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师傅,别闹了。” 她不想这时候扑过去被方溯按住伤口再扔回来。 方溯用手扒开她肩膀上的头发,道:“好香。” “刚洗完……” “我没说这个,”方溯漂亮的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她,道:“我是说你。” “师傅。” “师傅,”她无奈道:“你再这样我绝对忍不住。” “忍不住也得忍着,”方溯道:“本侯不想看你血崩而死。” “怕我血崩而死,师傅你就别这样。” “哪样?”方溯明知故问。 “就那样。” “哪样?” 于君珩殷恼了,道:“刚才那样!” 方溯点点头道:“那本侯以后不会了。”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方溯笑得十分愉悦。 “本侯知道。” 她低下头,轻轻亲了一下于君珩臻的后脖颈。 方溯有犬齿,微微张着嘴,似乎碰到了。 于君珩臻无意识地防备着。 虽然她极力放松,但这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方溯用手划拉着她的后背,似乎想让她放松。 但这种时候,这种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 于君珩臻觉得更渴了。 “好了。”方溯起身,把伤口包起来,“还疼吗?” “伤口不疼了,”于君珩臻牙疼似的哼出声道:“可我更难受了,师傅。” “哦?” 于君珩臻把头埋到她怀中,道:“怎么办呐,师傅,我好难受啊。” “乖。”方溯道:“忍着。” 这是忍着的事情吗? 于君珩臻不满至极,却又不能说些什么。 “那师傅,劳烦你给我口水,”于君珩臻沙哑着声音,道:“求你了。” 方溯低头就把人亲住了。 舌尖翻搅,于君珩臻如愿以偿地喝到了她要的水。 两人正闹,忽然听到外面有人道:“君上,大齐那边派人来了,说是平阳侯不知所踪,希望君上能够派人一同寻找。” 第七十五章 加冠 于君珩臻臻憋着笑道:“师傅, 他们找你呢。” 方溯瞥了她一眼, 道:“这要怪谁?” 于君珩臻笑道:“可奇了, 我一没绑着师傅, 二没威逼利诱,怎么就怪我?” 方溯低声道:“是没威逼, 但利诱了。” “怎么个利诱法?” 方溯捏着她的下巴,在嘴唇上亲了一下, 道:“色诱。” 于君珩臻哑声道:“本君一国之君已是如此, 师傅千万要好好珍惜, 可别把我……弄丢了。” “打断了腿锁在卧房里好不好?”方溯轻笑道。 于君珩臻上下看她,似乎真的想到了把方溯关在寝殿里, 放在床榻上, 链子锁住四肢,身上淤痕未消的场景。 她咳嗽了两声,道:“免了吧。我这般听话, 师傅怎么舍得?” 要锁,也是她锁才对。 于君珩臻道:“你去告诉大齐的人, 硕平阳侯在本君这, 明日完璧归赵。” 外头的人吃了一惊, 虽然想细问,却知道于君珩臻那个脾气,这个时候是万万打搅不得的,可又清楚这个答案绝对打发不了大齐的人,一时进退两难。 “我是什么物件儿?”方溯笑着推她。 “国祚。” “何解?” “国祚, 国之命脉也,本君是君,是国,你是本君的命,可不就是国祚。” 方溯道:“和谁学的?” “无师自通。” 她见方溯眼中水光粼粼,确实是大好风光,喉中一紧,道:“睡吧,再不睡天都亮了,明儿我送你回去。” 方溯却笑道:“你舍得送我回去?” “不舍得难道能把你留这?睡吧,我的好师傅,我明儿还有朝会呢。”于君珩臻无奈道。 “你倒靠谱。”方溯半真半假地夸了一句。 “不靠谱怎么做你的良人?”于君珩臻一把搂过方溯的腰,压在自己怀中,道:“睡吧,师傅。” 方溯的腰很细,却并不软如无骨,而是相当有韧xìng,摸起来像是于君珩臻后来在兽园中见过的豹。 懒洋洋地伸展着修长的躯体,却等待着一口咬上猎物喉咙的机会。 这样美。 于君珩臻忍不住收紧了手。 是她的了。 终于是她的了。 于君珩臻是想看方溯的,但是被方侯爷一巴掌打到脖子上,“睡觉。明早有朝会。” 只得悻悻睡了。 却忍不住想这样的人若是真的做了晏氏,怕是要从此君王不早朝。 她想凶狠嗜血之名可叫小儿止啼的方侯爷在西凉的史书上恐怕会被写成祸国妖姬就很想笑。 方溯这样的脾气,百年之后要是知道自己被这般编排,怕是要气活过来。 想笑又舍不得让人诋毁,更何况就算她愿意做纣王,方溯可不愿成妲己。 方溯冷冷道:“再不睡本侯把你眼珠子挖下来下酒。” 看看,哪有这样凶狠的妲己。 “我这么好看的眼睛,师傅舍得吗?” 方溯终于恼了,道:“要睡的是你,不睡的还是你,于君珩臻,你待如何啊?” 于君珩臻安抚xìng地拍了拍方溯的腰,道:“这就睡,这就睡。” 一辈子长着呢,还差这几天了? 方溯身上凉,于君珩臻因为中过dú,身上也不暖。 一个人是冷了点,两个人不就暖和了吗? 于君珩臻终于沉沉睡去。 “师傅?”方溯站在她面前。 “你在这做什么?”她去拉方溯。 这也不是西凉,而是一片竹林。 雾气朦胧的竹林。 方溯茫然地看着她,低声道:“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我们走吧。”于君珩臻道。 方溯却错开了她的手,道:“你是谁?” 于君珩臻微怔,道:“师傅,我是于君珩臻。” “于君珩臻?”方溯退后了几步,道:“我不认识什么于君珩臻。” “……” 方溯尖锐的眼神在细细打量她之后柔和了下来,道:“你有些像我的小徒弟,她叫月明。” 于君珩臻开口道:“我是。” “你不是。”方溯有些惊讶地说:“她身上没你这样重的戾气。” “戾气?” “还有血腥味。”方溯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道:“你杀了很多人吧。” 于君珩臻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手。 手很干净,没有血,什么都没有。 可她知道她杀了多少人。 方溯不再把目光看向她,她说:“我要去找月明了。” 她转身,消失在林子尽头。 “师……师傅。” 于君珩臻猛地睁开眼睛。 黑暗中方溯的轮廓依稀可见。 她抱住方溯。 方溯睡着了,她知道。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肆无忌惮地在方溯怀中颤抖。 她越过方溯的肩膀,看自己的手。 和梦里一样,没有一滴血。 师傅…… 师傅…… “你杀了多少人?”她听见有人低笑道。 “你敢告诉她吗?” 于君珩臻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回答道:“与你何干。” “我不过看你这样太辛苦,何必如此小心。将她囚禁在宫中,比什么都好用。” 自己的声音低沉地蛊惑道。 “你要明白,方溯这样的人,等不来,留不住。” 于君珩臻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 果真是极早的朝会,天都还不大亮。 方溯用手撑着下巴看侍女为于君珩臻宽衣解带。 于君珩臻里衣是干净的白,外面的衮服却是纯黑,若要再戴上毓冕,实在是冷淡之至,甚至生出了几分凌厉和决绝。 她因昨夜那梦神色显得有几分不振,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冷着脸,硬生生地透露出几分杀气。 “大早上的脸色那么不好,”方溯逗她,道:“笑一个。” 于君珩臻心中一惊,垂头,再抬头竟是极为好看的笑。 她笑得太温柔,给她梳头的侍女都吓得拿不稳篦子。 于君珩臻透过铜镜看方溯懒洋洋地趴在床上玩头发。 “看什么呢?” “看美人。” “本候看你胆子越发大了,”方溯打了个哈欠,显然是没睡好,道:“还敢调戏师傅。” 她赤脚下床,随手拿过侍女的篦子,道:“是吧,君上。” 方溯过来时她僵了僵,之后便平稳下来了。 于君珩臻握着她的手,低柔道:“我想欺师灭祖呢。师傅快把鞋穿上,地上凉。” “梳完我就穿。”方溯拢了一把她的头发,道:“大美人,可许了人家?” 侍女哪里敢再听,施了一礼退下了。 “许了。”于君珩臻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道。 “快把鞋穿上。” “不穿。” “乖点。” “怎么说话呢你。”方溯笑道。 于君珩臻转身,一把将方溯搂在怀里。 “不知道是谁有这个福气,能娶这样的大美人。” 于君珩臻道:“我能嫁给她,才是福气。” 方溯敛眸道:“我可太妒忌她了。” “那我改日给你引荐,”于君珩臻笑道:“她是最好的人。” “有你好吗?” “自然比我好。” 诚惶诚恐的。 以前月明对她虽然敬重,却从来不会这样小心。 真的是三年前的事情,对她影响太大了吗? “好,日后再见。” “先把头发梳了。” 于君珩臻却搂着她腰,不让她起来。 方侯爷仰头道:“你这样让我如何梳。” 衣服没好好穿,松松垮垮的,从上面能看到里头。 越到里面越黑,看得不太清了。 于君珩臻眸色深沉,低头要亲她,却被躲开了。 “朝会。”方溯道:“好不容易理整齐,别再弄乱了。” “师傅倒替我着想。” “你别闹了,让我梳完,该干什么干什么。” “你先把鞋穿上。” 方溯颇不耐烦的挑眉,最后还是把鞋穿上了。 “我这是找了个媳fù,还是找了个老妈子。”方侯爷啧啧称奇。 “有我做老妈子师傅还不知足呐。” 方溯亲了一口她的头发,道:“有大美人怎么都知足。” “那你,在这乖乖等大美人回来,”于君珩臻道:“好不好?” 方溯点了点头,道:“也行。” 于君珩臻虽然不舍,却真不是昏君,俩人腻歪了半刻就出去了。 侍女诚惶诚恐地伺候方溯用完早膳。 这小心谨慎的模样看的方溯想笑,道:“怕什么?” 侍女刚刚及笄之年,布菜的手一抖,筷子便脱了手,方溯还未说话,她竟直接跪下了。 “我又不吃人。”方溯把一片笋放在口中,待咽下去之后才说下一句话,“起来。” 侍女道:“奴婢不敢。” “不敢?为何?” 方溯放下筷子。 她从昨夜就觉得这些侍女宫人未免太小心了,小心得仿佛马上就会有杀身之祸。 “别怕。”方溯循循善诱,“有我在。” 侍女咬着牙,不让自己抖的太厉害,道:“请侯爷不要为难奴婢。” 她的大齐话说的很好,好的不像个西凉人。 “问两句话就是难为了?”方溯淡淡一笑,道:“你们君上近来怎么样?” “君上一切都好。” “脾气呢。” 她连话都不敢说。 看来是很不好了。 方溯倒不意外,只觉心疼。 当年的月明谁不赞上一句温润如玉,谦谦明朗。 她道:“起来,无事你可退下。” 侍女犹豫了片刻,道:“侯爷,晏氏请您一叙。” 方溯一愣,这才想起这位晏氏的谁。 “好。”她答应的痛快。 晏氏的人在外面等了很久,从于君珩臻走了之后。 待方溯梳妆整齐,已是日上三竿。 来接她的人沉默无言,方溯也懒得开口。 撵车停在一处安静的宫殿,偏僻的简直不像是传说中那个大权在握的女人的居所。 “侯爷请。” 方溯被宫人领进去,房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宫殿雅致。 她走进去,但见一不过四十的fù人跪坐在桌前安然看书。 见她进来,fù人起身,道:“侯爷。” 晏氏是美人,脸色却不大好,连胭粉都盖不住苍白。 看起来倒像是大病未愈。 方溯还礼,只觉得这位晏氏未免过于客气了。 “今日冒昧请侯爷来,不知可否打扰。” “并无。” 晏氏略指身前之位,道:“侯爷请坐。” 桌子上放着两杯飘着香气的茶。 “今日请侯爷前来,并无大事,只是早闻侯爷之名,未能有幸得见,今日有了机会,唐突请见,望侯爷见谅。”晏氏温和地说。 “晏氏言重。”方溯道。 晏氏在打量她,目光却不露骨,自然也不招人厌恶。 她合上书,放到桌面上。 是大齐史。 这一本上还有方溯的名字,活人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史书上,还是十分微妙的。 于君珩臻和她不像,若要非找出几分相像之处,恐怕只有晏氏身上温吞的气质,与当年的月明有些相似。 “我听闻侯爷舟车劳顿,身体抱恙,不知现在如何?” “多谢晏氏关心,已好太多。” “君上怎么没与侯爷一同来?” 方溯道:“月明今日有大朝会。” 晏氏微怔,之后笑道:“原来如此,我都忘了。” 她微微仰头,道:“在此处太久,我竟忘了还有大朝会。” 方溯不愿开口,安然地喝茶。 “昨夜侯爷是在宫中留宿的吧。” 方溯一笑,道:“晏氏已然知晓,何必再问?” “不过道听途说。我还在惊讶,君上向来清心寡yù,怎么会带人回寝宫,如果是侯爷,那便说的通了。” 方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