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鳳聽周衛國竟然維護黎雪,頓時就不幹了。 把手從自行車上放開,任由自行車咣當倒在地上。 開始在那跺腳。 周衛國甚至都覺得地面跟著顫了三下。 “二哥,你怎麽能這麽說呢? 你竟然為了維護那個女人,要跟我絕交? 如果不是她,大姐姐能死嗎? 那就是個掃把星。 如果不是她,我現在才應該是你的媳婦。 大姐姐以前多喜歡我啊。 你仔細瞧瞧,我哪點比不上她,長那麽瘦,屁股那麽小,一看就不是能生養的。 現在你們家就剩下你一個人,我保證給你生十個八個的兒子,替咱們家傳宗接代。” 說著又跺了兩下腳,雙手伸著過來抓他。 周衛國嚇了一跳,趕忙蹬著三輪車跑了。 跑的很著急,都站起來蹬了。 “瘋丫頭,你就死了這條心,哥永遠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記住了,再說她壞話,我就抽你!” “你……好你個周衛國,狗男人,吃乾抹淨不認帳了是吧? 你給我等著! 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呦呵,還會拽詞兒,這學也沒白上。 劉玉鳳看著周衛國跑遠,一腳踢在自行車上,那自行車輪子肉眼可見的瓢了。 “哇呀呀,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黎雪!掃把星,你給我等著,看我不弄死你!” 最難消受美人恩,周衛國覺得這話是錯的。 美人恩絕對不是最難消受的,起碼美人看著養眼。 至於劉玉鳳…… 噫,這寒冬臘月的本來就挺冷,還是不要講鬼故事了。 “這老劉家的二丫頭,又發春了?” “那可不,你說那周衛國,要啥沒啥,成天酒蒙子似的,瘋瘋癲癲的,怎麽就招人喜歡? 那黎雪挺漂亮的大姑娘,對他死心塌地的。 這老劉家條件也特好,前兩天我還看到買了個十四寸的大電視呢。 之前我想把她說給我隔壁鄉的大外甥,嘿,這劉二丫是死活不願意。” “你大外甥?就那個拖拉機維修員?” “昂,我大外甥條件可也不差。” “得了吧,你外甥條件是不差,但他不少了隻手嗎?修拖拉機把手都給修沒了。” “嘿,你這人怎麽說話呢?少隻手怎麽了?你也不看看那劉二丫,人頭豬腦的,還想找什麽樣的?” 大冬天,這都是閑的,一天到晚,就等著看誰家的笑話。 周衛國憑著記憶,蹬著三輪車朝著棉紡廠方向跑去。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這身體素質,似乎強了很多。 二裡多地,一氣兒蹬過來,臉不紅氣不喘。 估摸著應該是那個莫名其妙跟自己長的一樣的幻影進入的關系,不但把酒癮給治好了,身體素質都加強了。 挺好。 城鄉結合部這邊,已經形成了一個規模挺大的市場,縣城地界畢竟小。 這邊開了棉紡廠,麵包廠,還有麵粉加工廠等廠子,把附近也帶的熱鬧了起來。 只不過這個市場逢二五七十才會有集市。 比如二號,五號,七號,十號,十二號,十五號……這些日期,就可以來這兒趕大集。 平日裡也就幾個飯店,小旅館之類的開業。 不過這一片的飯店旅館,依舊是國營。現階段能開店的人,並不多。 畢竟開店需要本錢。 在這個富翁被稱為萬元戶的年代,誰有那麽大的本錢去做生意。 都是一點點積累,慢慢發展壯大。 周衛國放慢了速度,看著這片集市,微微感慨,這年頭真是商機無限啊。 商機是多,但沒有本錢,現在成了最大的掣肘。 除了觀察,與記憶相對應,另一方面周衛國也在觀察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值錢的玩意。 結果自然不必說,看到不少藍色的星星,但可惜,不是破爛。 扒拉一族的興起,也帶來了很多的社會問題。 比如偷井蓋,偷電線電纜這樣的事情,經常會發生。 沒辦法,這些東西值錢。 按照黎雪的給的指示,周衛國成功的找到了那個所謂的廢品回收站。 這是棉紡廠廢棄的一個老舊倉庫。 能跟棉紡廠做生意,回收廢料,邊角料,完了再倒賣給別人,做成地毯等東西,本身就是一個大生意。 這個門衛大爺,家裡背景應該不簡單。 畢竟聽姓就不簡單,複姓西門。 而這兒的負責人,名叫西門凱。 人長的細挑,大高個,看著得有一米八以上。 精瘦精瘦的,穿著藍哇哇的工服,這工服還是棉紡廠的,頭上帶著白色的圓帽,臉上蒙著個棉布口罩,看不出長相。 就是那雙眼睛,給人印象挺深刻的。 吊梢眉,狐狸眼。 一個男人,長著這麽一雙眼睛,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周衛國在打量他,他也在看周衛國。 過了好半天,才說道:“你是黎雪的男人吧?我之前見過你。 看你這樣子,病好了?” 周衛國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諷刺的意味,還有一些……不甘。 只不過周衛國沒細思量,點了點頭,還保持比較客氣的態度。 “嗯,好了。你就是凱哥吧,我聽我媳婦提起過你。 這些日子承蒙照顧,謝謝啊。” 這西門凱聽他說“我媳婦”的時候,眼底明顯閃過一抹不悅。 “你別誤會,不是衝你。你也不用道這個謝。 東西都在這了? 看你這樣子,身體該是恢復了。 你回頭跟黎雪說一聲,以後有東西別往我這兒送了。 你也看到了,我這兒收的都是一些布料毛料。 就你們這三瓜倆棗的,不夠費事的。 既然你身體都好了,我也不用當這個好人。 這次就算了,把東西卸了吧,那個誰,趙奇跡,你過來,給他過一下秤。” 西門凱交代了一聲,招呼也沒打一聲,背著手走了。 看得出來,他對周衛國非常的不滿。 周衛國隱隱有所察覺,但不能肯定。 這貨莫不是覬覦自己媳婦? 趙奇跡正在打包布條,聽到招呼,趕忙跑了過來。 看樣子年歲不大,不知道成年了沒有,虎頭虎腦的,眼珠子滴溜亂轉,看著就機靈。 “哥,你是黎雪姐的男人吧? 我聽黎雪姐說,你生病了,我還挺擔心的。 還想著等回頭星期天去瞧瞧你呢。” 周衛國懵了,這人誰啊?我們認識嗎?為什麽感覺你跟我媳婦很熟的樣子? 我媳婦人緣這麽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