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本來還沒反應過來怎麽一個了解法,只是看著周衛國那不懷好意的笑容,瞬間就領悟了。 臉一紅,伸手在他大腿上抽了一下。 “又胡說八道,大庭廣眾的,也不害臊。 以後這種事情,你得經過我的同意。 你年紀小,不知道輕重,身子垮了怎麽辦?” 只是黎雪沒想到的是,這種事情,她說的壓根就不算。 “好好好,都聽你的。” 抬頭瞧了瞧各家各戶開始冒炊煙,半天沒人來,周衛國把收購的牌子收了起來。 “你把這瓶也喝了,我先裝車。 等會帶你去吃飯,吃完飯你回家,我去把這些東西處理了。” 黎雪有些奇怪。 “為什麽我先回家?我想跟你一起去。 之前你讓趙奇跡幫忙打聽的事情,他昨兒跟我說了,縣城城南有個秋風回收站。 你昨天不是在那賣的嗎?” 呃,這個…… 總不能說,我要把這些破爛兒給喂機器吧? 這個事情,現在也不好解釋啊。 看來,租借個廠房,勢在必得。 到時候就能跟媳婦說,這是他弄來的回收加工的機器。 現在還不能暴露。 “這事兒我已經打聽到了。 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跟著忙了一上午。 你乖,聽話,回去休息休息。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以後掙錢的事情,我來。 你只需要跟著享福就行。” 見周衛國說的認真,黎雪伸手給他臉上添了幾道黑杠,笑著笑著就開始掉眼淚。 “我家小男人,到底是長大了,知道疼人了。” “那你看看,大不大,疼不疼的,你還不清楚?” “你……皮癢癢了是吧?我回頭肯定得去抽劉大頭一頓,問問他到底是怎麽把你帶壞的。” 黎雪本來還挺感動的,結果這情感唰的就被切斷了。 恨恨的咬著牙,擰著他的耳朵,轉了半圈。 “唉唉,疼疼……” 周衛國裝模作樣的叫了兩聲:“你看,別人看咱笑話呢。” 黎雪一瞧,還真是,正有幾個屁孩子,指著他倆,在那哇哈哈。 黎雪瞪了那幾個孩子一眼,終究是不忍心,給周衛國揉了揉。 “你現在知道疼不疼了?” 周衛國嘿嘿笑著點了點頭,抓著她的手捏了捏。 “今天中午想吃什麽?” “肉!” “好,那就吃肉!” 周衛國一個人,麻利的把東西裝上車,用麻繩捆的結結實實。 然後發現沒地方帶媳婦,唉,失算啊。這破車,就不適合帶妹。 “你先去三味鮮等我,我去找人給我看車子,等下去找你。” “我幫你推車啊。” 黎雪覺得自己這小男人,簡直把自己當紙糊的了,也太寵了。 就挺甜蜜。 “不用,不是說了麽,這車改造過了,特別好騎。” 把媳婦給哄走,那三味鮮倒是不遠,也是老牌國營飯店了。 只是黎雪那一步三回頭的,覺得有些好笑。 騎著車子,依舊去找大頭。 這貨今兒倒是來了。 一般這幫人的活,都在晚上。 而且有一幫固定的客人,帶著玩嘛,都覺得找熟人不能被坑。 其實最會坑人的,往往是熟人。 昨兒吃兔子,今天這幫人在吃雞。 “你們這夥食可夠不錯的。” 如果是之前,周衛國過來,大頭肯定很開心。 一天至少能掙點。 但現在嘛…… 看著周衛國渾身上下髒兮兮的,一臉黑杠,再看那一車破爛兒,就有點嫌棄。 “你還真去收破爛了?” “那我能隨便說說麽?說真的?你要不要入夥? 這可是個大項目,有非常廣闊的前景。” 劉大頭還沒說什麽呢,黃蕉那幫人倒沒忍住笑了起來。 “周哥,你以後發了財,可別忘了咱們弟兄。” “周哥到底是老高中,上過學的,聽聽,大項目,廣闊前景? 周哥,你看看,我們這還有不少酒瓶子,你要不要?兄弟們也不要你的錢,助你發財!” 周衛國一聽,呦,還有這好事呢? 摸了摸眼鏡框,酒瓶顯示回收價格一塊錢一個。收酒瓶子基本上都是五分一毛的,但這回收價是回收裝置按照十倍返還的價格,感覺要弄一車酒瓶子,直接能突破萬元戶。 這不下五十個酒瓶,這就是五十多塊錢呢。 二話不說,拿著麻袋就開始裝。 果然都是“好兄弟啊”,心地善良,白送錢給他。 眾人看他真的去撿瓶子了,笑的更大聲了。 劉大頭看他果真如此,心裡並沒有感覺好笑,反而覺得不是滋味。 這可是他心裡的一生之敵,摯愛親朋,凡事都要比較一二的人。 當年爹娘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現在竟然彎著腰在那撿瓶子。 劉大頭突然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笑你媽的笑?好笑嗎? 我他媽說了多少次了,他是我弟,你們笑他,不就是笑我? 可笑嗎?啊?可笑嗎? 他收破爛,撿瓶子,起碼在努力掙錢。 不掙錢,咱們這些人吃什麽喝什麽? 你們,包括我,有什麽資格笑人家? 都他媽愣著幹什麽?還不幫忙裝起來?” 劉大頭突然暴怒,就感覺平日裡自己一直很重視的東西,突然被別人踩在了腳底下。 那他以往的重視算什麽? 周衛國倒沒想到,劉大頭會有這麽大的反應,更不知道他的心路歷程。 隻覺得果然,這個朋友還能處。 良知未泯。 無論如何也不能眼看著他真的被當成嚴打對象,嘎嘣一個花生米。 “那個,周哥,剛剛對不住啊。” 周衛國笑著擺了擺手:“這有什麽好對不住的,你們……” 不等他說完,劉大頭已經沉著臉把他拽到了一旁的小屋裡。 這是劉大頭在城裡的住所,不算大,但東西也齊全。 以前周衛國喝的爛醉,在這不知道睡過多少次。 劉大頭一把將他丟到床上,有些氣惱的來回轉悠了兩圈。 “周衛國,你他媽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老子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你就非得乾這個? 你要是缺錢就給老子說,我把之前在你身上賺的,都特麽還給你還不行嗎? 從小到大,你都比我聰明,我就問你,就非得收破爛?” 劉大頭暴躁的打開一個抽屜,從裡頭抓出一把毛票,重重的甩在周衛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