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封,请朕看在同窗情意的份上,对你多多照拂。” “朕还记得你长姊的信,她说你虽然聪明,却是小孩心xìng,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加掩饰,不懂周旋,不知收敛,现在看看,竟然没有一个字错了。” “所以,陛下才会远道而来。”方溯哑声道。 “景行,平心而论,朕这么多年有没有苛待与你?” 萧络倦怠道:“起来说话吧,景行,起来说话。” 方溯跪着,一动不动。 “陛下对臣之纵容宠信,举世未有。” “你在朕面前哭过,好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萧络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继续道:“那天,你叫了声兄长。” “朕当时就想啊,你看,方,你的妹妹朕照顾好了,她叫朕兄长了。既然如此,朕便以兄长之身份待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方溯的手指扣紧了身下的地砖。 指甲劈裂,渗出了血。 “朕现在想想也觉得无可奈何,说好的不让你受委屈,可委屈的到最后还是你。” “陛下言重了,臣……” 萧络温和而明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她不能留。”帝王平和而无情地说。 …… “父皇未必会同意侯爷说的,哪怕侯爷拿镇北军相胁也不会。”萧如意笑道,眼中带着清澈的笑意,像个狐狸。 南传拓冷笑了一声,道:“陛下不会如此小孩心xìng。” “小孩心xìng?”萧如意拉长了调子,似乎在嘲弄南传拓一般,“父皇与方溯的情意有多深侯爷在他们二人身边多年,恐怕不用我来说。” “方溯想要什么,父皇哪回没有双手奉上?多年来不回中州述职,每次都托辞事务繁忙,放在别的封疆大吏上,父皇就真的会听之任之?这么多年方溯做的愈矩之事不少,但是你看,不都是高高拿起,再轻轻放下,甚至根本是不管不问。找了个徒弟就成了侯爷,事后告知父皇,父皇居然也没有动怒,试问这样的宽容,侯爷在谁身上见过父皇如此?” “更何况,侯爷所倚仗的是镇北军,北方,可是你别忘了,方溯也有西长史府军,也有西方,野兽大权在握,风光无限。你凭什么就认为父皇一定会选你,而不是选择方溯?” “还是说,侯爷觉得眼下的这些军功,就足以让父皇动摇了?” 萧如意冷笑道:“而且五军侯哪个不是战功赫赫,只有方溯除了威名,还有弑杀之称,历朝历代,谁让这样的人裂土封疆了?” “这样的偏爱,侯爷还不明白吗?” 南传拓不是傻子,他沉默了片刻,道:“小公子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本侯与你合作罢了。” 萧如意坦然地承认了,道:“确实。” “五侯之中,温明衍最会做人,谁是皇帝,他便听谁的,并无立场可言。鹤霖清心寡yù,对父皇却是情深义重,让他与我合作根本不可能。宇文为人心思深沉,不能招惹。方溯是□□luǒ的后党,”他冷笑一声道:“只有侯爷,是我可以争取的。” “那么,”南传拓慢悠悠地说:“你说了这么多,和你合作,本侯究竟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帮助侯爷杀了月明,甚至是除掉方溯。” “杀了一个姓方的,再在西方安上一个叫做定陵王的,还是安上一个叫萧如意的?” 萧如意万万没想到南传拓说话如此不客气,沉声道:“侯爷这是不愿意与我合作的意思?” “如果公子的合作只是消耗本侯的人力,物力,财力,陛下对本侯的耐心和信任,还有多年的同僚情意的话,本侯是疯了才会答应所谓的合作。”南传拓笑的万分嘲讽,道:“公子,本侯好歹比你大了一轮,这么多年的仗也没有打到狗肚子里,本侯但凡是没有疯,都不会同意,你所谓的合作,你明白吗?” “人本侯可以自己杀,可以有无数种方法,何必上赶着来做别人的鹰犬,你说是吗?” “……” “公子说完了吗?说完了本侯就要回去了。” “且慢,”萧如意起身道:“侯爷且慢。” 南传拓一直手已经搭上了门,回头道:“公子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如果,”他咬了咬牙,野心倾泻而出,道:“如果不仅仅是为了报仇,还有西边的土地,爵位呢?” 南传拓豁然转身,强压下质问,道:“公子是什么意思?” “如果这些,侯爷与我合作之后,我都能给呢?” 好一个狼子野心的小公子。 好一番欺君罔上的谋逆之言。 南传拓冷冷地想。 “既然公子这样说了,”他重新坐回去,道:“这件事,也不是不能谈一谈。” …… “如果陛下真的不能留下月明,”她缓缓地说,“就让臣亲手杀了她。” “她的命是臣给的,如此,不算辜负。”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什么事情都阻止不了我吃。 今天超级难过,哭了一会,晚饭心情超级低落,姬友不停地给我夹菜。 后来发现自己的盘子里堆满了某种生物的骨头。 饭后还吃了姬友卖的冰淇淋。 真是弱小可怜无助,但能吃。 第五十五章 天地 帝王的答案自然是好。 “臣还有一些话要jiāo代给月明, ”方溯道:“请陛下成全。” 这件事情也被帝王同意了。 “明日朕送鸩酒, ”他意味深长道:“封侯不易, 景行, 你要好好想想。” 方溯唯一的回答就是重重叩首。 …… 之后她去找了于君珩殷。 不是大张旗鼓,也并没有乘侯府的马车, 而是安静地独自地去了驿馆。 近乎于潜入。 方溯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不走正门的一天,还是为了不落人口实。 “茶不是好茶, 怠慢了。”于君珩殷道:“侯爷为何来了?” 方溯今晚难得笑得开怀, 道:“本候的小徒弟呢?” 于君珩殷也笑了, 道:“侯爷说笑了,珩臻怎么会在这?” 方溯道:“她身上熏的香是本候最喜欢的, 只堑州有, 怎么?公主从西凉来之前先去堑州买了熏香?” 于君珩殷实在闻不出有什么别的味道,只不过瞒着没意思,说开了才有趣, 于是道:“确实。只不过听说侯爷从宫中出来了,便回去了。” “谈了什么?” “这……便没有告诉侯爷的必要了吧。” 方溯喝了茶, 道:“她是本候的徒弟。” “可她也是西凉的公主。” 于君珩殷寸步不让, 道:“侯爷当如何?” “出兵不是不可。” 于君珩殷以为自己听错了, 睁大眼睛,道:“你说什么?” “本候说,出兵不是不可。” 于君珩殷霍然起身,道:“你疯了,皇帝不会让你出兵的, 你……” 西边兵权尽归于方溯一人之手,如果她真的要出兵,那么皇帝又能做什么? 可她不要兵权了吗? 她的爵位呢?都不要了吗? 于君珩殷喝了一大口茶,道:“侯爷说笑。” 方溯弯着眉眼笑看她。 于君珩殷觉得身上发冷,她甚至认为方溯说的是真的。 “坐下说话,”方溯道:“本候是说笑的。” “……” “月明若是回去,西凉打算如何处之?” “即位。” “哦?” 于君珩殷实话实说,道:“眼下大君病重,因大君并无嫡子,由晏氏处理政务,若大君真的去了,那还是要晏氏代政,而晏氏也清楚,如果没有子嗣,她握不住权柄。” “所以月明回去即位倒是众望所归?” 于君珩殷缓缓点头。 方溯冷笑出声。 “当年是怎么回事?” 于君珩殷道:“某不知道。当年某也不过五岁,事后又瞒得极严,某是疯了才会去查那件事。” 方溯玩着茶杯,没有说话。 “侯爷今日前来,不会就是问西凉怎么办的吧?” 方溯道:“那……少君下葬的礼节又是如何庄重呢?” “什么?” “本候问,少君下葬的礼节是如何庄重?” “……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方溯笑道:“权衡利弊罢了。不过此事恐怕也不需西凉费心,大齐会处理的很好,很干净的。” “好茶。”她喝净了,道:“再会。” “你要杀了她?!” “月明的命是本候给的,本候予取予夺。”方溯冷笑道:“至于西凉,众望所归却不能让你们如愿不是更好?本候大齐的事还没管明白,要去管西凉事?这不合规矩。” 于君珩殷被气的简直想杀了她。 可一来她打不过,二来,按照方溯这个脾气,说不定真的是过来发疯的。 反正方溯也来了,明日,就拿此事去和萧络对峙! 方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她随便拽住一个小厮,道:“方溯离开了?” 小厮茫然地看着她,道:“方侯爷来过了?” 于君珩殷面色一沉,道:“她不是乘侯府马车来的吗?” 小厮摇头道:“大人,小的在这站两个时辰了,并没有看见方侯爷。” 她一直在房中,待方溯进来了,才和方溯搭话。 所以方溯根本没乘马车,或者根本不是从正门进来的?! 堂堂侯爷,干这般偷鸡摸狗之事! 一口牙被她咬得嘎巴嘎巴响。 …… 方溯回来时月明还没睡,不仅没睡,还站在门口等着。 方溯任由月明像个小孩似的过来,然后扶住了她,道:“师傅身上的酒味好重。” “等了本候一夜?”方溯装傻道。 月明小声嗯了一下。 方溯反复打量了着月明,此人生得太好,嬉笑怒骂都能让人生出皆是美人恩的感觉。 到底是同宗,于君珩殷和她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相像。 她听了于君珩殷的话,十分不想把自己的小徒弟放到西凉去做棋子,在她身边,即使是隐姓埋名,都比在那处清净。 只是她要是真的有那份野心呢?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你去找于君珩殷做什么了? xìng格使然,她终究什么都没问出口。 她不说,她就不问。 两个人保持着十分相敬如宾的、微妙的平衡。 月明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仿佛有东西把她与方溯隔开了。 “师傅,”她哑着嗓子,可怜兮兮地叫道:“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了。” 方溯垂眸,道:“哦?” “师傅?” 方溯笑着靠近,道:“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一劳永逸,杀了我最好。” 小孩也是被于君珩殷激狠了,心里虽然不信方溯能真要她的命,却也忍不住怀疑,不舒服极了,就想旁人也和自己一样不舒服。 同样的,她迫切地想要方溯反驳,恶狠狠地骂醒她。 方溯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这样想她,一时间怒意滔天,笑容却更好看了,道:“本候确实有这个打算。” 她贴的太近了,哪怕说出来的是这样的话,也让人脸红。 月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自然也看见了方溯眼中的杀意,慌忙改口道:“师傅,这是在外面。” “那,我们进去说。”方溯一把攥住了月明的手腕,把她拖进了房间。 月明忘了新修的门槛,一个踉跄,跌跌撞撞走了几步,被推坐到榻上。 方溯没觉得这样半点不对,居高临下道:“你觉得如何?” “师傅。” “嗯?”方溯道:“本候问你觉得如何?” “我不知道师傅的想法。” “你知道的,”方溯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哄,道:“你说,本候听听。” 瞧瞧这话说的多么正人君子,可如果方溯的手不在她的腰上,会显得更正人君子。 方溯冰凉冰凉的手紧紧地按着她的腰,把她拘束在那一亩三分地里不让动。 “来,说说看。”方溯低语道。 “师傅,我真的错了。” “你没错。” 方溯实在太喜欢看人低头认错了,用那种可怜的、微弱的哭得沙哑的声音讨饶,小心翼翼地看着人的脸色,把所有的解释与辩白都尽数吞下。 “你是不是说过,绝对不骗本候?”方溯另一只手摸上月明的脸,凉得月明打了个哆嗦。 “是……是。” “你要是骗了,该怎么办呢?” 月明心道我们不如聊聊那个我猜你该怎么办的话题吧。 “算了。”方溯放下手道。 月明确实不愿意说。 “我今晚去找于君珩殷了。”月明突然道。 “说什么了?”方溯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 月明感觉腰上的压力在加强,道:“师傅,你先放开我行吗?” 方溯笑道:“不行。” 月明想,她上辈子一定很对不起方溯。 所以她这辈子才喜欢上方溯。 方侯爷撩人而不知自,根本不知道这姿势不像严刑逼供,更像是在调情。 “是于君珩殷来找的我,她说了今天晚上的事情,还要我猜你会如何做。” 月明说出来都觉得好笑,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她能知道方溯要干什么? 她要是知道就不会费这么多力气了。 “你说了什么?” “我说不知道。” 月明被方溯按得差点喘不来气。 “你就这么不信本候吗?”方溯声音很低。 “我……师傅,我当然信师傅,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人都会权衡利弊,尤其是聪明人。”她说着说着居然哭了起来。 方溯想,真没出息。 方溯还想,这么没出息的丫头为什么是她养出来的? 她要不是月明,早被她打断了腿扔出去。 可她就是月明。 方溯松开手,拿指尖擦了擦眼泪,道:“哭什么?” “说哭就哭,还不如小时候。” “我害怕。”小丫头抽抽搭搭地说。 “怕什么?” “我怕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