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第一姝

重生后,阮思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再也不要做怨妇。 前世渣夫又来提亲了,阮思转头嫁给冷面司狱晏瀛洲。 旁人可怜她嫁了个活阎罗,阮思偏要仗著她夫君不好惹,惩恶霸斗奸佞,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她这夫君百般好,就是整日将她看得牢。 要不……等她赚足了银子,买他一张放妻书? * 他司狱典,掌刑狱,世人畏他如鬼神。 晏瀛洲扶额叹息,他囚得住天底下最危险的犯人―― 怎么就锁不住他家夫人那颗想和离的心? * 任尔东西南北风,占尽风流第一姝。

第一十章 我姓阮,脾气硬
  被封紹宇這麽一折騰,時辰也不早了,阮思隻好先回晏宅。
  沒想到王掌櫃早已在家等她。
  “我正要去尋你,你卻先來了,鋪子裡都收拾好了嗎?”
  王掌櫃放下茶盅,面露難色,開口道:“二少奶奶,租金的事……”
  阮思坐下說道:“我知你剛遭了難,店裡損失不輕,這個月的租金延後兩個月,按季來付也成。”
  她昨天問過祝東顏,得知這鋪子租給王家多年,每月三十兩的租金從未拖欠過。
  王掌櫃倒也算得上守信之人。
  但他聽了阮思的話,不喜反憂道:“我的家業悉數被毀,莫說給我一個季度,就算一年也難啊!”
  阮思不動聲色地喝著茶。
  “我上有老下有小,家裡那麽多張嘴,都指著我養活,我實在無力投錢開間新酒坊。”
  阮思問道:“那便是不租了?”
  “是!”王掌櫃忍痛一咬牙,“我老家還有幾畝薄田,我賣了宅子帶妻兒回家種地去。”
  晏家的鋪面地處鬧市,不愁租不出去。
  何況租金年年水漲船高,鋪子的租金正好也可以漲一漲。
  阮思也沒為難他,點頭道:“也好,我會找人與你交接,將押金退給你。”
  見他坐著沒動,阮思又說道:“晏家與你相識多年,你若要走,不妨去老夫人跟前說一聲。”
  王掌櫃的臉色紅一陣青一陣的。
  他似是下了萬分決心,艱難地開口道:“二少奶奶,你晏家少說要賠我三個月租金。”
  “近百兩銀子?”阮思盯著他問道,“這可不是小數目,你且說說我為何要給你。”
  王掌櫃端起茶盅猛灌了幾口茶。
  他一扔茶盅,面皮漲得發紫,大聲道:“你嫁進晏家那天,誰不知道賈大善人當街調戲你不成?”
  “他被你相公抽了一鞭子,當眾失了顏面,自然是要報復你們晏家。”
  他像隻鬥急了的公雞,惡狠狠道:“尤其是你,二少奶奶!”
  “與我何關?”
  阮思氣定神閑的做派惹惱了王掌櫃。
  他指著阮思的鼻子,失聲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我酒坊被砸,都是你們晏家的錯!”
  他鬧的動靜不小,驚動了後院,祝東顏扶著丫鬟趕到偏廳。
  祝東顏一進門就勸道:“怎麽好端端的就吵起來了?來,先喝口茶,我們慢慢說。”
  王掌櫃慘淡笑道:“大少奶奶,你們家娶了個喪門星,得罪了賈大善人,你們有得好果子吃。”
  祝東顏趕緊看了阮思一眼,見她絲毫不惱,這才稍感安心。
  “大嫂來得正好,”阮思不怒反笑道,“你來評評理,錯的究竟是不是我?”
  祝東顏隻好打圓場道:“王掌櫃家中遭了巨變,晏家也惋惜得很,不如由我出些梯己……”
  “大嫂!”阮思站起身,“錯的不是晏家,而是橫行霸道的惡人,欺軟怕硬的官僚。”
  王掌櫃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阮思初來乍到,不知此間人情,隻知有錯便要改錯,但若不是我的錯,任誰也不能強加我身。”
  說著,她想起前世被姚鈺冠以妒婦惡名,受盡無數冷眼折磨。
  她心中一酸,聲音裡竟帶了一絲哽咽。
  祝東顏以為她覺得委屈,牽過她的手緊緊握著。
  阮思感激一笑,看向王掌櫃,誠懇地說道:“本來以你我兩家交情,
晏家絕不會坐視不管。”  “我……”王掌櫃面露羞赧。
  “你若想討回公道,那縣令不幫你,我還有個鐵面無私的閻羅夫君。”
  “你若想借錢重新開張,將宅子抵押給晏家,我自會做主撥出銀兩助你東山再起。”
  王掌櫃先前憤懣的神情盡皆褪去。
  阮思說道:“要是你隻想著退租歸鄉,我還會出些梯己給你做上路的盤纏。”
  王掌櫃啞然不語。
  祝東顏在旁柔聲勸道:“你我平頭百姓,任惡霸官家欺凌慣的,自家再爭個兩敗俱傷有什麽用?”
  “縱是要爭,”阮思冷然道,“也要與那惡霸狗官去爭!”
  王掌櫃搖頭道:“哪裡爭得過人家?”
  阮思冷笑道:“爭不過就來找軟柿子捏?我雖姓阮,脾氣卻硬得很。”
  “哦?”
  門外,晏瀛洲低笑一聲,拂袖走進屋來。
  王掌櫃見了這全縣揚名的冷閻羅,心中更是惶恐不安。
  阮思不理會他,接著問道:“王掌櫃,我都與你說清楚了,你如今可想好了?”
  王掌櫃仍然猶豫不決。
  晏瀛洲突然問道:“聽說,你們都覺得我不好惹?”
  被他這一問,王掌櫃嚇得腿腳發軟,頭上冷汗涔涔不知作何回答。
  “惹她,”他看向阮思,“便是惹我。”
  “小人不敢!”王掌櫃早已失了先前的囂張氣焰,只差沒當場五體投地了。
  祝東顏出來勸道:“你要退租的話便隨我來,我命人帶你去簽字據,押金一文不少都會給你。”
  從晏瀛洲進來的那一刻起,王掌櫃就覺得這偏廳裡冷得快結冰了。
  他一刻都不敢多留,就坡下驢,趕緊出去了。
  祝東顏也欠身道:“二弟,弟妹,我去奶奶那邊回一聲。 ”
  晏瀛洲略一頷首,“有勞大嫂了。”
  祝東顏離開後,阮思轉身要走,被晏瀛洲叫住,“夫人?”
  “我去取些銀子,命人送給王家娘子。”阮思歎道,“這件事,與我還是脫不了乾系。”
  晏瀛洲低笑道:“我家夫人的脾氣雖硬,心卻軟得很。”
  “對了,”阮思問道,“為何很多人都叫那賈善什麽‘賈大善人’?”
  晏瀛洲的神情漸冷。
  “幾年前,他強征民夫在城郊蓋了一座亭子,說是要福蔭一方,讓眾人感念他的恩德。”
  “從那時起,他欺凌百姓時,總會故意鼓吹自己在行善造福,脅迫大家改口稱他為大善人。”
  阮思冷哼一聲,“這善果然是假的。”
  “但你也不必怕他,見了他便避著走,免得他滿身惡臭熏到你也就是了。”
  阮思嘀咕道:“我又不怕狗咬,怎麽會怕他?”
  晏瀛洲眼風一橫,她趕緊補充道:“狗要是來咬我,我就用棒子打它。”
  “阮思。”
  一聽他叫自己的名字,阮思就知他有正事要說。
  “我有事離家一趟,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這幾日我不在,你自己多加保重。”
  阮思點點頭,拍著胸脯說:“你放心好了,你奶奶和你嫂子,我都會替你好生護著。”
  那雙狹長的鳳眸裡閃過一絲不悅。
  被他這樣看著,阮思有點心虛,乾咳兩聲打岔道:“你出門在外也要多加保重……”
  晏瀛洲歎了口氣,低聲道:“護好我夫人。”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