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心情很是複雜。
  這位對小裙子是有什麽特別的執念嗎？
  還有這位的父親，簡直不當人子啊，也不怕這傻妞妞被人拐跑了。
  嗯？
  總覺得哪裡不對。
  “那個，大姐大，我能問一下，您父親，一件裙子賣多少錢嗎？”
  【我爸爸說，我賣出一百個盲盒就能買起一件。】
  “一個盲盒一分錢？”
  【對啊，所以你可不能忘了每天都要開一下，這樣我一年就能賺三件裙子。
  我爸爸還告訴我，可以弄一些增值業務。
  比如會員啦，把功能閹割拆開了賣啊，都能多賺很多小錢錢。】
  周衛國聽了這話，臉都黑了。
  實錘了。
  這傻妞妞的爹，怕不是個黑心怪，呸，不當人子。
  “那個大姐大，一百個盲盒才一塊錢，一塊錢一件的裙子，您現在買了幾件了？
  就說您給我開了個會員，就是九十九塊，那能買好多好多裙子。
  這樣，您把那終端機給我裝上，我給您十塊錢。
  這可是能買十件小裙裙的巨款。”
  周衛國就覺得現在自己特別像一個拿糖騙小朋友的怪蜀黍。
  【是這樣嗎？那為什麽爸爸隻給了我一件。
  哼，臭爸爸肯定黑了我的錢。我要去找媽媽告狀。
  還是臭小弟你好，以後姐姐我隻跟你好。
  那我幫你裝上，你快給我打錢。】
  周衛國默默的汗了一個，瞧把孩子都騙成什麽樣了。孩子太可憐了，能幫一把是一把吧。
  “那個，大姐大，我給你二十，你一定要跟你父親要二十件裙子，不管他說什麽，都不要聽，二十件，缺一件，你就讓媽媽捶他。”
  【嚶嚶嚶，臭小弟你真好，哼哼哼，為了小裙裙，加油妞妞，勇敢妞妞，不怕困難。衝鴨！】
  周衛國就看到一道彩虹拖著一溜火光飛走了。
  “傳說中的系統大戰，恐怖如斯。”
  周衛國默默擦了擦汗，這就叫死道友不死貧道，哎嘿嘿，就很棒。
  你看看，這一百塊錢，省了八十。
  下回得多留個心眼，想哄好這個小丫頭還是很容易的嘛。
  現在再想想，總覺得自己之前給錢，太草率了。
  問世間是否此山最高，一山還比一山高。
  你以為我在山腳，其實我在山頂。
  拿捏！
  周衛國就發現一件事情，之前傻妞妞說省掉了賣產品的步驟。
  現在看來，分明是忽悠自己。
  裝上終端機，剛剛返還的錢，反而比十倍還要高一點。
  這要是生產出東西來，那豈不是還能再賺一波？
  【哇呀呀，臭小弟你太棒了，真的成功了。
  我媽媽把我爸爸給打倒了，給我補了一百多套小裙裙。我爸爸現在要熬夜寫代碼啦。
  剛剛忘了告訴你，終端機生產出來的東西，你可以自己用，也可以當禮物送別人，但是！
  不可以二次銷售哦，不然的話，回收裝置返還倍率就會降到最低。
  至於生產出來的東西，我會幫忙賣掉噠。
  我去換衣服啦。
  啦啦啦啦啦……】
  周衛國：……
  什麽叫樂極生悲？
  什麽叫他媽的驚喜？
  哦不，驚嚇！
  “唉，人生嘛，總是會起起落落落落落落……嚶嚶嚶，周衛國，你要習慣呀！”
  就很懷疑，生成的產品，是被傻妞妞拿出去賣掉換裙子了。
  但不管怎麽樣吧，光是回收就已經賺的夠多了。
  人不能太貪心。
  這樣也好，省了自己找銷售渠道了。
  折騰了半天，想了想，還是把粉碎機收了回來，又沒了五塊錢。
  看樣子改天得招幾個人了。
  這荒郊野外的機器放在這兒，明天說不定就被扒拉的剩個空殼子了。
  騎上三輪，一路上倒沒遇到打劫的，看來短時間內，這個地方，算是清淨了。
  周衛國就覺得自己為民除害了。
  鄉村小診所。趴著一排屁股蛋。
  老大夫戴著眼鏡，舉著手電筒一路照過去，嘖嘖稱奇。
  “從未見過如此雄壯之物。
  二狗子，沒想到你還挺有料。”
  據說當晚，小診所鬼哭狼嚎，嚇的村裡的小朋友，都縮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你怎麽在門口站著？多冷啊。快進屋去。”
  周衛國回到村子裡，天已經黑了。
  依稀看到一個人影在門外徘徊，興許是覺得冷，時不時搓搓手臂，跺跺腳。
  周衛國看身形就知道，定是黎雪。
  聽到周衛國的聲音，黎雪的身影明顯變得靈動了許多，似乎帶著幾分雀躍。
  “你回來啦？
  怎麽去了那麽久啊？
  要不是劉大頭過來說你去辦正事了，我還以為你今晚又去玩了。”
  周衛國有些心酸。
  過往三年，不知道多少個夜晚，她就是這般在門前等候著，徘徊著。
  “傻不傻啊你，我還玩什麽啊？
  外面再好玩，能有家裡好啊。
  快進去。
  我跟你說，我今天下午跟大頭去租了個廠子……”
  周衛國把黎雪推進屋，將車子推進院子，落了鎖，才抱著黎雪啃了好幾口。
  得所失，得所思，方知相思入骨。
  回到家，發現有人在等你，這感覺，很好。
  家裡今天總算是有了電，黎雪下午去把欠的電費給繳上了。
  晚飯有一盤大蔥炒雞蛋，一盤醬蘿卜乾。
  飯是白米飯，周衛國吃的津津有味。
  “你以前，特別討厭吃這個蘿卜乾，今天倒吃的香。”
  黎雪因為上午吃的太多，晚上反而不怎麽吃，就坐著看周衛國大快朵頤。
  “以前沒感覺我媳婦做飯好吃，現在方知其中滋味。”
  “貧嘴。你跟我講講那個廠子的事情。”
  周衛國把大致的情況說了一遍，然後又拿出三百塊錢給她。
  “這麽多？”
  “不止這麽些，我身上還有一些，沒錢也不成，就沒都給你。”
  黎雪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男人家身上怎麽能沒錢呢。
  “我其實挺好奇的，為什麽你賣出去的價格那麽高。”
  周衛國扒飯的動作一停，想了想，決定說實話。
  “咱們弄到的東西，到了回收站點，自然能掙到點錢，但並不多。
  因為回收站點也要掙錢。
  一級一級下來，咱們只能說掙個辛苦錢。
  但現在我能直接找到最上家，價格自然要高很多。
  不過等我那生產線到位，以後只會掙的更多。”
  確實是最上家了，沒有任何中間商，絕對的大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