拨本侯与陛下, 同僚关系,其心可诛。”

    “今日说本侯的小徒弟是西凉公主, 明日是不是该本侯里通外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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