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第一姝

重生后,阮思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再也不要做怨妇。 前世渣夫又来提亲了,阮思转头嫁给冷面司狱晏瀛洲。 旁人可怜她嫁了个活阎罗,阮思偏要仗著她夫君不好惹,惩恶霸斗奸佞,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她这夫君百般好,就是整日将她看得牢。 要不……等她赚足了银子,买他一张放妻书? * 他司狱典,掌刑狱,世人畏他如鬼神。 晏瀛洲扶额叹息,他囚得住天底下最危险的犯人―― 怎么就锁不住他家夫人那颗想和离的心? * 任尔东西南北风,占尽风流第一姝。

第一百章 遇狼
  “斷腸人?”
  阮思重複了一遍,努力回憶一番,卻想不起關於這個人的任何信息。
  晏瀛洲打斷她的思緒,說道:“我們該回去了。”
  “可是,你說的那個人……”
  “等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的。”
  他收回手,輕輕牽起阮思的手,低聲道:“現在有比聊天更重要的事。”
  以前阮思每次去拉他,都是松松地攥著他的衣袖,就像小孩抓著大人一樣。
  這一次,她卻與他十指相扣。
  千萬樹紅葉如霞霓般烈烈地燃燒著。
  她偏過臉看著晏瀛洲,晏瀛洲的眼底一片火焰,像是融進了萬丈楓林。
  他低笑一聲,“不準松手。”
  阮思小聲答了句“嗯”,隻感到微涼的指尖被他捂得溫熱。
  楓林似火,她的心仿佛也變得滾燙而敏感。
  漫天紅光中,二人緩緩往回走。
  阮思不記得來的路有多長,但她隱隱希望,這片楓林能夠……
  “嗷嗚!”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狼嚎聲。
  阮思頓時變了臉色,抓緊晏瀛洲的手道:“夫君,前面有狼?”
  晏瀛洲神色一冷。
  前方接連響起陣陣獰厲的狼嚎聲,嚎叫聲此起彼伏,仿佛在呼喚更多的同伴。
  阮思剛想逃,只聽一個男子慘叫道:“救命啊!”
  是裴之暘的聲音!
  慌亂的腳步聲,狼群嘶嚎聲,數道淒慘的尖叫聲……
  那些聲音越來越近,徑自朝這邊逼來。
  晏瀛洲和阮思對視一眼,松開她的手,低聲道:“喬喬,你爬到樹上去。”
  “夫君!”
  他抽出腰間纏的軟劍,轉身去找裴之暘。
  阮思慌亂中,尋了一根粗壯的樹枝,將外衫脫下來綁在樹枝上,胡亂摸出個火折子。
  “晏兄救我!”
  不遠處,裴之暘驚呼出聲,阮思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
  只見裴之暘身上掛了好幾道彩,臉上身上滿是血汙,被十數頭野狼圍在中間。
  晏瀛洲已擊殺了兩頭野狼,躍入狼群中,一把拎起他的後領,將他從側面扔了出去。
  裴之暘“哎喲”一聲摔在土裡。
  阮思忙將他扯起來,催促他趕快爬到樹上去。
  裴之暘疼得快哭出來,手腳並用,慌得四肢打滑,險些被追過來的小狼一口咬了屁股。
  “喬喬,上樹!”
  晏瀛洲奮力殺了隻狼,回頭朝阮思低喝道:“快上去!”
  裴之暘的大腿一涼,隻覺得大半褲腿被狼咬去。
  他雙腳亂蹬,差點直接抱著樹乾滑下去。
  “蠢!”
  阮思當場飛起一腳,重重踹在小狼的頭蓋骨上,將小狼踹得滾出幾丈許。
  但她自己也不慎折了腳,腿腳一軟,幾乎站不穩。
  “晏娘子!”裴之暘抱著樹乾僵在那裡,“你快逃啊!”
  “逃你奶奶個腿。”
  阮思疼得直抽冷氣,用手中的樹枝狠狠抽在他屁股上,“快給老娘爬啊。”
  裴之暘這下來了精神,三下五除二爬上樹枝。
  剛才那隻小狼嗚咽著爬起來,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喬喬小心!”晏瀛洲手中軟劍一掃,擊退幾隻圍攻他的野狼,想退回阮思身邊。
  但他身後撲起一隻野狼,逼得他只能回身一劍。
  阮思突然擦亮火折子,點燃剛才綁在樹枝上的衣物,
朝小狼用力揮舞了幾下。  小狼懼火,低吼著退後幾步。
  “夫君!”
  阮思高呼一聲,猛地將燃燒的樹枝扔進狼群。
  狼群四下退開些許,晏瀛洲足尖一點,飛身躍回,撈起阮思施展輕功上樹。
  他的輕功極好,雖抱著個人,借力一躍之下,穩穩落在高處的枝椏間。
  阮思驚魂未定,緊張地抱著晏瀛洲,不住喃喃道:“你有沒有受傷?”
  “別擔心。”
  晏瀛洲將阮思放在樹枝上坐穩,低頭看著樹下漸漸圍攏的狼群。
  樹林裡響起一片狼嚎聲。
  頃刻間,樹下聚集了近百頭野狼,怒吼著抓撓樹乾,圍著楓樹打轉。
  裴之暘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晏瀛洲問道:“怎麽回事?”
  阮思也盯著裴之暘的臉,追問道:“你的隨從呢?”
  裴之暘打了個寒顫,緩緩道:“被狼殺了……我們、我們遇到狼了。”
  日頭漸漸偏西,樹下的狼群不散反聚。
  晏瀛洲撥開樹枝,放眼掃了一圈,冷冷道:“你們殺了頭狼?”
  “啊?”裴之暘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起先只有三四頭,我手下殺了帶頭的那隻,然後……”
  然後逃了的狼呼朋引伴,全山的狼都被引來給頭狼報仇了。
  阮思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們在哪裡遇到狼的?”
  前世,她怎麽沒聽說過, 紅葉嶺還有惡狼為患。
  裴之暘痛苦地想了半天,才說道:“我們在林子外面聞到血腥味,發現地上有一隻剛死的野山羊。”
  “所以你們跟狼搶吃的?”
  “不,我手下說是被人射殺的,想來是拖著傷跑到林子裡挨不住死了。”
  話音未落,樹下的狼嚎聲更加淒厲了,幾隻高大的野狼站起來推樹。
  裴之暘掛在低處的枝椏上,狼爪子擦著他的衣擺抓過去,嚇得他差點沒滑下去。
  他苦著臉問道:“晏兄,我們現在可怎麽辦才好?”
  阮思歎道:“還能怎麽辦,等天亮了,它們自己散去唄。”
  “嗚……”
  阮思看著旁邊的樹木,算了一下距離,問晏瀛洲說:“夫君,你能逃出去嗎?”
  只要他踩著樹枝,跳到另一棵樹上,再接著借樹枝逃出去……
  晏瀛洲低頭想了想,答道:“能。”
  但是再帶上一個人就不一定能了。
  阮思點點頭,沒有解釋。晏瀛洲也沒有問,而是俯身去提裴之暘。
  裴之暘渾身軟得像一灘爛泥,被晏瀛洲拎到高處趴著。
  晏瀛洲冷冷盯著他,“脫衣服。”
  裴之暘頓時身上一激靈,口齒不清地問道:“晏兄,我雖感激你,但、但……”
  阮思明白過來,笑道:“你不脫件衣服給我夫君當信物,他怎麽去你們裴家搬來救兵?”
  裴之暘如夢初醒,坐起身慌忙從懷裡摸出把折扇。
  他小心翼翼地雙手奉給晏瀛洲說:“大哥!你看這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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