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第一姝

重生后,阮思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再也不要做怨妇。 前世渣夫又来提亲了,阮思转头嫁给冷面司狱晏瀛洲。 旁人可怜她嫁了个活阎罗,阮思偏要仗著她夫君不好惹,惩恶霸斗奸佞,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她这夫君百般好,就是整日将她看得牢。 要不……等她赚足了银子,买他一张放妻书? * 他司狱典,掌刑狱,世人畏他如鬼神。 晏瀛洲扶额叹息,他囚得住天底下最危险的犯人―― 怎么就锁不住他家夫人那颗想和离的心? * 任尔东西南北风,占尽风流第一姝。

第三十九章 银子的银,瓶子的瓶
  阮思笑道:“你雖不會寫字,這帳卻算得很清楚嘛。”
  封紹宇謙虛地說:“我醃完一壇子,就讓那人先給我三個子,這樣就不會搞錯了啊。”
  銀瓶兒和阮思對視了一眼。
  阮思扶額道:“要是這生意真能做起來,還得盡快找個帳房先生來。”
  外面又有人唱道:“城東李三叔家要閹火腿,給六個銅子呢,你們誰有空去一趟?”
  “放著我來!”封紹宇立刻來了精神,豪氣衝天地舉起手。
  他的手又紅又腫的,就像十根紅蘿卜一樣。
  阮思皺眉道:“他們接的每件活計都由著別人叫價嗎?”
  銀瓶兒答道:“他們都沒念過書,出去買菜買肉知道斤兩,輪到別人給自己錢卻不知道是多是少。”
  阮思隻覺得更頭疼了。
  “看來還得給他們制定個行規,給多少文錢就接出多少力的活,免得個個瞎忙活一陣沒賺到錢。”
  旁人插嘴道:“大當家的,我們只要有個青菜饅頭吃,別被人家當成毛賊攆就夠了。”
  “那瘋子呢?”銀瓶兒反問道,“他老娘的藥錢,還不是得靠他來掙?”
  阮思沉吟道:“好了,目前有活就先接,規則仍需完善,長期下去恐怕要靠酒坊來維持生計。”
  店裡鬧哄哄的,她頭疼欲裂,吩咐銀瓶兒暫時留下,先給他們定些規矩。
  “你一向心思縝密,溫柔耐心,應付店裡的局面應該不成問題。我今日頭疼得很,先回去歇著了。”
  銀瓶兒點頭道:“小姐放心,我遇事自會與您商量,還有酒坊的事我也會設法留意的。”
  阮思讚許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有空再教他們寫幾個字,別讓他們當睜眼瞎了。”
  銀瓶兒笑著應了。
  “瘋子,你別去了,換個人去吧。”阮思離開時說,“小心人家把你的手當豬手一塊醃了。”
  封紹宇隻得訕訕地轉身,去後堂淨了手才出來。
  銀瓶兒招呼他過來坐下,笑道:“你看你的鬼畫符啊,隔幾天怕連你自己都忘了畫的是什麽。”
  封紹宇撓頭道:“不會吧,我覺得我畫的挺像的。”
  銀瓶兒白了他一眼,他只顧嘿嘿傻笑。
  “這樣好了,我每日教你認幾個字,”銀瓶兒攤開宣紙道,“今兒個,你想先學什麽字?”
  “姑娘,你的名字怎麽寫啊?”
  銀瓶兒的面色一紅,很快提筆在紙上寫下“銀瓶兒”三個字。
  封紹宇指著最後一個字,驚喜地說道:“那個字我知道,狗兒子的‘兒’嘛!”
  銀瓶兒:“……”
  “姑娘,”封紹宇費勁地認著筆畫,“你這名字看著怪好看的,跟畫一樣,是什麽意思啊?”
  “銀子的銀,瓶子的瓶。”
  銀瓶兒生怕他又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高論來。
  好在封紹宇只是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半天才嘀咕道:“銀子做的瓶子,果然是個好名字。”
  “好了,今日也別學認字了。該忙什麽便忙什麽去吧。”
  銀瓶兒匆匆卷起宣紙,卻被封紹宇一把按住。
  他盯著她的臉,誠懇地說:“姑娘,等我以後發財了,我就用銀子打一對瓶子送你。”
  銀瓶兒哭笑不得,問道:“為什麽?”
  “你不就叫這個名嗎,”封紹宇振振有詞地說,“我有銀子了,就拿去給你做一雙瓶子。”
  銀瓶兒搖頭笑道:“罷了,
別花那個冤枉錢,給你老娘多買點吃的穿的就是了。”  “你說的也是。”封紹宇認真地想了片刻,又說,“但給姑娘花錢,算不得冤枉。”
  旁人聽了他這話,紛紛促狹地笑了起來。
  銀瓶兒羞紅了臉,扔開筆起身道:“我好心教你認字,你卻說些混帳話來嘲弄我。”
  “我沒有啊!”
  封紹宇急得對天賭誓道:“我真的想給姑娘買瓶子,白瓷的木雕的青花的,姑娘你選啊……”
  眾人笑得更厲害了。
  銀瓶兒紅著臉跑到後堂去了,心裡不免有些後悔,怎麽就沒跟小姐一起回家。
  阮思回家歇下,昏昏沉沉地睡了許久。
  “小姐,”金鈴兒進屋喚她道,“該起床用晚膳了。”
  阮思迷迷糊糊地爬起來,金鈴兒拎著銅盆出去,上後院打水來給她洗臉。
  井邊,祝東顏房裡的丫鬟正蹲在那裡洗衣物。
  金鈴兒笑吟吟地跑上前,端著銅盆道:“好姐姐,讓一讓,我要打盆水回去。”
  那丫鬟聞言站起身,胡亂甩了甩手,替她打了一桶水倒到盆裡。
  “謝謝姐姐,”金鈴兒甜甜一笑道,“怎的那麽晚了還在洗衣服?”
  她低頭瞟了一眼,只見盆裡泡著一團床單,床單上隱有血跡。
  “呃,沒什麽沒什麽。大少奶奶今日……提前來、來了葵水。”
  那丫鬟臉色一變,慌忙蹲下身,賣力地搓洗起來。
  金鈴兒對她笑了笑,眸子滴溜溜地一轉,沒有多問端著水回去了。
  祝東顏躲在簾子背後,掀起一條縫盯著院裡的動靜,直到金鈴兒離開後她才放下簾子。
  她的全身酸軟疼痛, 好像被人拆散了一般。
  “大少奶奶,”另一名丫鬟端著紅糖水進來了,“您好歹喝點甜的過過嘴。”
  祝東顏接過紅糖水放在一邊。
  她的腰肢像是被撞散架了,酸酸漲漲的,又難受又難堪。
  她心裡很清楚,那個和葵水來了不一樣的。
  今天的晏清都……
  她一想起那雙血紅的眼就感到陣陣後怕。
  原來初為人婦,竟要承受這般痛楚和恐懼。
  這樣的事情,她實在不想經歷第二次。
  丫鬟勸道:“老夫人那邊有事找您,要是您實在難受得緊,奴婢替您去回一聲吧?”
  “沒事的,我這就去見奶奶。”
  她的雙腿發軟,走路時微微打著擺,短短幾十步路竟要了她小半條命。
  晏老夫人見了她這情形,心中也就明白了八九成。
  “東顏啊,你是奶奶跟前最貼心的人兒。這幾年你受的委屈,奶奶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祝東顏坐在一旁,柔順地垂著頭。
  晏老夫人感慨道:“要是你有了身孕,清都那孩子能就此轉了性,好好在家過日子多好。”
  “我也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說到最後幾個字,祝東顏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身為過來人,晏老夫人自然明白,點頭笑道:“聽說鄰縣的觀音廟最為靈驗,不如去拜上一拜?”
  祝東顏羞紅了臉道:“全憑奶奶做主。”
  “奶奶也想早點抱上重孫。”晏老夫人想了想說,“對了,你把老二媳婦一塊叫去。”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