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紙袋? 周衛國愣了一下,隨即心裡一喜。 問了一下有多少,跟臧欣算了一筆帳,大概需要八百多塊錢能吃下。 這無疑是一筆巨款。 普通單職工家庭,一年工資,也才兩三百塊。 雙職工或許能翻一番。 一年到頭,能攢一台電視機就很了不起了。 但除去一家子吃喝用度,到年底哪還能存得住錢。 臧欣也表達了擔憂。 但周衛國現在的財力,卻不愁這個。 “兄弟,那些東西我要了。 一定給我留著。” 聊了幾句,掛了電話,周衛國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這八百多塊的牛皮紙,這要是喂了機器,說不定就突破萬元戶了。 周衛國想了想,找了個印刷店,定了幾盒名片。 不管怎麽著,先把逼格提升上去。 拿著幾張樣片,周衛國開心的找到了大頭他們。 “來,董事長,看看這個滿意不?” 周衛國把印著劉大頭,哦不是,劉玉龍名字的那張樣片遞了過去。 就很普通的一個硬質卡片,也談不上什麽設計。 “寰宇資源回收科技有限公司董事,劉玉龍? 呦,哥幾個都來看看。 瞧瞧,我說什麽來著。 哥這也懂事兒了?” “沒錯沒錯,大哥懂事!” “說什麽呢?應該說大哥牛批!” 周衛國看著幾個人鬧成一片,笑道:“每個人都有,從今往後,你們就是我們公司的業務員了。 這只是樣本,名片要等幾天才能印好。” 周衛國把幾個人的樣片遞過去,沒發現黃蕉在接到這東西的時候,眼底沒有一絲笑意,反而是有一種嫌棄。 “周哥,那咱們就算是正式員工了?” “那當然,正好現在沒事,咱們來談談工資標準。 你們現在是業務員,咱們公司剛開始嘛,可能需要去收貨。 當然,等咱們名聲打出去之後,只需要在廠子裡投料就成。 工資初步定在三十五一個月,包吃住。 哥幾個看看行不行?” 黃蕉聽了這待遇,皺了皺眉。 “周哥,這不對吧。 我聽這意思,是哥幾個負責乾活,收廢品這活也不輕松,一個月就給三十五? 那還沒哥幾個一個晚上掙的多呢。 要是遇到了大老板,光小費就得上百塊。” 這個事情,周衛國倒知道。 現在國外的風氣,正在往國內吹。 看過幾部國外的電影,就覺得見識到了上層社會的生活了,也學人家給小費啥的。 就有點打腫臉充胖子的感覺。 要不然怎麽說,乾實業的,乾不過玩概念的呢? 這掙錢的模式就不一樣。 大頭這些人,也都是見過錢的,運氣好,一晚上掙個一兩百也有過。 只不過這些人掙著錢,基本上都用來晚上睡姑娘了。 一般人見識還真不一定有他們多。 “就是,周哥,我覺得黃蕉說的對。 這也太少了。 既然現在大家是跟著你混飯吃,那就得把錢這種事情,先說清楚咯。 三十五確實不多,怎麽也得給個五十吧。” “五十差不多,我看行。” 黃蕉聽著幾個人起哄,嘴角翹了翹。 五十? 周衛國嘴角沒翹,反而是抽了抽。 你特麽也真敢要,在廠子裡累死累活,正式工,一個月二三十。 你跟我要五十? 說白了,就這活,他完全都不用找人,用眼鏡直接一掃,乾淨省事。 只是想找個掩護罷了。 周衛國沒吭聲,看了看大頭。 劉大頭臉上有些過不去,他才成了董事長,手底下就不懂事了,這不是抹他的面子嗎? “黃蕉,你特麽說什麽呢?還有你們幾個! 平時都不上街,不買米買面? 不知道你爹媽多少錢工資? 都特麽瞎起什麽哄? 老貓昨兒都被抓了,怎麽著?你們比老貓能耐大? 我兄弟這是幫著咱們找一條正道。” 黃蕉看了看劉大頭:“大哥,我們這幾個人,都一直跟著你的。 平時遇到茬架,咱們也從來沒慫過。 他是你兄弟,我們也是。 我覺得收破爛這事兒,不適合我們。 正道? 什麽是正道? 您瞧瞧四周,這年頭,有錢,才代表著他媽的正道。 咱們跟老貓可不一樣。 吃喝嫖賭,咱們都不沾,只是牽線搭橋,這怎麽就不是正道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您這是想金盆洗手了。 行,我們也不攔著。 但你不能把弟兄們,往坑裡帶啊。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老貓被抓,正是我們的好機會。 城南地界,好玩的場子最多。 咱們完全可以過去接手,做大做強。 您要是不願意,也別擋著哥幾個的財路。” 劉大頭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裡最照顧,最信任的小弟黃蕉,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來。 “草!黃蕉,你這是要反我?” “大哥你誤會了,我之前跟著你,是因為你能帶我吃香的喝辣的白睡姑娘。 現在你不不能了,我當然得為自己著想。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不信你問問其他幾個人,是不是也這麽想的?” 劉大頭冷著臉,掃了一圈,每看向一個人,那人就低下頭。 “大哥,該說不說,我覺得黃蕉說的對。 那老貓比您混的時間還短呢,就因為你規矩多,這個不能乾,那個不能乾。 您瞧瞧,人家一年之內,家裡就蓋起了樓房。 咱們現在還在街面上鬼混。 想掙錢,就不能有那麽多的限制,什麽掙錢咱們幹什麽。” “就是就是,您忘了上次被老貓揍的事情?要是您這心狠一點,他也混不過咱們啊。” 周衛國一直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輕輕歎了口氣。 其實出現這種情況,並不意外,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踏踏實實把錢給掙了的。 這種事情,他開口反而不太合適,只能等大頭做個決定。 大頭歎了口氣,這讓周衛國感覺,大頭這一刻,從未有過的認真。 “你們有這心思,應該早點說。 行吧,現在也不晚。 兄弟一場,咱們好聚好散。 別的我也不多說了,我那抽屜裡的五百多塊錢,你們拿去分了吧。 另外,願意跟著我乾的,就留下來。 黃蕉,你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