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第一姝

重生后,阮思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再也不要做怨妇。 前世渣夫又来提亲了,阮思转头嫁给冷面司狱晏瀛洲。 旁人可怜她嫁了个活阎罗,阮思偏要仗著她夫君不好惹,惩恶霸斗奸佞,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她这夫君百般好,就是整日将她看得牢。 要不……等她赚足了银子,买他一张放妻书? * 他司狱典,掌刑狱,世人畏他如鬼神。 晏瀛洲扶额叹息,他囚得住天底下最危险的犯人―― 怎么就锁不住他家夫人那颗想和离的心? * 任尔东西南北风,占尽风流第一姝。

第九章 此人多半有病
  回去的路上,阮思將鋪子上的事都跟晏瀛洲說了。
  “依我看,奶奶是想將此事全權交給你來處置,你無論作何打算,奶奶都不會反對的。”
  阮思小聲道:“我覺得這事就是衝著晏家來的。”
  晏瀛洲的鳳眸微眯,“哦?”
  “你想啊,要真是酒有問題,他賈善為何不找王掌櫃退換,或者直接報官查抄呢?”
  “興許是他霸道慣了。”
  阮思不服氣地說:“原本我也這般想過,但你一停職失了俸祿,他便去砸晏家的鋪子。”
  這不是成心想斷人財路,把晏家往絕路上逼麽?
  晏瀛洲卻沒有順著她的話誇她機敏。
  “我停職的事,不要告訴奶奶,免得她老人家擔心。”
  阮思悶悶地答道:“我曉得。”
  “夫人放心,我說過讓你盡管多吃。”晏瀛洲盯著她氣鼓鼓的臉,“我說話一向算數。”
  “你還說你臉上有痦子,”阮思不依不饒地說,“痦子又在哪呢?”
  說著,她踮起腳尖要去扳過他的臉來看。
  晏瀛洲閃身避讓,阮思幾次碰不到他,氣得化掌為拳,一拳揮了過去。
  他隻是雲淡風輕地立在那裡,好似不躲不讓,身形微動,輕易化解了阮思的攻勢。
  “我家夫人好拳法,竟逼得我出不了手。”
  阮思更不高興了,“我拳腳功夫平平,改日你與我比試輕功暗器啊。”
  晏瀛洲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手腕被他一觸,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晏瀛洲察覺到她的變化,松開手,低聲道:“這幾日,我先宿在書房。”
  晚上,晏老夫人本想催他倆同房,但晏瀛洲推說還有口供要看,不想擾了夫人休息。
  阮思連連點頭,守口如瓶。
  第二天,陳燁一早就來晏宅尋晏瀛洲。
  阮思在院子裡遇上他,轉身囑咐金鈴兒去沏茶。
  陳燁來時,臉上隱有怒氣,進了偏廳和晏瀛洲說了半天話。
  阮思領金鈴兒去奉茶時,在門口聽到陳燁說:“……你剛一走,牢裡的山賊就全給放了。”
  她心生好奇,給金鈴兒使了個眼色。
  主仆二人退開幾步,阮思屏息聽著裡面的動靜。
  “昨天中午,荀縣令居然舍得去迎客樓擺宴,請了鍾二爺和賈善那廝去吃賠罪酒。”
  晏瀛洲的聲音淡淡響起,“是麽?昨夜我在他府上吃的,難怪吃到不少剩菜。”
  陳燁怒道:“全憑鍾二爺酒桌上的一句話,就放走幾十個窮凶極惡的山賊。”
  “未必,”晏瀛洲低笑道,“青龍寨那幾個小賊,在山上扯了面旗子挖了幾天草,倒沒做過惡事。”
  阮思聽得直想笑。
  陳燁仍然怒氣未消,又說了幾句氣話。
  晏瀛洲的聲音略微一揚,“好了,我家夫人沏了茶,還是先喝杯茶潤潤喉吧。”
  在牆角偷聽被發現了,阮思隻好領金鈴兒進去。
  她與陳燁見了禮,命金鈴兒上前沏茶。
  “陳大哥,你嘗嘗看,這是我特意從桃花郡帶來的春茶。”
  金鈴兒為陳燁倒茶時,不慎被茶壺燙了一下,手一抖茶壺“啪”地掉在地上。
  茶壺落地,裂成無數碎片,滾燙的茶水瀉了一地。
  陳燁忙將金鈴兒從碎片上拉開。
  “可有傷著?”
  金鈴兒搖搖頭,俏臉微紅。
  阮思拉起她的手,
問道:“來,我看看,燙到沒有?”  她低垂著頭,聲音細如蚊聲,“小姐,我沒事,剛才是我錯了……”
  陳燁反倒斂了怒氣,悶聲說:“晏家嫂子,隻要沒燙到人就好,改日我再來討這杯茶。”
  金鈴兒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阮思看出幾分端倪,又見陳燁生得高大,容貌周正,神情磊落,倒是個不錯的男子。
  她微微一笑,看向晏瀛洲。
  晏瀛洲低笑道:“我家夫人泡的茶自然是最好的。”
  見陳燁和晏瀛洲還有話要談,阮思福了福,先領著金鈴兒離開了。
  “金鈴兒,你找人來收拾乾淨,重新沏壺茶送進去。”
  阮思見她魂不守舍的,抿唇一笑道:“跟那人說,若覺得好喝下次再來飲。”
  “啊?”
  金鈴兒這才回過神來,見阮思含笑望著她,當即羞紅了臉扭過身跑了。
  阮思放不下鋪子裡的事,叫上銀瓶兒隨她一道出去了。
  她倆才出晏宅,沒走幾步就被人跟上。
  銀瓶兒低聲詢道:“小姐,可要回頭將那人打發了?”
  阮思看清跟在後面的人,又好氣又好笑,說:“不必,隨我來。”
  主仆二人越走越快,閃身進了巷子裡。
  那人跟了過去,剛探進個頭,便被人一棍子狠狠打在腦後。
  疼得他嗷嗷直叫,捂著頭滿地打滾。
  阮思抱手看著,銀瓶兒手持木棍,厲聲問道:“你是誰?為什麽要跟蹤我家小姐。”
  這一棍子挨得不輕,封紹宇疼得五官都扭在一起。
  銀瓶兒見這人一臉青胡茬,齜牙咧嘴,看著怪凶的,不由得握緊手中的棍子。
  “別、別打了。”封紹宇骨碌爬起身。
  阮思盯著他,似笑非笑地問道:“怎麽還不去找嘯山虎的人拚命?”
  封紹宇撲通一聲在她面前跪下了。
  “多謝姑娘救我老娘的命。要是沒姑娘給的救命錢,我老娘怕是捱不過這幾日了。”
  阮思示意銀瓶兒先把木棍放下。
  封紹宇還要給她磕頭,阮思擺手道:“磕頭就免了,你找個正經營生,好好照顧你娘。”
  “我原本就是走投無路才會上山的,”他苦笑道,“這回出了班房,恐怕更找不到活幹了。”
  銀瓶兒不滿道:“你有手有腳,隻要肯吃苦又何愁養不活自己?”
  封紹宇說:“你說的是沒錯,但我欠姑娘的五兩銀子,不知什麽時候才還得上了。”
  阮思不禁笑道:“無妨,你被官府通緝了,那五兩銀子是你的賞銀。”
  就當他賣身給老娘賺銀子治病好了。
  封紹宇兩眼一亮,喜道:“沒想到我還值那麽多錢。”
  阮思哭笑不得,讓銀瓶兒扔了棍子隨她走吧。
  封紹宇突然跑到她面前,攔下她說:“姑娘!要不我再去當幾天山賊,你再來把我抓了?”
  這回,連銀瓶兒這般好脾氣的人都來氣了。
  “有病。”
  封紹宇愣了一下,撓頭道:“我娘的確得了要花錢的病。”
  阮思懶得理他,徑自走開了。
  封紹宇在後面大聲道:“我們四六開,不,三七開也行啊!你把我那份銀子給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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