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節禮,這是作為女婿,該做的事情。 不過兩口子之間,倒也不用那麽客氣。 從她手裡接過東西,拎進了屋子。 看了一圈,發現自己從裡到外,三身新衣裳。 結果這姑娘就給自己買了一件呢絨的大衣。 除此之外,再沒別的。 “你怎麽不給自己多買兩件。這個天,穿這個多冷啊? 還有瞧瞧這手乾裂的,不說什麽美容養顏的東西,雪花膏得買幾瓶吧?” “哎呀,我不需要這些,本姑娘天生麗質懂不懂? 好了,我要是需要我自己會買。 要知道現在咱們家裡的錢,可都歸我管呢。” “是是是,我這不怕你舍不得花錢麽? 瘋丫頭回家了?” “嗯,今天我們去錄像廳了,跟電影院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玉鳳說白天人少,晚上人才多。 晚上放的電影比較好看,說是從南邊來的電影。 說的我還挺好奇的。” 周衛國嘴角抽了抽,不,你不好奇。 “這有什麽好奇的,晚上我表演給你看。” 當晚,黎雪驚奇的發現,自己的柔韌度原來那麽棒,膝蓋都能碰到肩膀。 臘月二十四,大雪! 一大早周衛國醒來,就覺得渾身懶洋洋的。 黎雪照例起的比較早,屋子裡爐火旺盛,彌漫著紅薯特有的香甜氣息。 爐子上坐著鍋,咕嘟咕嘟的發著響聲。 外面有腳步聲傳來,門被推開,黎雪端著一碗白菜羊肉進來了。 周衛國看的暗暗稱奇。 “哪來的羊肉?” “哦,樂樂姐一早送來的,說是單位發的。 就說了兩句話,又急急忙忙的走掉了。 我想著你晚上太辛苦了,聽說羊肉可以補腎。 嘻嘻,早上這粥,我放了紅薯,還放了紅棗。 你快起來吃點。” 周衛國翻了個白眼:“那你應該放枸杞,紅棗頂什麽用。” 慢慢騰騰的穿著衣裳,黎雪都看不下去了,過來幫忙。 結果就是越幫越忙。 倆人在床上鬧了好半天,黎雪才逃出魔爪,沒好氣的抽了他一頓。 “越來越胡鬧了,再有下次,我,我就打你屁股。” “好好好,下次不敢了。 外面雪下大了?”周衛國敷衍的求了饒,心裡想著下次還敢。 黎雪理了理衣裳,臉蛋紅撲撲的,怪不得都不用雪花膏,那看著就挺滋潤。 大早上的吃羊肉,你說說這小日子過的。 “嗯,挺大的,凌晨就開始下大了。 早上起來,那雪都快沒腳脖子了。 選今天這個日子結婚,恐怕也夠忙活的。” 周衛國看著窗外哇啦啦摔打在玻璃上的雪花,也有些無奈。 今年一個冬天,都沒下過雨雪。 這臨近年關,這才來了一場雪,還讓李甜趕上了。 “瑞雪兆豐年,也挺好。 不然地裡的莊稼,可都遭了旱了。 地裡的蟲卵凍不死,開了春就全變成了害蟲爬上來了。” 周衛國吃著飯,嘴裡說些有的沒的。 黎雪靜靜的聽,時不時流露出一抹笑意。 “你還懂這些?” “瞧不起我不是?咱們家雖然沒分田,但我好歹也插過隊,這點常識還是知道的。” 吃完飯,兩人膩歪了一會,周衛國換上嶄新的衣裳,皮棉鞋,出了門。 “路上小心些。” 周衛國抱著她親了一口:“沒事,我走了。 旺財,看好家。” “汪汪……” 周衛國摸了摸狗頭,這才騎上了三蹦子走了。 積雪挺深,但三個輪子在路上倒比兩個輪子安穩許多。 先是到了劉大頭家,發現老劉竟然回來了。 還帶回來一個女人,看著五十來歲,濃妝豔抹的,燙著大波浪卷,穿的也是最時興的款式。 怎麽說呢,這渾身上下就透露著一股子風塵氣兒。 “劉叔?您回來啦?” 老劉看了周衛國看了半天,才認出這人是誰,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樣。 “哦,你是周家那個小二子?周衛國?是這個名字吧?” 周衛國嘴角抽了抽,好家夥,這是快把村裡人都給忘乾淨了這是。 “對對對,是我。可有日子沒見了。” 周衛國掏出煙,遞了一根。 老劉笑嘻嘻的接了過來。 “是有日子沒見了,聽說你成神經病了? 我就說那些人胡說八道,這看著不挺正常的嗎? 真有那病?” 周衛國:…… 就突然不想理他了,會不會聊天? “您都說了那是別人胡說的,我這好的很,特健康什麽病都沒有。 大頭在家麽? 找他有點事兒。” 誰料老劉搖了搖頭:“不在,要找他去麥場那個糧倉。 這小狗日的,說不認我這個老子,要跟我分家。 賭氣去外頭住了。 你說說,天底下還有這麽混帳的兒子嗎?” 周衛國心情很複雜,他是小狗日的,您是什麽? 沒這麽混帳的兒子,也沒您這麽混帳的老爹啊。 “得,您忙著,我去找他。” 周衛國騎著車離開,那女人扭了扭腰,走到了老劉跟前兒。 “這小夥子誰啊?看著還挺精神,瞧瞧那一身穿著打扮,全是百貨大樓最新的款式,一身下來,十好幾塊呢。” 老劉伸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下。 “怎麽?看上人家了?還是說我老劉沒魅力了?” “死鬼,去你的。我就問問不行啊?我看他那車挺特別的,。 哦,我想起來了。 他就是那個寰宇公司的老板?” 這女人也乾牽線搭橋的活兒,經常介紹各個老板認識,所以對生意場上的事情比較敏感。 原本一個鄉下小公司,沒那麽大的影響力。 但這寰宇公司不一樣,這把邵秋風都給壓了一頭,這就足夠被別人知道了。 邵秋風家裡世世代代都在這個縣城生活,又攀上了王昊彬這條線,投資了各種娛樂場所,那也算是紅極一時。 偏偏就在一個小年輕手裡栽了跟頭,這難道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寰宇公司?聽著有些耳熟。不過聽說他是跟我那混蛋兒子一起幹了個回收站來著。 嗐,就一收廢品的,能有多大出息。” 女人目光閃了閃,鄙夷的看了一眼老劉,但並沒有說什麽。 周衛國到了糧倉,發現劉大頭跟劉玉鳳倆人正在那烤一隻鴨子,這個時候正滋啦滋啦的冒著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