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衛國醒過來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子米粥的香氣。 看樣子黎雪是已經起床把飯做好了。 這個媳婦,實在是沒什麽好說的。 穿上衣裳,開門出來,就看到黎雪正在晾曬衣裳。 聽到動靜,回頭,嫣然一笑。 “醒了?等我下,馬上咱們就能吃飯了。” 周衛國走過去,把她手裡的衣裳奪了下來,握住了她的手,冰涼。 “傻啊你,多冷的天啊,你倒是燒點熱水啊。” 放在嘴邊哈了兩口熱氣,這才把兩隻手揣自己懷裡。” 黎雪甜甜一笑:“沒事兒,我都習慣了,也沒覺得多冷。 再說了,洗衣裳要全用熱水,那多廢炭啊。” “炭燒成灰,我也不心疼,那能跟你比嗎? 等回頭去買個洗衣機,不許再用涼水洗衣裳。 現在年輕,感覺不到,等上了年紀,這手指就會變成雞爪子,特別醜。” 黎雪被他的說法逗的鵝鵝鵝笑了半天。 就很無語,永遠摸不透她的笑點在哪,這有什麽好笑的。 把剩下的衣裳晾了起來。 這飯還沒吃完呢,劉大頭又不請自到。 “吃著呢?” 黎雪知道這貨現在改邪歸正,跟周衛國一起乾事業了,倒也沒給冷臉。 “大頭來了,快坐。” 劉大頭擺了擺手:“不用,別跟我這麽客氣,怪不習慣的。 周衛國原諒了你,但我心裡還難受呢。 咱們以前怎樣,以後還是怎樣。” 黎雪笑了笑,沒吱聲。 周衛國翻了個白眼:“說什麽屁話呢?少在我跟前裝深情人設,之前還對樂樂姐動心思呢。誰不知道誰啊?” 劉大頭臉瞬間垮了下來。 “你這人就是沒勁我告訴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還去收破爛?” 周衛國倒沒想到這貨工作積極性這麽高。 “今天不去,你先幫我去買一台洗衣機,再弄一套桌椅。 錢從你入股的那部分出。” 劉大頭只要有事情乾就成,倒也沒多問。 從兜裡掏出一千塊錢,拍在周衛國面前。 又從中拿出來五百。 末了加了一句,多退少補。 完了就騎著小摩托走了,不過這次倒是學精明了,戴著火車頭,圍著大圍巾,看著就暖和。 “這大頭還挺有錢,這人靠譜麽?你就跟他一起做生意。” 黎雪瞧了一眼那錢,有些意外。 劉大頭家裡條件不錯,這大家都知道。 但一把拿出一千塊,這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他那人,沒什麽太壞的心眼,而且做人心裡有一杆秤,也講義氣。 放心吧,沒事兒。 對了,你們棉紡廠的那些邊邊角角的那些,你回頭問問,能不能跟咱們家合作。 咱們給的價格,肯定要比西門凱高。 再者,以西門凱那體量,也吃不下那麽多東西。 接下來,我就要跟各個廠子談合作。 他們總要產生廢品吧。” 現在黎雪依舊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這收廢品,倒真的收出了乾大事的氣度。 “這樣是不是把西門凱給得罪了?” 周衛國冷哼一聲。 “得罪就得罪了,敢惦記我媳婦,我弄死他。” 黎雪嬌笑著打了他一下:“又胡說八道,西門之前也幫了我不少忙。咱們不能乾那種斷人財路的事兒。 我跟他又沒什麽。” “也得虧是沒什麽,不然我真弄死他。 不過你考慮的也對。 這樣,你去問問西門凱,願不願意做咱們家公司的代收業務。 他依舊收購他的,但把收上來的,轉手賣給咱們。 價格肯定讓他滿意。 如果他著實不願意,那就怪不得咱們了。 做生意有競爭,很正常。” 黎雪考慮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好,那就按你說的。其實這個事情,也可以找我爸。 他們製衣廠,應該也有很多邊角料。” 周衛國這老嶽丈兩口子都是縣城製衣廠的正式員工。 想到老嶽丈蹬縫紉機的樣子,周衛國就覺得很想笑。 以前的裁縫,很多都是男的。 這就給周衛國提了個醒,他心中一動。 “你們廠現在還生產勞動布嗎?” 黎雪搖了搖頭:“很少生產了,去年我們廠子進了一個全新的流水生產線,用來織造的確良。 畢竟的確良現在太火了。 勞動布廠子裡堆積了一批,現在賣不出去。 你問這個幹什麽?” “這不巧了麽,我想要一批勞動布。” 黎雪感覺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了:“你要勞動布幹什麽?” “這你別管了,你先幫忙打聽,問問價格。” 黎雪知道現在的周衛國,肯定不會無的放矢,也不追問,點了點頭。 吃完飯,周衛國把她送出門,把桌子收拾了一下,這才一口氣跑出了村子,找了個荒郊野外,把昨兒開盲盒弄來的那個帶棚子的三蹦子給弄了出來。 周衛國感受了一下,發動機的動靜很輕,坐著很舒適,就那土坑滿滿的一條路,都沒有太顛簸的感覺。 嘖,果然是大姐大弄的東西,黑科技,減震效果杠杠的。 而且還很貼心的給了三個配套的頭盔,不美觀,但質量沒的說,這就很安全。 今天就能去接媳婦下班了,完美。 開著小摩托一路引來了無數注視,跑到了紅花罐頭廠。 然後周衛國整個人都驚呆了。 本來還想處理昨天大頭弄過來的那一批破爛,掙個千把塊呢。 結果現在倒好,紅花罐頭廠沒了! 哦不對,倒不是說沒了,而是成了一片廢墟。 四周的院牆,還依舊堅挺,但都熏的烏漆嘛黑。 一群村民看樣子是剛把火撲滅,這還沒散呢。 周衛國這造型別致的三蹦子到來,頓時引起了一群人的注意。 這其中就有冉十三。 等車子到了近處,周衛國從裡面下來,冉十三整個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這人是誰啊?這車看著挺洋氣,都沒見過。” “估計就是來咱們村子投資的大老板吧。” “哦,看著可真年輕。” “嗐,肯定是家裡老子有錢唄。可惜咱沒托生在好家庭。” 冉十三一臉也是熏的烏黑,一張口,露出一口大白牙。 “周,周總……您怎麽來了?” 周衛國看他那樣子,嘴角抽了抽。 “冉會計,這廠子是我租的吧?我來不正常嗎? 我還沒問呢,這怎麽回事? 我就一天沒來,廠子就給燒了,你不是說你們村,民風淳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