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大頭離開之後，周衛國給臧欣打了個電話，跟他說了劉大頭過去運貨的事情。
  臧欣自然滿口答應。
  只是話裡話外，有些為難。
  周衛國聽出來了。
  “兄弟，是不是有什麽為難的事兒？”
  “倒不為難，主要是那秋風回收站的邵秋風，也看上了這批牛皮紙。
  給的價格也不算低。
  衛國，這八百塊錢，得給現錢，你能行嗎？
  你得快點，不然回頭廠長點頭，就賣給別人了。”
  八百塊，他現在身上真沒有那麽多，但大頭有。
  “錢的事情你別擔心，都帶著呢。”
  “那行，我知道了，這事兒包我身上，保證讓給你拉回去。”
  掛了電話，周衛國歎了口氣。
  沒想到這一行也有競爭。
  問題不大。
  周衛國騎著三蹦子嗷嗷的衝到了西門回收站。
  對於周衛國的到來，西門凱並沒有覺得驚訝。
  也沒表現出譏諷的態度。
  就很公事公辦。
  “聽我媳婦說，你要把貨賒給我？”
  西門凱笑了笑，遞過來一根華子。
  周衛國接過，點了。
  “可以，我就當日行一善，幫一幫你。
  畢竟我也不想讓黎雪日子過的那麽艱難。
  不過周衛國，我這裡只有紡織物的邊角料，廢料這些，你確定這些東西你能處理？
  這可不同於你收的那些廢紙，廢銅爛鐵。
  我明說了，這東西，送到合適的地方，能變廢為寶，你沒路子，就是一堆垃圾。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我也可以把這批賒帳給你。
  但，你得跟我簽署一個協議。
  以半個月為限，你要是能把貨款結清，以後這棉紡織廠的生意，讓給你，我另謀高就。
  但如果你不行， 就證明你配不上黎雪，離開她。”
  周衛國笑了，覺得這人腦子有病。
  “你弄錯了一件事情，黎雪是我媳婦，離不離開，那是我們夫妻兩個人的事情。
  你一個外人管不著。
  我不會拿這種事情做賭注，那是對黎雪的不尊重。
  換一個吧，比如，如果我做不到，我過來給你扛大包，扛三年。
  不要你一分錢的工資，你可以盡情羞辱我，怎麽樣？”
  西門凱挑了挑眉。
  “行，你倒還算條漢子。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為了怕周衛國不認帳，西門凱當面手寫了一份協議，然後倆人簽了名，按了手印。
  “姓周的，我這可沒逼著你。
  你要是輸了，可不要去找黎雪告狀。
  契約已成。
  我這還積壓兩噸左右的貨物，都是上等料，市場價，三百塊一噸。
  六百塊錢，如何？”
  周衛國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六百就六百。
  等回頭把這些東西一處理，起碼也得有六千多塊，都是小意思。
  加上那八百塊的牛皮紙，妥妥萬元戶。
  等周衛國開著三蹦子離開之後，西門凱才露出一臉得逞的笑意。
  “趙奇跡，去，把這契約，拿給黎雪看。
  記住了，不能表現的太刻意。
  就說周衛國這人非得跟我簽這種賭約，我攔了，但沒攔住，很為難，明白嗎？”
  趙奇跡點了點頭。
  “明白，明白！老板放心，我知道該怎麽辦。”
  “好，這事兒要是成了，我要是贏了，回頭就提拔你當掌磅的。”
  “謝謝老板栽培！”
  趙奇跡歡天喜地的跑開了。
  西門凱志得意滿，幽幽吐了個煙圈兒。
  他甚至已經看到了周衛國找不到門路出貨，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四處求人的模樣，就很開心。
  周衛國開著小摩托，出了縣城，往西北方向開了半個小時，這都到了荒郊野外了，這才拿出哨子吹了一下。
  然後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一輛輛解放大卡車，憑空出現。
  周衛國以為是全息投影之類的，但研究了一會，發現這東西就是真實的。
  甚至車上還有搬運工，有司機。
  每個人臉上都戴著口罩。
  周衛國打了幾聲招呼，果然沒回應，這場面，說實在的，還是有點驚悚的。
  周衛國拉開幾個人的口罩，頓時一呆，這些人，全都跟他長一個樣。
  得，果然很適合拍驚悚片。
  這大姐大也太敷衍了，好歹弄幾張劉大頭的臉啊。
  吐槽了一番，周衛國下達了指令。
  車隊緩緩跑了起來，周衛國在頭前帶路。
  穿過縣城，到了村裡。
  這麽大的陣仗，頓時引來一堆人圍觀。
  “這哪來的這麽多大車？”
  “瞧瞧，全是新車，看著可夠氣派的。”
  “這上面拉的什麽啊，這麽多東西。是朝咱們村去的。”
  “等下，那前頭帶路的不是周衛國嗎？”
  “還真是！衛國，這是幹什麽啊？”
  周衛國往路邊閃了閃，停下來，衝著幾個看熱鬧的老娘們解釋了幾句。
  “這個啊，都是我從外頭定的機器。
  這不，小韓莊那個豬糞倉庫，就在那，我開了個廠子，加工廢品的。
  以後家裡有破爛什麽的，都可以送到那去，我收。”
  “啊？你說的真的假的？”
  “那你看看，這機器都送來了，能是假的嗎？
  行了，你們接著嘮，我得過去看著點，別把我機器弄壞了。”
  周衛國要的就是引起討論，用不了一天，十裡八村應該都知道了。
  一路開到了倉庫，附近的居民也過來看熱鬧。
  周衛國指揮著工具人，把機器給搬進了倉庫。
  “這是幹什麽呢？”
  “不知道啊，昨兒就聽說這個地方租給了別人，看這架勢，好家夥，大動靜啊。”
  “小夥子，你們這幹嘛呢？”
  周衛國看著人越聚越多，笑著走了過來。
  “我這，開了個資源回收的廠子。
  什麽是資源回收呢？
  說白了，就是收破爛的。
  這破爛在你們那是廢品，到了我這，就是寶貝。
  瞧見沒有？
  這些機器，全是我從外地弄來的。
  大夥家裡要是有廢品啊，老物件啊什麽的，都可以拿我這來賣。
  都是鄉裡鄉親的，肯定不能坑你們。”
  聽說是收破爛的，好多人頓時沒了興趣。
  還當是什麽呢。
  切！
  “唉，你們別走啊，我這還招工呢，一天一塊錢工錢。
  有意向的可以來談談。”
  周衛國就覺得，這些人，太現實了。
  看不起收破爛的還是怎麽著？
  等哪天，俺成為破爛大王，驚豔所有人，哼！
  這些工具人動作很快，很麻利。
  其實都是瞎忙活，搬下來的東西，那都是道具。
  等到了中午，那幫人沒了興趣，都回去吃飯去了，周衛國，才把真正的機器給放了出來。
  只是一部分，生產紙張與毛巾毛毯之類的終端機。
  要是全放出來，這生產線就太長了，這點地方，也放不下。
  目前來說，足夠用了。
  周衛國吸了一口渾濁的空氣，然後緩緩吐了出去，給表演車隊下了指令，一輛輛卡車開出村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得不說一句，大姐大，永遠滴神。嗯，這個小弟的角色，就代入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