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憤然而起,大步離開,連頭都沒回。 “不是,周老板,周衛國! 草,你特麽跑什麽?” 不叫還好一些,西門凱這一喊叫,周衛國就跟狗蔫了似的,那鞋都快在地上蹭出火星子了。 一溜煙跑沒影了。 西門凱呆愣當場,恨恨罵了幾句。 “我呸,還真是狗肉不上大席,上不了台面的玩意。 土包子一個,屁也不懂! 就你這樣還好意思提上過學,你上你大爺!” 西門凱罵罵咧咧了半天,就覺得跟今天吃了一坨翔一樣。 要早知道這貨這麽沒見識,說什麽也不能找他。 就很窩火。 不但投資沒要到,還被損了一通。 我小心眼?騙你? 呸呸呸,你特麽也配! 周衛國跑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車子還停在門口呢。 趕忙停了下來,往回跑。 西門凱見他回來,心裡一喜。 “怎麽著?想明白了?” 周衛國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是想明白了,我總覺得你把我當凱子。西門凱,你這人,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我掙點錢容易嗎?你竟然想騙我。 回家我就跟我媳婦說,讓她以後離你遠點。 不! 跟你絕交!” 周衛國憤怒的指責了幾句,跳上了車,開著就跑。 西門凱隻覺得熱血上頭,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周衛國,你特麽以後別讓我看到你,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呸,什麽東西!” 周衛國自覺撿回了一條小命,美滋滋。 這年頭,這種生意,還是少摻和的好。 嗯,回頭就買個冰箱送新家去。 就很合適。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買著。 周衛國哼著小曲兒進了家門,就看到黎雪正在給旺財……打扮? 腦袋上系了個蝴蝶結,這兩邊腮幫子不知道用什麽給塗的,紅紅的一片。 周衛國實在是沒忍住笑出聲來,笑的很大聲。 旺財非常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這個主人就不能要了,他笑話我,還笑的那麽大聲。 “你這幹嘛呢?你要是無聊,就出去走走,沒事你禍害它幹嘛?” 好在周衛國還是說了一句公道話,這讓旺財覺得,嗯,這主人還能要。 “誰說我無聊了,我跟你說,我這是幫它攔桃花呢。 你是沒見著,這狗東西今天在外頭跑,回來的時候,後面烏央烏央跟了一片小母狗。 村裡人都有意見了,說旺財弄懷孕了好幾個。” 周衛國聽了這話,一時無語。 真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了。 這貨精力的確旺盛的不行,根本不知道累。 聽黎雪跟周衛國控訴,旺財汪汪兩聲替自己辯解。 可惜,倆人都聽不懂。 “那你給它打扮成這樣,它就不找母的了?那找公的,更不像話。” 黎雪聽了這話,先是一呆,然後就開始了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的過程。 整個人都笑不活了。 周衛國就挺無語。 再說,你就把它打扮成母的,但狗這玩意是靠長相區分的麽? 周衛國擔心她再笑出毛病來。 好在她心裡也清楚,笑了一陣子就消停了,只是看旺財一眼就笑兩聲。 把旺財都給笑毛了,總感覺今天晚上會上桌似的。 所以頭也沒回的跑掉了。 “去哪啊你?回來!” 旺財聽到周衛國呼喚,回頭吐了吐舌頭,然後用屁股衝著他晃了晃,然後嗷嗷的跑出了門。 周衛國:…… 這貨剛剛是什麽意思?真要成精是怎麽著? 要不然回頭用致命打雞給它來一下子?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周衛國就搖了搖頭。 這就有些不當人了。 正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那狗有似乎也不是什麽問題。 “西門找你幹嘛?” “沒什麽,就是不滿白把他那個回收站讓給我了,想找我要錢。 那我能願意嗎? 以後你離西門遠點,穿的人模狗樣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呦呦呦,這是吃醋了。我聞聞,誰家的陳醋缸子打翻了。” “我會吃他的醋?他也配? 我去大倉瞧瞧,你去麽?” 就在這個時候,周衛國腦袋裡咚的亮了一顆橙色星星。 嗯? 這是今天回收品有進帳了? 腦袋裡翻滾了一番,周衛國發現這新進來的橙色星星,是一塊黑乎乎的石頭。 西瓜那麽大,上面有一些鹽漬。 謔,這誰家醃鹹菜的石頭,當破爛給賣了? 還有這些投放的工人,真就把石頭也丟機器裡去了,這誰這麽沒責任心啊。這破石頭也能是橙色的星星? 一如既往沒搞懂這玩意價值在哪。 “我就不去了,那邊灰塵太大了。 我看會電視,你回來時候,給我帶點吃的,我今天不想弄飯。” 看著有幾分撒嬌意味的嬌妻,周衛國能怎辦? 只能寵著唄。 “行,你去休息一會。我去買。” 周衛國把電視打開,黎雪靠在沙發上,周衛國拿了個薄毛毯給她蓋上,這才出了門。 “二哥,你來啦。” 周衛國到了大倉,就發現劉玉鳳今天沒賣小吃,而是在這邊乾活。 “你這個時間怎麽在這兒?” “我之前租的那個小房子,讓給了那個女人。” 周衛國腦袋上緩緩冒出了一個問號。 “讓給了那個女人?” “對啊,我發現這個女人其實人還挺不錯的。 你看,這個鐲子好看吧? 就是她送給我的,看著就挺值錢的。” 劉玉鳳把自己手上的鐲子在周衛國面前晃了晃。 周衛國:…… “所以,你就被收買了?” 劉玉鳳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沒有啦,她跟我說,她想跟我爹好好過日子,又不會乾別的,就做飯還行。 也不是故意要跟我搶生意。 我爹沒個正經營生,她也沒有。 我尋思著,這兩個人要能自力更生,那以後不就不會跟我哥要錢了嗎? 再者說,我馬上就要進城開店去了,這個房子還有一段時間才到期,讓給她就讓給她吧。” 周衛國聽了她的解釋,整個人更不好了。 看著劉玉鳳看了半天,才幽幽一歎。 “妹子,你是個好人。” 劉玉鳳沒聽出什麽弦外之音,還以為周衛國在誇她,可高興了。 “是不是?我也覺得我是個好人。” 周衛國又歎了口氣,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搗鼓出來的那些配方,沒給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