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頭並不是一個莽撞的人。 莽撞的人混不了那麽久，還風生水起的。 外在表現，是最容易糊弄人的，劉大頭就是屬於那種心思細，但讓人感覺是非常衝動粗獷的那麽一個人。 “行了，我就發兩句牢騷，現在我的人都不跟我了，也乾不過二狗子那幫人。 有時間你把你那滋哇亂叫的功夫，教教我。” 啊呸，神特麽滋哇亂叫的功夫。 “那叫無限制格鬥，知道麽？” 劉大頭擺了擺手：“甭管什麽吧，我挺喜歡。無限制？這個可好，我就喜歡沒限制的。” 只要一個人沒有底線，那麽這世上就沒有任何的規矩。 無疑，劉大頭底線挺低的，倒也適合。 “行吧，有時間教你。” “那咱今天還去勞務市場找人麽？” 這是之前計劃好的，招一些員工。 結果現在廠子都燒沒了，還招個屁啊。 “暫且緩緩吧，先找新地方。 劉叔不是跟鄉長挺熟的麽？ 讓他老人家幫忙走動走動。” 劉大頭表情一些不太好看。 “那恐怕指望不上了，我爹之前勾搭他小姨子，他跟我爹大戰了三百回合，結果還打輸了。 這仇都結下了。” 周衛國聽了這話，那叫一個蛋疼。 這特麽也行？ “不是，劉叔他……這麽風流的麽？” 劉大頭歎了口氣：“家醜不可外揚啊，要不是他風流成性，我娘能給氣死嗎？ 算了，別提他了。 這事兒找他行不通，別回頭再給你穿小鞋。” 周衛國點了點頭。 嘖，這老劉可夠勇的，誰不知道這小姨子是姐夫的那啥…… 這你也敢染指？ 不過想到老劉乾的那些荒唐事，似乎也能理解。 這人還是有點本事的，當年吃大鍋飯，這人就給自己家裡扒拉了一份家產。 不然劉大頭兄妹也不能過的這麽滋潤。 這人就不好說，對倆孩子，完全是放養，錢倒是給夠花的，但也沒教導過。 劉大頭這兩兄妹能長這麽大，那也真是因為堅強。 正因為如此，劉大頭才對妹妹百般疼愛。 他可以不吃不喝，在外頭混，但必須得把妹妹保護好。 以至於劉玉鳳跟個傻白甜似的。 至於老劉，在城裡據說忽悠了好幾個女人，心安理得的吃軟飯。 讓女人養著，時不時還能給家裡拿錢回來。 就這本事，你不服都不行。 這是高手。 老劉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人不風流枉姓劉，當年劉邦小混混，混了個大漢帝國。我比不上劉邦，但也能混三餐溫飽。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這些女人都是可憐人，只有我能緩解他們的寂寞。 周衛國聽了都得豎大拇指，劉叔真男人，沒被打死，真是命大。 得，老劉是指望不上了，但鄉長他也不認識啊。 就這麽貿然上門，誰理你？ 等自己做大做強，在家裡不動，自然有人上門來。 還是得先整個場地。 左右今兒沒什麽事兒，劉大頭去找新廠房，周衛國在家裡把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 把被子全拆了，被單被套用洗衣機給洗了。 不得不說，這年頭洗衣機，那叫一個夠勁兒。 分量十足，動力強大。 中午，黎雪午休時間，到了外頭，找到了西門凱。 西門凱對於黎雪能來找他，非常高興。 “黎雪，中午我請你吃飯吧。 附近開了一家羊肉湯館，全是現燉的羊湯，味道特別好。” 黎雪笑著婉拒了。 “不用那麽麻煩。 西門，大家都這麽熟了，我就開門見山了。 是這樣的，我男人他開了家收廢品的公司。 想跟廠裡合作。 他的意思是，不能把你擠一邊去，不太好。 所以相讓我問問你，能不能把這些東西，賣給我們家。 價錢好商量，肯定不能讓你虧。” 西門凱都覺得自己耳朵塞了驢毛，不是……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沒忍住笑了起來。 “那個黎雪對不住，我不是嘲笑你男人的意思啊……”完了在那嘎嘎樂了半天。 黎雪眉頭都皺起來了。 你要是不解釋，我還沒那麽想。 怎的，瞧不起我男人是不是？ 就很不開心。 西門凱也確實覺得好笑。 就她那男人，周衛國。 以前跑廠門口，抱人家女孩大腿兒。 要不是知道他有病，恐怕現在都被治流氓罪抓起來了。 就這跟黎雪結了婚，變本加厲的胡作非為。 那混帳的行徑，誰不知道？ 偏偏黎雪這女人腦子有泡，傻了吧唧的跟著他。 就那麽一個爛人，你現在跟我說他開了公司，還要合作？ 他拿錘子合作？ “西門凱，不要太過分了。 就這麽好笑？” “不是，黎雪，你別生氣啊。 我沒其他的意思。 想合作？ 行啊，我這邊的東西，賣誰不是賣？ 只要價格合適，合作又有什麽問題？ 只是黎雪，你男人他能拿得出那麽多本錢麽？ 我這料都是用卡車拉，一噸貨就得六百塊錢。 當然，如果他沒那麽多錢，我也可以賒帳給他嘛。 畢竟你是我喜歡的人，我也得給幾分面子。 但日子不能太長，十天半個月的，你看行嗎？” 黎雪氣的轉身就走，這不明擺著是侮辱人嗎？ 他就是覺得，十天半個月，周衛國也弄不到這麽多錢，才故意說這種話。 等黎雪走了之後，西門凱臉上的笑意才漸漸瘋狂。 “就那個爛人，還特麽想跟我合作，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黎雪啊黎雪，我倒要看看，你男人該怎麽辦。 他要真是個男人，想來應該能接受這種條件吧？ 十天半個月掙幾百塊錢，也不是什麽難事。” 劉大頭的辦事效率還是可以的。 周衛國午飯還沒做好，他就回來了。 腦袋上還帶著他的摩托車頭盔。 這貨一上午就是騎著周衛國的那個車子去辦事的，有福不享，那是傻子。 見識到了周衛國這個車，再騎小摩托，那純粹有病。 “衛國，你這車子真的是太牛了。 這發動機聲音又小，騎著也輕便，還舒適。” “行了，別誇了。再誇也不能給你，就這一台車。” “……你大爺的，你什麽時候攢的這個？早知道我還買什麽車啊。” “那早先，你也沒說啊。” “……” 劉大頭就覺得還真是無言以對。 “算了，不說這個了。地方我找到了，不過就是吧，有點埋汰。 那個地方，是個大倉。 之前是用來存放豬糞的，不過已經被清空了。 價格很便宜，一個月只要二十五塊錢，講講價，二十也差不離兒能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