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散去,無論如何高談闊論,依舊要謀求一日三餐。 劉大頭見周衛國是把摩托車推回來的,有些奇怪。 “怎麽?沒油了?” 周衛國搖了搖頭:“喝了酒。” 劉大頭撓了撓頭,這車也喝了酒? 不對啊,這玩意不是喝油的麽? “喝酒就推回來?” “嗯,喝車不開酒,不是……怎麽說的來著,開車不喝酒,獨酌無相親。喝酒不開車,親人喜洋洋,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 劉大頭現在覺得這貨把車推回來是正確的,這是喝了多少?都開始說胡話了。 “那些東西,我給送廠子裡去了。 大車也聯系了,什麽時候去拉貨?” 周衛國想了想,算了一下日子:“等過兩天吧,明兒我去把生產線弄過來。 你明天去勞務市場,招幾個工人。 就按照一個月二十塊錢的標準,要那種身強力壯的。 試用期一個月,試用期期間,給十塊錢,包吃,需要住宿的也給安排。 等轉正之後,除了二十塊錢,咱們給生活用品之類的補貼,以後工資看表現增長。” 劉大頭聽他說的頭頭是道,暗暗稱奇。 不過還是認真記了下來。 “行,我記下了。你那三輪車在那改裝的,太好騎了,比我這破摩托強多了。” 說了幾句閑話,周衛國回了家。 雖然沒喝醉,但喝了不少酒,還是有點難受。 高考真的是一個鯉魚跳龍門的機會,像斌哥這種,以後就走上了另一條路了。 大學生啊,可寶貝著呢。 回到家,躺在床上,想起來今天的盲盒還沒開。 投了一分錢,盲盒打開,周衛國精神一震。 一輛三蹦子。 而且還是那種改裝過的,帶棚的那種,這樣就不用擔心冬天挨凍了。 這東西倒是來的挺合適的,這樣以後出去談生意,也有逼格。 雖然沒有汽車,但有這東西,已經足夠了。 這年頭可沒有不準許焊棚子之類的規定。 畢竟在路上,你壓根都看不著幾輛車在跑,自然也不用擔心加個棚子會有什麽安全隱患。 這東西好啊,以後就可以帶著媳婦去兜風了,就很棒。 嗯,等明天從外頭騎回來,就說是弄的二手的。 大姐大還是很給力的,一分錢換一輛摩托車,等不想騎了,再進行回收,哎嘿嘿,等於一分錢都沒花,還賺了。 突然就覺得卡到了bug。 傻妞妞肯定不會想到他會找這種漏洞,更不會去堵上。 躺在床上,酒意上湧,周衛國流著哈喇子進入了夢鄉。 而此時黃蕉幾個人,已經把劉大頭從周衛國那裡坑去的五百多塊錢給分了。 幾個人坐在原先屬於劉大頭的房子裡,圍在一起,烤兔子。 嗯,不知道又從哪,順的一隻兔子。 “算起來,大哥也沒虧待過咱們。 今天這事兒,咱們是不是做的太過火了?”王三支拿著一張大團結,在手裡把玩了半天,才收起來。 黃蕉靠在床頭,雙手背在腦後,懶洋洋的說道。 “大哥的確挺仗義的,這一點咱們哥幾個都認。 但這跟咱們掙錢沒關系。 以後見到大哥,他還是咱們大哥,咱們尊重點就是了。 逢年過節,提點東西上門去問候問候,也算是成全了兄弟的情義。 先不說大哥的事情,先說說咱們自己。 哥幾個既然跟著我來了,想必都是有一個掙大錢的心。 老貓地盤不小,而且在城南,還有一個火火幫,平時跟老貓走的也比較近。 這一次,咱們想從老貓的地盤分一碗飯吃,恐怕繞不開火火幫。 另外,咱們既然決定走這一條路,那就得給自己起個新名字。 你們覺得炸天幫怎麽樣? 咱們連天都能炸,何況一個火火幫?” “啊這……這名字是不是有點大了,我看電影裡頭,有洪門,咱們不如叫綠門。” “綠門?聽著像半掩門的,不霸氣。 要我說,叫雄霸幫最好,雄霸天下,聽著就威風。” “你們這都什麽起名的水平啊? 聽我的,咱們叫炸廁幫,誰惹咱們,就把他們家廁所給炸了。” “草,你給我閉嘴,你是想讓咱們臭大街啊?光聽名字都聞內味了。 你們清醒點,咱們乾的,是見不得光的。 不如叫黑不溜秋幫。” “滾!” 黃蕉在一旁看著幾個人都快打起來了,就覺得挺心累的。 就這幾塊料,能成什麽大事兒。 “夠了!都別吵了。 從今往後,我就是老大。 都特麽聽我的,王三支說的對,咱們乾的見不得光,所以得低調。 之前我欠缺考慮。 這樣吧,咱們就叫天黑出來玩。這樣就聽不出咱們是壞人,遇到警察盤問,咱們就說天黑出來玩的,你們看,就很合適。” …… …… …… “別說,這名字還挺貼切。” “可以,就叫這個吧,黃蕉你先把刀收起來。” 黃蕉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就是想削個蘋果,既然你們都同意,那咱們以後就是天黑出來玩的正式成員。 接下來,咱們有發展勢力。 城西勞務市場,每天匯聚大量的人才。 你們回頭給我找一百個人,每人給一毛錢,雇用他們一天。 這錢,哥幾個平攤一下。 都是為了咱們以後的幸福生活。 走,去喝一口,然後準備乾一票大的。” 劉大頭不知道他的那幫兄弟,這麽能乾。 現在正在家裡哄妹妹。 “妹啊,這是哥從老魯那裡買的鹵豬蹄兒,你瞧瞧,可香了。 你就吃點吧,你今天就吃了八個饅頭,六個紅薯,這點哪能夠啊。 來乖,把這五個豬蹄吃了。” 劉玉鳳看了看豬蹄,吞了一口口水。 撅了撅嘴。 “我不吃,你快拿走。 我一想到小貓貓在裡頭吃不好喝不好,我心裡可難受了。” “那你再難受,也得吃東西啊。 你要是餓瘦了,那小貓貓……呸,那老貓還會稀罕你嗎?” “……你說的也有點道理嗷,那我就吃一個?” “行,一個就一個,來吃。” 劉玉鳳拿著豬蹄,舔了舔嘴唇,幾次往嘴邊放,但都忍住了。 “算了,哥,你說小貓貓還有救嗎?我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