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要抱抱

平阳侯方溯救了个孩子,算命的说这孩子是她的一生煞星,杀了,万事皆安。方溯磨好刀打算动手,对方浑然不知,声音甜软地伸手,“抱抱。”被萌了一脸血的平阳侯表示完全下不了手,煞星什么的,养久了也就不煞了。

作家 木梓君 分類 百合 | 35萬字 | 60章
第 45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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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杀死方家世子的魄力,如今,还怕什么?”

    “待大公子坐稳了位置,就是你为鱼ròu,人为刀俎,你想想,方家世子是方溯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她会把你怎么样?”

    “还是说,”他低笑道:“多年谋划一朝随水,你真的甘心,看大公子登上那个位置?”

    “如果你真的无怨无悔,那我无话可说,可小公子要是真的心有不甘,我愿助小公子一臂之力。你,意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这段过去了,就甜了。

    作者不是大猪蹄子。

    第六十七章 不臣

    萧如意攥紧了手指。

    南传拓也不着急, 悠哉地看着他。

    南传拓抬头, 看着牢房里的一角天空, 道:“陛下很快就要回来了吧。”

    萧如意露出一个冷笑, 道:“是啊,你活不了多久了。”

    南传拓淡淡一笑, 不置可否。

    “小公子可想好了吗?”他突然道。

    萧如意一愣,“我……”

    南传拓挥挥手, 道:“公子请回。”

    萧如意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天气入秋, 开始转冷。

    鸿雁阵阵。

    他仰头, 看着不远处的皇宫。

    无尚尊荣,君临天下。

    “陛下还有多久回来?”萧如意道。

    “还有半月。”

    “半月?”

    “是。”侍从毕恭毕敬道:“起风了, 公子莫要在风口站着了。”

    还有, 半个月。

    他深深地看了这座监牢一眼。

    半个月之后,大公子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半个月后,南传拓就会被萧络处置。

    到时候, 他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你甘心吗?他听见自己问。

    你真的,甘心吗?

    甘心如何, 不甘心又如何?

    总归不是你的。

    可……有机会是你的。

    这样唾手可得又转瞬即逝的机会是最折磨人的, 它给了人希望, 又彻彻底底地让人绝望。

    午夜梦回,想起自己的拒绝与犹豫,那感觉,真是犹如万蚂噬骨的滋味。

    “你先过去。”他听见自己说。

    “本殿还有话要与南侯爷说。”

    他又走了进去。

    衙狱yīn冷,比风口尤甚。

    路很长, 很安静。

    萧如意知道,一旦踏出这一步,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之后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荣登大位,或者,至死方休。

    如此而已。

    南传拓似乎早就知道他要回来,半点都不惊讶,甚至还笑了笑,道:“小公子。”

    “这件事情,”萧如意干涩道:“你有几成把握?”

    南传拓道:“问这个无意。”

    “哦?”

    “因为无论我说有几成把握,小公子都是要做的。”

    萧如意烦躁道:“别废话。”

    “十成。”

    他吸了一口气,道:“果真?”

    “自然是假的。”

    萧如意被气笑了。

    “兵者,置死地而后生,”他道:“背水一战,何必问有几成把握?小公子只要回答愿意,或者不愿意即可。”

    萧如意张口,最终哑声道:“愿意。”

    于是南传拓笑了,毫不意外。

    “我知道,公子是这样的人。”他含着笑道:“一开始,就知道。”

    “所以我愿意借公子的手除掉方家小侯爷,所以我愿意与公子合作。”

    “那时候你的拒绝,不过是yù擒故纵的手段而已?”

    南传拓道:“小公子别说的那么难听,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样。”

    萧如意被噎了一下,想反驳又不愿意浪费时间,只能听他说下去。

    “确实如此。”

    南传拓道:“我还知道,这个计谋是你身边的人为你出的,他是……西凉人吧?”

    萧如意一惊,冷声道:“南侯爷,你的所作所为确实不让人喜欢。”

    这样说话,难道不怕他卸磨杀驴吗?

    “我不过坦诚相待,”南传拓不以为然,“只有西凉人对方家小侯爷如此执着,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加的dú也是不要人命的那种,”他看萧如意神色惊讶,道:“你不会不知道此事吧?”

    萧如意没回答。

    “看来真的是不知道了,”南传拓若有所思地说:“这样看来,倒是西凉人把我们耍的团团转,还能够独善其身,带回公主。很有意思。”

    “你是如何知道?”

    南传拓道:“瞎猜的。”

    “……”

    南传拓朝他一笑,道:“公子稍安勿躁,我说这些也不过是为了取信与公子,我说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我想骗公子,这些事情大可不必说出来。”

    “现在,公子可相信我了?”

    “在你死之前,”萧如意道:“我都不会信的。”

    这时候免不得要佩服他那个温和的父皇,究竟是用什么样的御下之术,能统领的了这样的一群人。

    只南传拓一个他就觉得头疼无比。

    南传拓不在意,道:“我可以与公子走了吗?”

    萧如意犹豫着,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此夜,镇北军包围帝都。

    攻破中州军比萧如意想象中的容易的多。

    一是军营中大半精锐被萧络带走,二是帝都繁华,实在不易开战。

    如南传拓所说,温明衍是入世圆滑的xìng子。

    他甚至将兵符敬上,只是南传拓不愿意使用中州军,担忧作战时,会出现麻烦。

    第二日,边境北大营军朝泰山行军。

    南传拓带军,亦向泰山。

    中州余下诸事,由萧如意处理。

    宫中,一片安宁。

    日光投到墙壁上,半空中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发着光。

    皇后跪坐在席上,慢慢地喝着一杯茶。

    “你我水火不容这么多年,”云贵妃开口,像是觉得有点好笑一般地说:“没想第一次这样安静的说话是因为如意谋反。”

    “谋反?”皇后笑,“你也知道他是谋反?”

    “我有什么不知道呢?”云贵妃道:“无非他拿我当傻子哄,以为深宫fù人无知罢了。”

    “那么现在,大权在握府小公子的生母 ,”皇后嘲弄道:“你来这做什么?”

    “我与父亲商量了一番,”她用的不是臣妾,而是我,就如二十年前那样,“父亲自然是愿意如意那么干的。一旦大公子即位,云家,永无出头之日。”她勾起唇,扯开一抹不辨真假的弧度。

    年近四十的女人,却仍然有着再艳丽不过的嘴唇。

    “可是啊,他看不明白,我却明白。我好歹做了陛下十几年的枕边人,陛下把天下划分为五军,自有道理。”

    “眼下是小公子得势。”

    “你说,陛下可能看不出,如意的野心吗?”

    皇后喝了口茶,心道他谁的野心看不出来?

    “他自然是能的。扶持如意,一方面是因为大公子的伤,另一方面,是想看看究竟谁有不臣之心。”

    “我说的没错吧。”

    “那么这次呢?怎么会那么凑巧,几位军侯一同无法抽身呢?”

    “我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但是喔知道,如果没有陛下的允准,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干。”

    “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皇后端庄的如同一座雕像,“那,你应当对萧如意说。”

    “如果他听我的,还会谋反吗?”

    “……”

    “你就这么笃定,萧如意一定会败?”

    云贵妃摇头道:“我不止是他的母亲,我还要为云家想。”

    “所以,皇后,我能否请您,”这个您自说的她心力憔悴,“保住云家血脉。”

    “从此之侯远离京师朝堂,做闲云野鹤。”

    “只一个孩子?”

    “不过一岁,自然什么都不记得。”

    “若是萧如意胜了呢?”她略带嘲讽地说:“又要如何?”

    “若是如意真的……真的胜了,我愿保你,保你母家,一世安稳,荣华富贵。”

    她跪在席上重重叩首,道:“如意是我儿,我不愿家族血脉在我这一代断绝。”

    “只一岁大的婴儿,您身为皇后,自然有万种方法将人保全,求皇后。”

    “凭什么?”

    “……”

    她声音沙哑地说:“就凭当年情意,可好?”

    皇后笑了笑,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提当年情意?”

    “我们当年有什么情意?共侍一夫的情意吗?”

    这话说的太尖刻,云贵妃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都消失了。

    “是我不自量力,”她道:“求皇后成全。”

    皇后没回答,只用手摸着杯子。

    茶水温热,这时候也彻底冷了下去。

    ……

    “陛下,”方溯道:“镇北军已向泰山进攻。”

    萧络摇头,苦笑道:“还是来了。”

    “还有多久?”

    “至多七天,即可到达泰山。”

    “至于中州的镇北军,只调出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留在中州。”

    “让温明衍安静等着,待还有三日路程时再行反攻,注意,不要……”

    “不要在城中开战。”

    “对。”

    灯光下的方溯面孔难得温润了下来,看起来也有了人色。

    “你身体,还是那么不好吗?”

    方溯道:“不碍事。”

    “以前有个念想,你还能保全自己,现在却是连命都不顾了,你从堑州快马加鞭而来,舟车劳顿,去休息吧。”

    “是。”

    “景行,”他叫住她,“你真的没有再娶的打算?”

    他用的是再。

    “没有。”

    “臣心中只她一个。”

    萧络叹息,没再说话。

    他看着地图,这下局势就十分明了了。

    谁有二心,谁为臣不臣。

    作者有话要说:  把我做菜的你们够了。

    第六十八章 破竹

    第二日晚, 装了近两个月病的宇文终于舍得从床上爬起来, 还顺便换上了甲胄。

    “你不陪我?”他问素然。

    素然打着哈欠, 格外冷淡地说:“我在这等你回来。”

    宇文睁大了眼睛, 道:“此战凶险,不知结果如何, 你却如此冷淡?”

    素然面无表情道:“中州还剩不到五万人,其中有一万是中州军, 温明衍也在。对方的元帅是萧如意, 一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小公子, 你要我故作姿态,实在是过于难为我了。”

    “故作姿态也是有心, ”宇文道:“你却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素然随手塞给他个瓷瓶。

    “这是什么?yào?”

    “dú, ”素然道:“打不过自尽,免于受辱。”

    宇文委屈至极,道:“我不是就没告诉你这是陛下的打算吗?”

    素然露出一个笑, 道:“我奔已经做好了事情败落之后与你赴死的准备,没想到都是无用功, 百般担心皆出于你瞒着我罢了。”

    宇文小声道:“此事非我意。”

    “所以我也没有dú死你。”素然冷着脸, “快走。”

    宇文不情不愿地被送走了。

    于是东节略府军听自己主帅唱了一天的子衿。

    ……

    南传拓把大部分兵力都用在了泰山。

    想要至萧家父子与死地之心十分明显。

    这场仗他有充足的准备, 直到他看见西长史府军惯用的黑甲。

    这是方溯最喜欢的。

    黑云压城之感。

    和,那位清心寡yù与修士一般,正在南海鏖战的素留侯鹤霖。

    两厢对视,鹤霖微微颔首,长风猎猎吹起对方的黑发, 再冷漠不过的人都平添了三分戾气。

    “好久不见。”站在城楼上的鹤霖无言地做了个口型。

    “开pào。”他命令道。

    三百七十二门火pào齐发,刹那间天地变色。

    为什么鹤霖会有这种东西?

    这是南传拓唯一想法,下一刻就因为滚滚热浪而不得不退避。

    “是好用。”方溯啧啧称奇道。

    鹤霖在城楼上瞥了她一眼。

    “这可不是看我的面子,”方溯道:“你要剜,剜陛下去。”

    “帝王心术,”他在血气与焦味混杂的空气中开口道:“两位公子到底太年轻了。”

    “论及此,我们亦自叹不如。”

    “你若是如,你便不是军侯了。”

    方溯笑道:“鹤侯爷可别吓我。”

    鹤霖转过身道:“你是在什么时候知道陛下要这么干的?”

    方溯道:“我回皖州之前。”

    鹤霖点头,并不意外,道:“我猜也是这样。南传拓到底太过了,事不至此,陛下不会想斩草除根。”

    方溯淡淡笑道:“是啊,陛下连我这样不成器的脾气都忍了十几年。”

    “你到底还是怨恨。”

    方溯这次没有像从前一样笑着反驳,举目遥望,她低声道:“如果你是我,你会如何?”

    “我想,我会像你一样。”

    “但是景行,你这是迁怒。”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月明已经死了,你却还活着,还是我大齐的军侯,若一直这样,你是想……”

    “想步南传拓的后尘?”方溯道:“我惜命的很。”

    “那你呢,你又是如何知道陛下的打算的?”

    “在你没找我之前,我只是猜测罢了。猜测南传拓这样骄横,陛下不会留他太久。等你找到我之后,我就确认了心中所想,然后手书一封与陛下,证实了猜测。”

    “所以,你才敢答应我。”

    “我忠于的是大齐,”鹤霖实话实说,“为了私情徇私枉法甚至欺君罔上的事情是万万不会做的。”

    “宇文大抵也是如此。”

    “谁又是傻子?”他轻笑道:“只是景行,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是陛下的旨意?”

    “这个问题,你不是早有答案了吗?”

    鹤霖沉默。

    萧络,是为了试探他们。

    他从未觉得看不透这个温润的帝王过,现在也是。

    只是觉得理所应当之外,还有三分心凉而已。

    只要坐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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