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第一姝

重生后,阮思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再也不要做怨妇。 前世渣夫又来提亲了,阮思转头嫁给冷面司狱晏瀛洲。 旁人可怜她嫁了个活阎罗,阮思偏要仗著她夫君不好惹,惩恶霸斗奸佞,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她这夫君百般好,就是整日将她看得牢。 要不……等她赚足了银子,买他一张放妻书? * 他司狱典,掌刑狱,世人畏他如鬼神。 晏瀛洲扶额叹息,他囚得住天底下最危险的犯人―― 怎么就锁不住他家夫人那颗想和离的心? * 任尔东西南北风,占尽风流第一姝。

第三十八章 是乔乔不是思思
  阮思惴惴不安地回到房中。
  晏瀛洲進了屋,將金鈴兒和銀瓶兒都打發走了,默不作聲地來到阮思身邊。
  “夫人。”
  “啊?”
  阮思心裡小鹿亂撞,生怕他也要給她一個孩子。
  晏瀛洲只是深深地看著她,問道:“你那夜……為何要讓豆子帶你進山?”
  阮思松了一口氣,答道:“因為我擔心你們。”
  “我們?”他的眉頭一皺。
  阮思解釋道:“就是……你和陳燁他們。”
  “僅此而已?”
  晏瀛洲形容風流昳麗,但不笑的時候,神情很冷,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阮思點頭道:“不然呢?”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偶爾有風拍打在窗戶上,發出輕微的簌簌聲。
  阮思的心好似被揉成一團,又好似被揪起一角,不斷輕忽地擰成一處。
  “晏瀛洲?”
  她無法再多忍受片刻的沉寂,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晏瀛洲的眼眸黑而黯,問她說:“姚鈺和你……他只是救過你一次嗎?”
  “是,”阮思痛快地承認道,“我跟你說過的,我表姐推我下水,姚鈺恰好路過,將我救上岸來。”
  她說的都是實話。
  所以即便被那道漠然的目光盯著,她也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晏瀛洲睥了她一眼,反問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他曾經向你提過親?”
  “你怎麽知道的?”
  阮思先是一驚,隨即想了想,問道:“我師兄告訴你的吧?這種事,原本也沒什麽好說的。”
  她的態度隨意而平和,晏瀛洲眸子裡卻躥起些微冷意。
  “上次,去荀家赴宴的時候,你早已認出他了,只是一直在瞞著我,對麽?”
  雖是一句疑問,但他的語氣冷淡,不容辯駁。
  阮思頓感心中不快,回嗆道:“一看到他就想起過去不好的事,我巴不得從來不認識這個人。”
  晏瀛洲眼底的冷意仍在,“那你為何還要舍命救他?”
  “我把他當成你了。”
  她被晏瀛洲問得煩了,索性將那晚的事和盤托出,末了還氣哼哼地補充道:“你信不信隨意。”
  “你……”晏瀛洲微微一愣,“真的會不惜舍命救我?”
  阮思謙虛地搖頭道:“不不不,好死不如賴活著,能不舍命誰會想著舍命啊。”
  晏瀛洲眼裡冷意散盡,終於隱隱有了一絲笑意。
  “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進山?”
  阮思心想,也是,晏瀛洲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她和他誰救誰還不一定呢。
  晏瀛洲目光複雜地看著她,淡淡道:“還是說,你一直都不相信我?”
  冤枉啊!
  阮思一個頭有兩個大,抱頭求饒道:“我知道錯了,以後你是死是活我都不管你了,還不成嗎?”
  晏瀛洲知她說的是氣話,“不,你要管。但不準再讓我看到別人和我夫人糾纏不清。”
  原來他還在惱姚鈺那晚對她做的事。
  阮思想,晏瀛洲前腳看著別人摟著他媳婦叫什麽“思思”,後腳還要獨力擊殺那麽多山賊。
  怎一個慘字了得?
  她又好氣又好笑道:“好了好了,我問你,我叫什麽?”
  “夫人。”晏瀛洲冷著臉,答得倒是順口。
  “不對。”
  “喬喬。”
  阮思耐心地誘導道:“所以呢?”
  姚鈺當著晏瀛洲的面管她叫“思思”,
但她的家人夫君都知道她小名叫“喬喬”。  思他個大頭鬼!
  晏瀛洲雙眼微微發亮,低笑道:“喬喬,下不為例。”
  好不容易把他哄好,阮思覺得腰酸背痛,轉身出去找金鈴兒來給她捏肩。
  金鈴兒見她從房裡出來了,竊笑道:“小姐可要先洗個熱水澡?”
  阮思面皮大臊,揪了她的臉蛋一下,佯怒道:“你這小蹄子連主子都敢拿來編派了?”
  金鈴兒咯咯笑著躲開,這才說道:“鋪子裡有人找您,銀瓶兒已經過去了,您可要親自去一趟?”
  “也好。”阮思想起呈祥記,突然有點擔心。
  她臨時起意,開了那間鋪子當幌子,原想著把鍾二爺糊弄過去,讓晏瀛洲他們得手就好。
  但她也沒想到,這鋪子還真能開得起來。
  鋪子裡那七八個漢子忙得熱火朝天。
  銀瓶兒正陪著一位莊稼漢喝茶,見阮思來了,引薦道:“小姐,這位是王掌櫃在鄉下的侄子。”
  那莊稼漢忙起身道:“我叔叔家的獨苗苗患了重病,嬸娘及時取出一筆銀子請大夫,才救了那娃娃。”
  “我叔叔問過嬸嬸才知道,那筆銀子是晏家二夫人給的。叔叔讓我進城來給夫人磕個頭。”
  說著,他作勢要跪下磕頭,阮思示意銀瓶兒扶起他。
  “磕頭就不必了。你告訴你叔叔無需介懷。銀瓶兒,取幾個銅板給他買點果子點心帶回去。”
  那莊稼漢連連擺手道:“我就是來送東西的,怎麽能拿你們的東西?”
  說著,他從懷裡取出一封被汗濡濕的信。
  “我叔叔說,左右他也不會再回去了,就將這張釀酒的方子送給夫人當個謝禮。”
  阮思打開那封皺巴巴的信一看,裡面果然有一份王記酒坊的釀酒方子。
  那莊稼漢笑道:“還有,原來的老師傅和磨坊酒窖什麽的,晏家夫人盡管在城裡找,都有。”
  阮思再三道謝送走那人後,回頭喜道:“太好了,我正愁著該做什麽生意呢。”
  銀瓶兒噗嗤一聲笑了,說道:“小姐臨時想的跑腿活計,如今已經夠他們幾個忙的了。”
  說著,她取來帳簿,指給阮思看。
  “小姐您看,不到一日的功夫,就有三戶人家找來托我們跑腿幫忙的。”
  帳簿上歪歪斜斜地畫了幾個小人,後面跟著幾個圓圈,每個圓圈中間還畫了幾個正方形。
  阮思不解道:“這是何意?”
  “是瘋子畫的。”銀瓶兒笑道,“前面的小人做的事便是他們的活計,後面畫的都是銅板。”
  阮思扶額歎了口氣,低頭仔細辨認。
  第一戶人家……好像是要求幫忙修補房頂,收了二十枚銅板。
  第二戶人家似乎是……讓他們幫忙挑水,十二桶水換了十二文錢。
  第三戶人家……
  阮思怎麽看也看不明白,問道:“這又是什麽意思?”
  銀瓶兒正要解釋,封紹宇甩著雙手走進來,嘀咕道:“讓我去幫忙醃鹹菜。”
  “啊?”
  封紹宇苦著臉,伸出一雙辣得通紅的手說:“大當家的,我是真沒想到那麽辣手。”
  旁邊有人開玩笑道:“那你今晚拉屎可別用手揩啊。”
  “別瞎說,老子都用竹片刮的!”封紹宇又問阮思說,“醃了五壇鹹菜,收十五個銅板,不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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