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人混跡在撿破爛的人群中,已經有幾天了。 劉大頭見著幾次,這幾個人都點頭哈腰的,說是已經改邪歸正了。 很自覺的把身上的錢全掏出來,說是賠償。 劉大頭觀察了幾回,發現的確不是來鬧事兒的,也就放了心。 如今見到周衛國過來,這二狗子幾個人都把圍巾往上提了提,生怕被認出來。 雖然之前周衛國也用圍巾蒙著臉,但他們清楚打劫的是誰,如今看到別人對周衛國的態度,也就聯系上了。 周衛國根本沒想到這群人中會混入那麽幾塊料。 上次的事情,也沒給他帶來什麽損失,更何況之前致命打雞之後,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有仇當場報,半夜睡得好。 省得天天記掛著,晚上都睡不著。 楊悠悠已經從棉紡廠離職了,現在在這邊當會計,還帶了一個小學徒,是從紡織廠拐來的,姓古,單名一個繪字。(女孩名實在是太少了,不知道古繪書友是男是女) 而且古這個姓,總讓他能聯想到古天樂。好像還真不多見。 這小姑娘很厲害,名字取的也沒錯,沒學過畫畫,但畫畫很牛。 大概只能歸結為天賦吧。 有句話說的好,在天賦面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 就算努力,也得選準了正確的方向。 周衛國倒覺得可以把這小姑娘培養一下,以後製衣廠設計方面可以交給她。 旺財見到周衛國過來,吐著舌頭帶著倆小弟,嗷嗷的衝了過來。 圍著周衛國又蹦又跳的。 “好了好了好了……好家夥,你知道你多沉嗎? 下回不許把你手搭我肩膀上。 還有不許舔我臉。” 周衛國把親昵的大狗子從自己身上卸了下來,摸了摸狗頭。 “看不出來,旺財跟你還挺親。” “那是,我帶來的狗子,當然跟我親。 情況怎麽樣?” 楊悠點了點頭:“還行,就是散戶有些太多了。 我覺得這樣挺耽誤事兒的。 你看,這邊要過秤,那邊要分揀完之後,才能進倉裡投放。 天氣好還行,要遇上雨雪天,這可就開不了工了。” 周衛國知道她說的這些,讚同的點了點頭。 如果把東西全弄進倉庫,地方明顯又不夠用。 “先湊合幾天,也快過年了,就頭年剩下這些天。 把這些處理完,就暫停收購,等年後再說。 也要給大家一些攢破爛的時間。 等廠子建起來,便好了。” “你真要建廠子?那可需要不少錢。你有那麽多錢嗎?” 周衛國攤了攤手:“沒那麽多錢,但是可以貸款。 問題不大。” 楊悠看著周衛國,心裡其實還挺感慨的。 誰能想到,之前這個她鄙視的對象,搖身一變,真的洗心革面,要乾一番事業了。 就這魄力,不是誰都有的。 “你心裡有數就成,到時候要是發不起我的工資,我可不依。 也確實該停一段時間。 附近的村民,有的都來說咱們這一天到晚太鬧騰了。 還有人鼓動,要把這倉庫收回去,不給咱們用了。” 周衛國皺了皺眉,總覺得這個事情不對勁。 “這消息哪來的?” “聽別人說的唄,有兩三天了吧,每天開工,就有幾個老頭老太太過來罵咱們。 還好有旺財在,嚇唬了幾回,今天倒是沒來。” “好,這事兒我知道了,回頭我會去溝通。” 村口,一輛馬車停在道邊兒。 幾個人站在馬車上,觀望周衛國這邊的大倉。 為首之人,正是邵秋風。 而在他身邊的,則是火火幫張揚張老大。 “呦呵,倒沒想到,這犄角旮旯,生意還挺好。 就是這茬了老哥你的生意?” 邵秋風點了點頭。 “之前我也想著看看能不能合作,沒想到人家不給面子。 本來我也沒當回事,但這短短數十天,竟然就這個光景了。 現在這些收破爛的散戶,都不樂意往我那送了。 這兒價格比我那要高不少。 到了今天,一個都沒了。 我找人打聽過,這個地方,跟棉紡織廠,還有製衣廠,水泥廠,化肥廠,都有合作。 我這實在是沒辦法了,所以只能請張兄你出馬了。” 張揚仰了仰頭:“這都好說,雖說做生意各憑本事,但這小子既然惹到了老哥哥你,那我也不能坐視不管。 今兒這事兒就能擺平。 黃蕉,王三支,家夥都帶了嗎?” 黃蕉跟王三支都有些猶豫。 他們可是知道,這地方是誰開的。 事實上前兩天大頭進城,他們還見過一面,大頭還邀請了他們。 他們之前也沒想到這周衛國手段這麽硬,還真搞起來了。 據說還從國外進口了機器,用來加工。 這還真不是周衛國傳出去的,只是這個時候,怎麽說呢,國外的風正在往國內吹。 通過電影等手段,讓好多人覺得外國的生活就高人一等,遍地富人。 所以一提是國外的,大家下意識都覺得好! 不少人見過周衛國運送機器,傳著傳著就變成了國外進口的了。 “張老大,家夥都帶了。 只是咱們真要過去鬧事? 這能搞這麽大的規模,說明這背後的人,來頭不小。 是不是再考慮考慮?” 張揚聽了這話,上去就是一腳,把黃蕉踹翻在地上。 “我去你娘的。 我特麽早看出來你是個慫逼,你是不怕跟你舊老大遇上,下不了手? he~tui! 吃肉你吃最多,讓特麽你乾點事兒推三阻四,要你有什麽用? 去,把他拖下去,松松筋骨,打斷兩條胳膊好了,腿留著,起碼能滾回去。 tui!” 黃蕉急了:“不是的老大,你聽我解釋,我說的句句肺腑。” “肺你娘個腿,給我打! 不好意思老哥,讓你看笑話了,手下人不懂事。 不過你放心,今兒我既然來了,那這事兒,我保證給你辦了。 王三支,知道規矩嗎? 新來的,就得有所表示。 要是你也不行,就滾去跟黃蕉一起挨揍。” 王三支打了個哆嗦。 “老,老大,我,我去!” “很好,那還特娘的愣著幹什麽?快去快去,等你好消息。” 張揚抽出一根木棍,在手裡掂量了兩下,塞到王三支手裡。 王三支覺得頭皮都要炸了。 現在感覺就很後悔。 以前他們也打過架,但跟砸場子完全是兩碼事。 這是跑上門來鬧事啊,這還能有好下場? 怪不得大頭哥之前不帶他們乾這些事情,這錢一點都不好掙。 現在又開始記起大頭哥的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