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春，建築工地。 周衛國正在觀察施工進度。 這塊地，是鄉裡給批下來的，屬於私人承包。 而且給了一定的優惠政策，免稅一年。 因為這種廠子，都會給本地帶來一定的經濟效益，促進一些行當的發展，以及提供就業崗位。 這些是需要支持的。 現在鄉村城鎮，哪個不在搞經濟建設？ 雪國產業園的巨大立牌，已經樹在了通往縣城的大道路旁。 LOGO是周衛國找人設計的，一座雪山，上面一座長城。 很多人不明白，你建造個廢品回收廠，你叫啥產業園啊。 周衛國的回答是，這產業園聽著就高級。這年頭，高級就完了。 產業園內，現在已經確定了兩個廠子，一個是寰宇資源回收公司，另一個則是雪國製衣廠。 這名字就是從黎雪還有他周衛國的名字裡，摘了一個字。 感覺還挺好聽。 有部電影叫雪國列車，不知道有沒有人看過，裡頭那個蟑螂巧克力塊，記憶猶新。 周衛國看著眼前這二十多畝荒地，有些感慨。 現在這些人還沒意識到這土地的價值。 距離縣城四五裡地，等回頭城市規劃，稍微劃拉一下，這個地方就成了城裡，畢竟卡著旁邊的交通要道呢。 到時候只要征用，一拆遷，總不會吃虧。 二十多畝並沒有很大，他上輩子家裡承包的地，就有十七畝，自己種的。 這也就比印象中大一些。 但是在這蓋兩個小廠子綽綽有余了。 周衛國上輩子最大的夢想是開一家網吧，小時候就很羨慕網管這個職業。 因為可以上網玩遊戲，還不要錢。 遇到事情，別人喊一聲，你只需要來一句重啟就完事。 下午放學之後，街邊的街機室，黑網吧，那都是絕佳去處。 當然，也是孩子遭遇父母混合雙打的高發地段。 後來這個願望也沒實現，上了大學，跟兄弟們創業，然後成了互聯網內容服務商。 但心底對網吧那種特有的留戀，依舊停留在心頭。 所以這產業園以後必定有一間休閑網咖。 周衛國帶著工程安全帽，幫著運送磚頭，真正成了搬磚工人。 大倉那邊，開了年，就已經在運轉了。 只不過那邊，已經完全丟給了劉大頭跟楊悠悠。 劉玉鳳在大倉那邊租了一個小房子，賣小吃。 鹵味，燒烤，關東煮啥的，生意還不錯。 畢竟周衛國見識過太多的小吃形式了，隨便教幾樣，然後再教一些營銷知識，妥妥的能受歡迎。 比如加一句：來了老弟兒！ 劉玉鳳就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麽一定要用那種腔調，以及奇怪的方言味道。 不明白不要緊，跟著學就成。 當然，也不能見誰都老弟，靈活運用。 劉玉鳳只是心思單純，並不是傻，為此鄙視了周衛國好幾天。 “衛國，你來一下，有事兒跟你商量。” 周衛國回頭，就看到黎雪正在衝著他招手。 “你怎麽到這來了，灰太大。” 黎雪拉著周衛國走到有涼蔭的地方，一臉笑意。 “我跟你說個事兒，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周衛國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什麽事兒？還神神秘秘的。” “你要當爸爸了。” “啥玩意？” 周衛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看著他那呆愣的模樣，黎雪踮著腳尖，拉著他的耳朵，又說了一遍。 “我是說，你要當爸爸了。” 周衛國下意識的摸了摸耳朵，一時之間，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心情。 當爸爸了？ 以前看電視，看小說，說男主知道自己當爹了，心裡是怎樣怎樣的表情。 但周衛國親身體驗之後，發現，那些都是騙人的。 壓根就沒那麽多心思。 感覺腦袋就被什麽東西穿透了一樣，唰的一下，一片空白。 然後才是心跳一點點加快，莫名而來的喜悅與激動。 其實更多的是茫然。 “你這是什麽表情？你不高興？” 黎雪有些不滿，同時心裡有些失望，隱隱發澀。 莫不是他不喜歡孩子嗎？ 周衛國回過神來，摟住了她的腰。 “我沒有不高興，就是這事情有些突然，我心裡很激動，但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真的？” “真的！我發誓！ 這感覺就很奇妙，就突然感覺自己一下子長大了，還有點壓力。” 黎雪看著他那糾結解釋的樣子，噗嗤一笑。 “好啦，我信你。 你不要有壓力，你是當老子的，又不是當兒子的。” 周衛國哭笑不得，一點沒被安慰道。 這上輩子加這輩子，也只是第一次當爸爸。 “咱爸媽知道這個消息嗎？” 黎雪搖了搖頭：“還沒呢，我想著把這個消息，第一個分享給你。” 周衛國喜笑顏開，捧著她的臉親了一口。 “走，去咱媽那。” “哎呀，你真糊塗了。這個時間，他們在上班呢。” “哦對對對，是我糊塗了。 哎呦你看看，這怎麽說的，我這就要當爹了。” “傻樣吧。” 家裡要添丁進口，要迎來一個小生命，這是頂頂好的事情。 接下來幾天周衛國就跟打了雞血似地，成天臉上笑哈哈的，見到人都熱情的不得了。 以至於好些人都懷疑他病犯了。 只是在得知周衛國媳婦懷孕之後，這才表示理解。 三月底，黎雪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 而歷時三個月，回收廠廠房生產線，終於竣工了。 開業日期，定在五月一日勞動節，新廠房，要晾一晾潮氣。 而這段時間回收總值，已經達到了十萬多塊。只不過存錢盒裡的錢，每天跟流水似的淌了出去。 建廠子挺燒錢，工人工錢，紅磚石子兒，沙子水泥，鋼筋玻璃，樣樣都是錢。 好在回收倍率比較高，目前倒撐得住。 通過自動回收，周衛國自己的存錢盒裡，多了幾本古書，半座佛像，以及幾塊瓷片，一個也看不出妙處來，但橙色的星星卻是實打實的。 周衛國覺得等忙完這段時間，一定要找一些歷史書籍，古董鑒別之類的，來充實自己。 不然知道是個寶貝，也不知道這寶貝為什麽寶貝，那這些東西在自己手裡，就沒有任何價值。 畢竟就算是古董，價值也不相同。 自己沒有判斷力，等以後要真想換錢，被人蒙了也不知道。 不過現在資金鏈還撐得住，倒也沒到要賣這些東西的時候。 或許以後自己也能建一個收藏館什麽的，想想還挺美。 （喜聞樂見的孩子取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