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
  “嗯？”
  “那個，我想擦洗一下，你能先出去一下嗎？”
  周衛國堅決的搖了搖頭：“不行，我怕你一個人呆著會遇到危險！”
  黎雪呆了一下，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在自己家裡，能有什麽危險？
  再說了，現在最大的危險，不應該是你嗎？
  吃飽喝足，爐膛裡的火暖騰騰的，上面的鋁製水壺，呲呲的冒著白氣，房間裡的溫度，暖而曖昧。
  人說燈下看美人，月下觀君子。
  燭影搖紅冬酒暖，勾丟丟，軟香玉丸。
  “你，你先把蠟燭吹了。”
  “吹了哪能看的著洗，萬一把你燙著了怎麽辦？”
  “你！你都跟誰學的，就說你沒學好。”
  黎雪急了，揪著周衛國的耳朵，擰了半圈，卻被周衛國一把擁在懷裡。
  正所謂輕攏慢撚抹複挑，好漢衛國折了腰。
  又有詩雲，一上一上又一上，一上上到高山上。高山之上有雲雨，雛鳥展翅探幽谷。花蕊初綻承雨露，戚戚咽咽到天明。
  夜，靜謐。
  人，聖賢。
  妙不可言。
  嫁過來三年，黎雪第一次起床起得晚了。
  一般來說，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先到城裡於家早點鋪子幫忙，一天掙兩毛錢。
  等天亮之後，再去沿街收廢品。
  因為她還要上班，所以這項活計，是個漫長的過程。
  有可能這一天，一點東西都收不著，畢竟沒人會那麽早起來，就是為了賣個破爛。
  對大多數人而言，多睡一會不香嗎？破爛放那兒又不會跑，晚幾天，再攢點，也不是問題。
  即便是起晚了，那也只是相對而言。
  她醒過來的時候，周衛國還在呼呼大睡。
  她挑了挑窗簾，透過縫隙，看了看外面的天光，天已經要亮了。
  透過晨曦，看著周衛國酣睡的模樣，像個孩子。
  這內心就柔軟了下來。
  確實挺軟的。
  黎雪低呼了一聲，一把抓住了周衛國的手，沒好氣的打了他兩下。
  “醒了？”
  周衛國發出一聲，濃濃的鼻音，手摟住了她的腰，微微用力把她重新拉進被窩。
  用被子把她裹了起來。
  “這麽早，你要幹嘛去？”
  “我要去早點鋪子幫忙，時間來不及了。你幹嘛？你手別亂動。
  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麽那麽熟練？
  你之前是不是背著我找其他女人了？”
  周衛國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這無疑是送命題啊。
  仔細一想，好像也不對。
  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什麽會所啊，按摩店啊，洗腳城啊……咳咳，可不是他想去，但做生意嘛，難免要應酬。
  嗯嗯，都是為了生活。
  再者說了，那些小妹妹說話又好聽，都是內心柔軟的好姑娘，作為好哥哥，發揚風格，接濟一下罷了。
  但穿過來，可沒乾過。
  這原主的記憶中，也沒這種相關的內容，天天就是賭錢，喝酒，喝酒，喝酒……
  嗯？
  這喝的挺多啊，量不小。
  周衛國腦袋裡轉了些有的沒的。
  “天可憐見，我真沒有。就我之前，每次喝的跟爛泥似的，上哪乾那種事情去？
  再說了，昨晚第一次，我不是很快就跑了嗎？”
  黎雪俏臉唰的紅透了，往他懷裡鑽了鑽，使出了融入基因之中的絕學。
  掐軟肉。
  “你還說！臊死了都！你把我放開，我真的要去上工了。”
  “不去，你安心睡一會，掙錢這種事情，以後我來。
  比起這個，不如咱們先……”
  早上真是元氣滿滿，陽氣充足。
  周衛國心滿意足的起床，除了覺得腿有點軟，心情還是非常好的。
  哼著小曲兒，給爐子換了塊煤球。
  回頭看了看又重新睡著的黎雪，心情就更好了。
  裹上大衣，給自己做足了心理暗示，這才咬著牙把門開了一條縫。
  頓時寒風烏拉一下，湧了進來。
  饒是做足了心理建設，依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玩意是身體反應，心理管不著。
  “呵，夠冷的。”
  周衛國快速鑽出去，又把門帶好，圍著院子小跑了幾圈，這才覺得身體暖和了一些。
  昨天的菜有的剩，早上熱一熱，烙幾張餅，熬了個稠一點的米粥，早飯就算是齊活了。
  坐在灶膛前，周衛國，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分錢。
  今天盲盒又能開了，別說，還有些小期待。
  他其實挺好奇這個盲盒的工作原理的，明明在腦袋中，這錢是怎進去的？
  一個念頭，錢就沒了。
  行吧，超出理解范圍的東西，就不要想著去理解，想太多容易禿頭。
  盲盒打開，裡面有幾本書。
  周衛國有些失望。
  把書本取出來，看到第一本的封面，周衛國整個人就懵逼了。
  《瘋狗格鬥術，致命打雞》
  對著灶膛的火光，看了半天，確定這個打雞確實不是寫錯了，就更加茫然了。
  這格鬥術確定是正經的？
  帶著一顆吐槽的心，翻開書頁，那書便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腦袋。
  下一刻，無數信息傳導，變成了肌肉記憶。
  周衛國好半天才消化完畢，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瘋狗格鬥，完全就是那種無限制的格鬥，極為凶殘。
  所有的招式，完全是以殺傷敵人為目的，拋開一切道德底線，拋開一切束縛。
  “所以這玩意是八三年版的瘋狗拳？”
  上輩子在網上看過一個段子，這瘋狗拳的門派，是建國之後，唯一一個擁有擊殺記錄的門派。
  像什麽跟別人約了架，可以提前一天，開著翻鬥車把人給撞死。
  再比如用泡了糞水的生鏽叉子，從背後撕襠。
  在別人行禮的時候，一板磚拍過去。
  能打死，就別打殘，能打殘就別打傷。能讓對方失去戰鬥力，就別聖母留手。
  當時周衛國也是當段子看，覺得太沒下限了，就圖一樂。
  畢竟國泰民安，這種手段用不上。
  但現在年景，卻又不一樣。
  仔細想想，就會發現，那些手段，真的是製勝之道。
  生死存亡面前，仁義道德都是狗屁。
  這瘋狗格鬥術，無疑就是這種，全是往人身體脆弱部位招呼的。
  既分上下，也分生死。
  每天一個吃公家飯的小技巧？
  周衛國嘴角抽了抽，這玩意還是悠著點好，怪不得叫致命打雞呢，什麽部位能有小兄弟脆弱？直接一腳，雞飛蛋打，妥妥什麽戰鬥力都喪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