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第一姝

重生后,阮思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再也不要做怨妇。 前世渣夫又来提亲了,阮思转头嫁给冷面司狱晏瀛洲。 旁人可怜她嫁了个活阎罗,阮思偏要仗著她夫君不好惹,惩恶霸斗奸佞,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她这夫君百般好,就是整日将她看得牢。 要不……等她赚足了银子,买他一张放妻书? * 他司狱典,掌刑狱,世人畏他如鬼神。 晏瀛洲扶额叹息,他囚得住天底下最危险的犯人―― 怎么就锁不住他家夫人那颗想和离的心? * 任尔东西南北风,占尽风流第一姝。

第三十一章 打不倒
  斷的是少年那隻香爐裡的線香。
  竇一鳴歡欣鼓舞地宣布道:“還是嫂子技高一籌。另一支香多燒了片刻,上面那段風一吹就斷了。”
  鍾二爺拍了幾下巴掌,冷笑道:“縣令大人平易近人慣了,當真宛如春風拂面。”
  “不敢不敢。”荀縣令訕訕地坐了回去。
  台下眾人嘖嘖稱奇,催促竇一鳴宣布下一輪比試的內容。
  “咳,”竇一鳴精神抖擻地說,“這第三輪嘛,叫作‘打不倒’。我們出三個人,每人打三局。”
  “總共九局,大家每一局都可以下注。想挑戰他們的自己上台就好,贏了重重有賞,輸了無關緊要。”
  金鈴兒、封紹宇和晏清都依次走上台來。
  下面的人紛紛來了興致,交頭接耳地議論開了。
  “那小妮子細胳膊細腿的,生的跟個瓷娃娃一樣,不會一碰就碎了吧?”
  “奇怪,那不是瘋子嗎?那家夥,一個不要命的莽夫罷了,他會什麽功夫?”
  “哎你們看,最後頭那位不是晏家大爺嗎?他不會比他那閻羅弟弟更不好對付吧?”
  ……
  聽著台下的議論聲,阮思別過臉,對荀夫人笑道:“我命人準備了冰鎮酸梅湯,姐姐可吃得冰?”
  “這種天氣,加點冰塊消暑最好。我家老爺也愛吃冰的。”
  阮思命銀瓶兒盛了幾碗酸梅湯送來,每碗裡面都加了些許冰塊。
  鍾二爺隻捧著茶盅喝茶,皮笑肉不笑地說:“晏夫人,女子體質陰寒,還是少飲冰水為好。”
  阮思笑眯眯地答道:“那您別飲就是了。”
  鍾二爺自討無趣,扭頭問荀縣令說:“縣衙裡那些捕快衙役的,今日怎的不來湊個熱鬧?”
  “當、當值……”
  鍾二爺的眼神閃爍,又對阮思說道:“我要是派人上場,跟著湊個熱鬧,晏夫人不會介意吧?”
  那頭,金鈴兒打頭陣,三名男子已躥到台上。
  眾人雖見識了阮思的輕功,但眼瞅著金鈴兒身材小巧玲瓏,又覺得她未必贏得了。
  第一個和她對陣的是個高個瘦麻杆,瘦麻杆那邊的押金越堆越高。
  金鈴兒不服氣,哼了一聲說:“你們都覺得女人沒一個能打的?”
  竇一鳴突然掏出錢袋,扯開口子嘩啦一下,將裡面的幾十枚銅板全都抖在金鈴兒那邊。
  “鈴兒姐姐,我押你!”
  眾人見竇一鳴押了金鈴兒,猶豫著要不要跟風,第一記鑼聲已“鏘”地響了。
  那瘦麻杆嘿嘿笑著,雙手亂抓,嘴裡說著“我下手沒個輕重,小娘子你……”
  話音未落,瘦麻杆被金鈴兒一拳打飛。
  台下一陣噓聲,有人將寶押在接下來兩個壯碩些的漢子身上。
  那兩人空有一身蠻力,被金鈴兒用巧勁撥倒,眾人看得倒吸一口冷氣。
  前三局,金鈴兒毫無懸念地勝了。
  她臉上沁出一層晶瑩的薄汗,臉頰微微發紅,笑嘻嘻地朝台下鞠了一躬。
  不少登徒子都朝她吹口哨,她也不理會,下了擂台回到阮思身邊。
  “小姐,我剛才打的好不好?”
  阮思盈盈一笑道:“很好,和銀瓶兒一塊坐著去吧。”
  她聽晏清都說,封紹宇最近大有長進,如今就看他能撐到第幾輪。
  第二輪,眾人見出場的是個滿臉青胡茬的壯漢,立刻喝起倒彩,遠不似剛才那般激動。
  封紹宇大度地安慰對手說:“別理他們,
我看你也沒那麽差……”  對方鼻子都氣歪了。
  兩人很快乒乒乓乓地打了起來。
  阮思看出他雖練熟了拳法,但根基不扎實,憑的是一腔敢打敢拚的莽勁。
  銀瓶兒也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一雙粉拳緊緊握著。
  好在兩人很快分出勝負,封紹宇腫著一隻眼,笑道:“兄弟你看,你以後要自信點。”
  那人惡狠狠地“呸”了一聲,擦掉嘴角的血沫子跳下擂台。
  第二個拳師比第一個更難對付。
  打到最後,兩人扭作一團,打得難舍難分,哪裡還有半點章法?
  封紹宇像踩了陷阱的野狗一樣,嗷嗷叫著亂打亂蹬。
  那人也不肯放棄,連鼻血都顧不得擦,抹得滿臉紅彤彤的。
  “得了,別弄得一身傷。”阮思喚了竇一鳴一聲,“豆子,將人拉開,算作平局。”
  聽了阮思的話,封紹宇急了,拿出不要命的架勢來,翻身將那人死死壓在身下。
  那人立刻一拳朝他臉上揮過去,他不躲不避,拳拳接著往對方身上砸。
  竇一鳴剛要去拉,那人帶著哭腔道:“別打了,我認輸還不行嗎?”
  封紹宇這才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衣服被扯得爛糟糟的,索性將上半身裹的幾條爛布撕掉。
  “大當家,”他一抹嘴角的血漬,回頭笑道,“這哥們挺厲害的,老子不脫衣服還打不過他。”
  銀瓶兒嗔道:“你這個瘋子。”
  他的對手被竇一鳴拉起來,下台前也啐了一口道:“你這個瘋子。”
  最後一個對手還未出場,他媳婦就衝上台,將他往台下推道:“跟這種人打,你也不要命了嗎?”
  那漢子本有些膽寒,被他媳婦一罵,小聲道:“但我好不容易才搶到這個機會……”
  他家婆娘豪氣地一拍胸脯道:“最後一場,老娘來。”
  台下一片唏噓,那婆娘料定封紹宇不敢對女人動手,心中得意地往前一站,“你倒是來啊。”
  封紹宇“哦”了一聲,眾人剛要感慨沒個看頭,他一記直拳打上那婆娘的臉。
  那婆娘的臉立刻青腫一片,驚呼道:“你個不要臉的……你竟敢打女人!”
  封紹宇老實地說:“晏大俠說了, 對手只有活人和死人之分,沒有男人和女人。”
  “你打女人就不是個男人!”那婆娘尖叫著,扭著身子便要上來抓他的臉。
  封紹宇下手輕了很多,以躲閃為主,但她不依不饒,撿了機會就將他的臉撓出幾道血印子。
  “不準打我臉!我老娘發現我跟女人打架了怎麽辦?”
  台下也叫罵不斷,嚷著讓這鬧事的潑婦趕緊下去。
  荀夫人看不下去了,罵道:“哪家的潑皮破落戶的?還不快領回家去,由著她丟人現眼嗎?”
  封紹宇的頭髮被抓得亂蓬蓬的,那婆娘好不容易被人架下去,還朝他吐了一口唾沫。
  “呸!又不是老子不會吐。”
  荀縣令出來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大家圖個樂子,別跟潑婦打架一樣抓臉皮扯頭髮的。”
  阮思笑道:“這一局取消便是,大家笑笑也就過了,準備下一輪吧。”
  封紹宇滿臉血痕,腫著一隻眼睛,披頭散發地赤膊下了台。
  台下的人都跟躲瘋狗一樣避著他,他卻毫不在意,屁顛屁顛地跑到阮思面前。
  “大當家的,老子沒給青龍……我們那個會的弟兄丟臉吧?”
  銀瓶兒掏出手絹遞給他,“行了,趕緊把臉上的血跡擦掉,別讓你娘看到了才是。”
  台上,比武已到了最後一輪。
  晏清都武功高強,在江湖上小有名氣,對付縣城裡的一眾拳師武夫也不成問題。
  眼見他輕松打完兩局,最後一局時,鍾二爺突然開口道:“慢著,我這邊有人想來領教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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