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周衛國這個三蹦子,在整個縣城都已經掛了名了。 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以至於現在一些維修廠,也都衍生了一個新的業務,那就是三輪車的改裝。 這就導致在路上經常能看到改裝過的人力三輪車,拉著客人東跑西顛的。 周衛國找了個地方,把車停好。 進了金玉堂的門,沒想到之前見過的李不苦親自在門口迎客。 見到周衛國進來,李不苦眼睛一亮。 周衛國身材不錯,有些偏瘦,一頭短發很有精神。 穿著一身合體的西裝,加了些收腰的設計,更襯托有型。 這個年頭,受西方以及南邊影視劇的影響。 西裝普遍都是屬於那種偏大號型的。 你如果看老港片,就會發現劉德華啊,周星馳啊,早年的作品,西裝看著都特別的不合身。 比較寬大,並沒有修身的版型。 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是因為,這個時期認為男人應該是強壯且強勢的,對瘦弱感到恐懼羞恥。 所以衣裳寬大可以很好的掩蓋自身。 當然,不知道真假。 周衛國這一套,是黎雪幫忙改的。 效果挺不錯。 只是在這個普遍審美都比較特別的時代,他現在反而成了很特別的那一個。 “周老板,又見面了。” 李不苦今日依舊是烈焰紅唇,可惜周衛國一個老直男,也分不清這口紅到底是什麽色號的。 “李小姐風采依舊,光彩照人。” “您過獎了,請隨我來。” 李不苦保持著淡淡的疏離,明顯沒有攀談的興致。 周衛國也不是上趕著的那種人,手插在兜裡,跟在她後面。 眼睛肆無忌憚的在人家背上掃來掃去。 “這次來參加玉石品鑒會的共計三十五人。 都是本地的商界名流。 周老板,這是您的號碼牌。 品鑒會之後,還有一個小型的個人藏品拍賣會。 憑借這個號碼牌,即可參與。 另外,這是我們金玉堂的會員徽章。 從今往後,您就是我們金玉堂的會員了。 憑借這個,以後您想買什麽,都可以有優惠。” 周衛國上了二樓,一個單獨的休息室,裡頭擺著瓜果點心。 李不苦把兩樣東西交給周衛國,周衛國看了看,這徽章做的很粗糙。 就只有篆體的金玉兩個字,也沒什麽包裝設計,周衛國看的有些好笑。 恐怕這個所謂的會員制度,又不知道是從哪聽來的。 李不苦一直在觀察著周衛國,她其實對這個人很有興趣。 因為今日到場的三十多人,周衛國的年紀是最小的。 今天來的,很多都是有老一輩留下的積累,才有一定的成就。 但這位,說是白手起家,也不誇張。 所以李不苦十分好奇。 她分析過周衛國的發家史,完了就得到了四個字。 平平無奇! 是的,完全就是平平無奇。 收破爛,這個都會。 賣掉賺差價,這個也都會。 但這個城市裡,比他早收破爛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沒有一個因此發家致富的。 周衛國就做到了。 而且還貸款買了一套機器。 這年頭恐怕知道貸款的都不多,剛剛起步,就能用貸款買一套機器,這本來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畢竟銀行雖然在拓展業務,到處拉人跑業務。 但,也不是什麽人都會貸款給你,也得看你的能耐。 再有就是,她在圈子裡打聽過,從來沒人知道周衛國到底哪裡買的那種機器。 當然,也有可能是其他人都不經營這一行,不知道似乎也正常。 李不苦明顯察覺到周衛國眼底閃過的那一抹莞爾的笑意,似乎在嘲笑這個會員徽章。 這讓她微微皺了皺眉。 “周老板,您可是覺得這徽章哪兒有問題?” 周衛國微微一愣,看著她那認真的模樣,啞然失笑。 “倒是沒有。 只是李小姐,你們家這會員收費嗎?” 李不苦也是一愣,有些沒跟上周衛國的思路。 “自然是不收的。” 周衛國豎起食指在她面前搖了搖。 “那你們知道這會員制度的妙處在哪嗎?” 又是一個奇怪的問題。 李不苦敏銳的注意到,這周衛國似乎對所謂的會員制度很是了解。 頓時按捺下心中的不快,虛心道:“還請周老板不吝賜教。” “賜教不敢當。 你也坐,咱們就當是閑聊。 我能冒昧問一句,你們家總共發放了多少徽章嗎?” 李不苦搖了搖頭:“抱歉,這個是我們的商業機密,不便透露。” 周衛國不置可否。 “那我只能說,你們的會員,該收費。 你好好想想我的話,等想明白了,自然就明白了。” 既然是商業機密,那我也沒必要教你聰明。 李不苦見周衛國渾不在意的把自己辛辛苦苦設計的徽章裝在了口袋裡,一張俏臉都快結冰了。 這讓她有一種被輕視了的感覺。 難道成為金玉堂的會員,不是一件光榮的事情嗎? 她有點想不通。 但此時她也只能壓下心中的不快。 “為什麽要收費?如果收費了,那豈不是沒人願意成為我們金玉堂的會員了嗎?” 周衛國聳了聳肩:“這就是問題所在。 還是那句話,你什麽時候想明白為什麽要收費了,你也就懂什麽是真正的會員製了。 對了,中午你們這管飯嗎?” 李不苦想不通,有些不服氣的站了起來,冷哼一聲。 “您放心,肯定餓不著您!” 說著還給了周衛國一個白眼,頭也不回的出了休息室。 周衛國覺得有些好笑。 到底是個美女,生氣起來,也是好看的。 周衛國從茶幾上抓了把瓜子兒揣進兜裡,還沒開始嗑呢,門前光線一暗,一張臉冒了出來。 “周老弟,還真是你啊。 聽著就像你的聲音,我還以為聽錯了。” 周衛國看著來人,也笑了。 “原來是邵老板,好久不見,邵老板風采依舊,紅光滿面,看來最近日子過的不錯。” 邵秋風聽了這話,也不管周衛國是真心還是假意,反正覺得心裡頭挺暢快的。 “托周老弟的福,還行還行。 倒沒想到周老弟也來參加這次品鑒會了。 怎麽樣?今天要不要玩兩把? 我跟你說,哥哥這裡可是有內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