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要抱抱

平阳侯方溯救了个孩子,算命的说这孩子是她的一生煞星,杀了,万事皆安。方溯磨好刀打算动手,对方浑然不知,声音甜软地伸手,“抱抱。”被萌了一脸血的平阳侯表示完全下不了手,煞星什么的,养久了也就不煞了。

作家 木梓君 分類 百合 | 35萬字 | 60章
第 49 篇
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长大了。

    方溯近来身体都不好, 到了寝宫,于君珩臻叫人给煮了yào, 黑漆漆的一碗端上来时方侯爷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道:“喝yào?”

    “对。”

    方侯爷只能说出自己心底最不可能的猜测, 道:“这是什么?催情的yào?”

    于君珩臻去给她拿蜜饯,闻言手一抖,装着漂亮剔透的糖的袋子差点从手中落下来,幸好也算身手了得,一下子又给拿住了。

    “不……不是。”

    和方溯在一起越久就越觉得自己脸皮不够厚, 方侯爷到底身经百战百炼成钢,更何况她从前对于君珩臻是师徒之情还有所收敛,现在简直是赤luǒluǒ的不加掩饰。

    “那是什么?”方溯闻了一下,苦得人头疼。

    “滋补身体的yào。”于君珩臻道。

    “不喝。”

    “为何?”

    “苦。”

    于君珩臻被气笑了,道:“我准备了蜜饯。”

    “那也苦。”方溯眉头一挑,道:“你是拿本侯当孩子哄了吗?”

    于君珩臻一本正经道:“这样子,五岁差不多。”

    方溯拿着碗,道:“这玩意我喝的太多了,你见到什么用处了?”

    “聊胜于无。”她道。

    “是yào三分dú。”

    “那我也喝,好不好?”于君珩臻认真地问。

    “你喝了我就不苦了?”方溯嗤笑道,似乎在嘲笑自己小徒弟的天真。

    “师傅说是dú啊,”于君珩臻道:“喔一口,你一口,不就好了?”

    方溯笑道:“你这是想和本侯殉情啊。”

    于君珩臻认真地说:“我想和你一起死。”

    方溯这一生听过太多情话,简单的有,言辞华丽的有,舌灿莲花的有,真心实意的也有,但没用一次,让她头皮都发麻。

    这孩子是不是西凉呆久了,大齐话不会说了?

    方溯忍不住想。

    于君珩臻真的想过和方溯一起死。

    在她最疯魔的时候她希望自己喝那杯酒时倒在了方溯怀里,没那么快失去意识,一字一句地说自己有多么喜欢她,即使死在她手里也绝不后悔。

    那时她应该一句话一口血。

    那时方溯是什么表情?

    如释重负还是痛彻心扉?

    她还会想起在战场上的时候,她用自己引开了敌军,这次却不想不愿了。

    她应当再绝路的时候拿着刀,一刀贯穿方溯的胸口,再杀了自己。

    血液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方溯会在她的臆想中死在她面前或者她怀里。

    她毫不犹豫地去陪着方溯死。

    于君珩臻被这些疯狂的臆想折磨的快要发疯,仿佛自己真的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

    她希望方溯死,又想让方溯好好活。

    在最极端的分裂中连江寒衣的yào都无济于事,她只能在被子中咬着牙,在手腕的伤口上再划下一刀让自己清醒。

    “是,”于君珩臻郑重其事道:“一起活,一起死。”

    “我要是先死了,我绝不让你给我陪葬,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于君珩臻声音有些颤抖,“只要你每年在我祭日里给我上柱香足以。”

    “但师傅,如果你先死,”于君珩臻道:“我一定陪着你。”

    “dú也好,刀也好,我陪着你。”

    方溯顿了顿,道:“不就是喝yào吗?本侯喝就就是了。”

    方溯背对着她把yào喝了,太苦,苦得她鼻子都酸了。

    “而且,”方溯把yào喝完了之后道:“本侯觉得我你说的不对,有失偏颇。”

    “本侯死了,你殉情,你死了,本侯就什么都行,那是不是不太公平?”方溯懒洋洋地问,“这样你甘心吗?”

    “我甘心。”

    “你甘心本侯也不愿意占人便宜,”活了这么久的人总比情窦初开,二十出头的青年人游刃有余的多,“你死了,本侯酒陪你去。”

    也因为这份冷静自持游刃有余,她看起来好像没有投入太多真心。

    只有方溯知道,只有方溯自己知道,她在听到了于君珩臻的死讯时是怎样的崩溃。

    她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不过说好,你那地宫里除了你之外只能有我一个人。”她笑道,眼中似乎有揉碎了的漫天星辰,“除此之外,谁都不行。”

    “好。”

    于君珩臻握着她冰凉的手,像是从前一样,“好。”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师傅,别食言,我当真了。”

    “我不食言。”方溯道。

    “我若是食言,你就拿本侯送你的那把剑,杀了本侯。”

    于君珩臻捏了捏她的手指,垂眸笑道:“你就是摸准了我舍不得把你如何,是吧。”

    “我怎么摸准了?”方溯笑得有三分狡黠,“你大可试试。”

    “反正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可经不起折腾。”

    于君珩臻道:“你这时候知道自己年龄大了?你受伤不知道好好保养的时候呢?现在不觉得什么,以后可有你受的。”

    方溯坐在床上,道:“你是嫌本侯老了?”

    于君珩臻道:“不敢。您可是谪仙。”

    方溯想起他小时候,笑了出来。

    “不过师傅,既然都这样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补yào虽然短期看来没什么作用,但还是对身体有益的,都是温养的草yào,喝了也不会有害处。”

    “你从前受伤用的都是虎狼之剂,见效虽快,却最是伤身,以后都不要再用了。”

    她犹豫了一下,道:“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伤的。”

    这小丫头片子好听的花跟不要钱似的一筐一筐地往外扔,再听下去,真要是哭出来有一辈子可笑的。

    方溯拍了拍床,道:“知道你对我好,行了,本侯的宝贝心肝,”她又加了一句,“徒弟,来,睡觉。”

    于君珩臻脸又红了。

    到底外强中干。

    方溯抬手扔了个东西把蜡烛熄灭了。

    室内黑了下去。

    方溯听了自家宝贝徒弟这么多话,心中酸的很,躺在床上百感jiāo集,心虚繁杂又因为草yào的缘故,觉得比往日都累,慢慢阖了眼睛,睡了。

    于君珩臻坐立难安地躺在方溯身边。

    她闻得到方溯身上惯用的熏香和草yào的苦味。

    越是不想闻越是闻的清晰。

    一点一点地侵入过来,缠缠绵绵的很是勾人。

    于君珩臻深吸了一口气,默念着清心经。

    她已经等了三年,不急于一时。

    可是已经等了三年,她真的没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了。

    她朝夕慕想的那个人就躺在床上,在自己身侧,呼吸平稳地睡着。

    让她如何不心动?

    让她如何不心焦?

    于君珩臻几乎是有些颤抖地伸出手,末了又因为过于强大的自制力而放下。

    她能为了克制心病而在由旧伤的手腕上再划十几刀,足可见她到底有所能忍。

    她应该是很能忍的,除了对方溯。

    于君珩臻从少年起就是温润谦和的xìng子,待人接物让人挑不出毛病。

    耍小xìng子闹脾气是因为方溯。

    失控冒险是为了方溯。

    都是为了方溯。

    再怎么位高权重权倾天下,也总有人是天生克你的。

    她不用什么举动,不用什么言辞,就是安静地立在一处,你都觉得,那是勾引。

    是的,勾引。

    方溯穿好的衣袍,平稳的呼吸,露出的几寸不甚明显的皮肤,对于于君珩臻来说,都是勾引。

    方溯翻了个身,长发蹭过了她的脸。

    于君珩臻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凑过去,亲了一下。

    方溯猛地睁开了眼睛。

    于君珩臻一眼不眨地看着她,紧张的手都在颤抖。

    “过来。”方侯爷冷淡地开口。

    过于冷淡的,冷淡的有些焦灼。

    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沙哑。

    第七十四章 上yào

    “师傅。”

    “过来。”

    于君珩臻认命地过去, 等着自家师傅发落。

    “亲的太不好了, ”方溯皱眉道:“本侯教你。”

    方侯爷言传身教。

    于君珩臻被方溯亲时都是愣的, 待到柔软的舌头伸进了口中, 她才反应过来。

    方溯确实是个好老师,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

    授业传道解惑也。

    方溯是有意要教她的, 游刃有余,有条不紊, 而且手段高超。

    只是亲, 于君珩臻就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倒方溯怀里。

    所以她这么干了, 倒在方溯怀中,把方溯压在床上。

    分开之后, 两相对视, 于君珩臻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师傅。

    方溯虽然被压在身下,却丝毫不乱,摸着于君珩臻被亲红了的嘴唇说:“太不好了, 没亲过别人?”

    她岂有方侯爷那般“身经百战”?

    于君珩臻想想她那些风流情史就咬了咬牙,却蹭着方溯的脖子小声道:“我只想亲师傅。”

    说的方溯这老流氓有几分讪讪。

    “师傅, ”她软软地开口道:“师傅。”

    “嗯。”

    方溯搂着她的腰, 有意无意地按了几下。

    不知道是不是方溯的错觉, 她觉得月明的呼吸沉了几分。

    确实是应该沉几分的。

    方溯捻了捻手指上的血,一把把小徒弟掀了下来。

    她到底顾及着于君珩臻的伤,并没有用力。

    “怎么?”

    于君珩臻的眼中尚有几分掺杂着□□的茫然。

    “你说怎么?”方溯把血抹到她脸上了。

    于君珩臻摸摸后辈的伤,自知理亏。

    “什么时候伤的?”方侯爷冷淡道。

    于君珩臻道:“你来之前。”

    “伤了半个月了?”

    “小半月。”

    方溯好像很想去戳她伤口,但是又生生忍下, 怒气都从口中出来了。

    “小半月伤口怎么还可能一碰就出血,你这几日究竟……酒?”

    方侯爷气的想给她一耳光,道:“因为那些酒?”

    于君珩臻宛如受了委屈的小媳fù那样点头。

    “本侯看你是不想活了!”

    方溯从床上起来,道:“来人,宣太医!”

    于君珩臻立刻握住了方溯的手,道:“我不想让别人看。”

    她确认方溯是想活撕了她的。

    “寝殿内有yào,我不要旁人碰,师傅,”于君珩臻从后面抱住方溯,道:“师傅,你给我上yào。”

    方溯露出一个隐隐测测的冷笑,道:“好啊。”

    怎么不好?

    侍从进来有被屏退,片刻之后,听见了惨叫声。

    重华按住想冲进去的侍卫,道:“不要命了?”

    “重大人?只是君上……”

    “你听着觉得君上疼?”重华笑得意味深长道:“说不定君上觉得舒坦的很呢。”

    “大人?”

    重大人绝对是好心办了坏事。

    于君珩臻不舒坦,一点都不觉得舒坦。

    即使方溯给她上yào让她觉得受用无比,但还没疯的彻底,不会因为上yào的是方溯就感受不到那种疼。

    她是很隐忍的xìng子,在方溯面前却不是如此,她巴不得方溯心疼她。

    布料从身上扯下来事跟扯皮似的,于君珩臻眼泪汪汪地看着方溯,可怜极了。

    方溯把yào撒上去,道:“你活该你,就你这么作死的,疼死本侯都不心疼。”

    于君珩臻拽着她的袖子,细声细气地问:“师傅都不心疼我,那还有谁心疼我呀?”

    小崽子别的没学会,说话倒是愈发会往人心口上扎。

    方溯挑眉道:“疼了?”

    于君珩臻委委屈屈地说:“疼。”

    “那本侯给你吹吹?”方溯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

    于君珩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耳尖微红。

    方溯看她别扭,一笑了之,正要缠上伤口,就听于君珩臻闷闷地嗯了一声。

    方溯凑过去,道:“真的?”

    越来越乐意欺负人。

    于君珩臻本来趴的好好的,抬头亲了一下她的嘴唇,“真的。”

    之后又被方先生教了课。

    好在于君珩臻认学,这次居然也有模有样,只是恨不得把方溯生吞了。

    “你把我嘴堵住了,我怎么吹?”方溯捏着于君珩臻的下巴问道。

    于君珩臻下颌滑得像是丝绸,惹得方溯又刮擦了几下。

    “这不是放开了吗?”于君珩臻道。

    方溯低笑了一声。

    于君珩臻虽然躺在床上,衣服褪到了腰以下,一副十足示弱的姿态,眼神却尽是侵略意味。

    像是一头狼,伺机而动,只等一口咬断猎物的喉咙。

    方溯自然是不怕狼的,相反,她喜欢这种东西。

    “那,本侯轻轻的。”方溯道。

    方溯温热的吐息凑过啦时于君珩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能动,不敢动。

    是她起的头,贸然喊停这样丢脸,于是无声地忍下,等待方溯的下一步动作。

    方溯居然真的轻轻吹了一下。

    敷了yàoyào的伤口有点麻,有点凉,还有点疼。

    这些感觉如同清风拂过,本该不起波澜,却引山洪。

    于君珩臻抓着被子,轻轻地说:“师傅。”

    她的嗓子太哑了,像是几天几夜都没喝过一口水一般。

    她盯着方溯线条美好的脖子,想象着一口咬上去时的快感。

    想象着鲜血在嘴角涌动的温暖。

    她艰难地咽了一下。

    她不该这样做的。

    方溯向来十分有分寸,到最后自作自受的只有她自己罢了。

    她觉得自己喉咙干的发疼,很想喝水。

    但这时候和方侯爷说,恐怕会被对方笑话到死。

    “怎么了?”方溯按了按她僵硬的脊椎,道:“怎么绷成这样?”

    “师傅,你……你别动了。”于君珩臻终于认输了。

    “嗯?”方侯爷弯着眼睛道:“不是你答应的吗?”

    小徒弟躺在床上,雪白的长发铺了一肩,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景。

    她用手指绕了一圈把玩,细细密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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