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第一姝

重生后,阮思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再也不要做怨妇。 前世渣夫又来提亲了,阮思转头嫁给冷面司狱晏瀛洲。 旁人可怜她嫁了个活阎罗,阮思偏要仗著她夫君不好惹,惩恶霸斗奸佞,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她这夫君百般好,就是整日将她看得牢。 要不……等她赚足了银子,买他一张放妻书? * 他司狱典,掌刑狱,世人畏他如鬼神。 晏瀛洲扶额叹息,他囚得住天底下最危险的犯人―― 怎么就锁不住他家夫人那颗想和离的心? * 任尔东西南北风,占尽风流第一姝。

第六十四章 钟贾1家
  那人猛地從芹菜堆裡站起身,拿掉頭上頂的菜葉子。
  “嫂子,這個月別送芹菜炒肉來了。”
  竇一鳴扶著牆壁,跨出籮筐,啐了幾口唾沫,呸呸幾聲,苦笑道:“這味實在衝得很。”
  “豆子?”
  阮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窗外傳來幾聲男人的咳嗽聲。
  阮思忙拉著他躲在角落裡,等那咳嗽聲遠了,才問道:“你怎麽來了?”
  “老大臨走前說過,嫂子一定會搞事情,讓我千萬把你看牢了。”
  阮思愣了愣,竇一鳴竊笑道:“老大還說,要是無關生死的事,你愛做什麽便隻管做什麽。”
  “若是嫂子有什麽辦不到的,還讓我暗中給你搭把手呢。”
  他的笑容一斂,突然嚴肅地說道:“但要是你以身犯險,我就必須把你帶回去。”
  阮思的神情一僵,一臉難以置信地盯著他。
  “但……你又是何時藏到筐裡的?”
  竇一鳴道:“你和瘋子去綁那個村夫的時候。”
  他平時嘻嘻哈哈的,整日沒個正形,但嚴肅起來的時候,隱約有幾分晏瀛洲的冷冽。
  阮思歎氣道:“豆子,你不要命了?”
  “嫂子要是出事了,老大也得要了我的命。”
  她原本想勸竇一鳴先躲一陣子,等晚上天黑了再悄悄下山。
  但她拗不過他,隻得答應將他帶在身邊,待摸清山賊營地的情況後再做打算。
  兩人從廚房後窗摸了出去,一路小心翼翼地隱匿行蹤。
  山賊營地不算很大,阮思躲在樹上,將四周地形和屋舍分布都記下來,伺機窺探主屋的動靜。
  竇一鳴蹲在樹乾枝椏上,不解地問她:“嫂子,你跑到這個鬼地方做什麽?”
  阮思沒有吭聲。
  “該不會,”他順著阮思的視線看去,“你想單槍匹馬去刺殺嘯山虎?”
  這個想法將他駭得打了個寒顫,小聲念叨道:“難怪老大放心不下,嫂子果然是乾大事的人。”
  阮思白了他一眼,成心逗他一逗,低笑道:“你來了,我就不是單槍匹馬了。”
  竇一鳴呆了呆,手腳打滑,差點從樹上栽下去。
  “嫂子!”他低聲求饒道,“你可把咱倆的小命一起交待在這兒,我還沒娶老婆呢……”
  阮思一眼瞥見那個刀疤臉漢子,忙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兩人親眼看著守在外面的山賊朝他行禮,他理都不理,大搖大擺地進了主屋。
  “真的是他麽?”
  阮思暗自嘀咕,竇一鳴更擔心了,勸道:“等一入夜我們就趁機逃出去吧?”
  他雖然嘴上說著俏皮話,但臉上一派擔憂,手邊的幾片樹葉被他揉得破破爛爛的。
  阮思答道:“放心,我也怕死得很。但鍾家佔了先機,我若沒有殺手鐧,便只能任人魚肉。”
  她先前一門心思撲在酒坊的生意上,以為可以借酒坊拉足仇恨。
  她的酒坊雖順風順水地開業了,柳如盈卻將晏老夫人騙走,交到了鍾二爺手裡。
  養虎為患啊。
  阮思心中感歎,同時暗下決心,她非把這隻母老虎的皮給剝了不可。
  竇一鳴也聽說了晏老夫人失蹤的事。
  他忍不住繼續勸道:“嫂子,陳燁他們都出去找人了,不一定是鍾二爺乾的,許是走失了呢?”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阮思道:“豆子,
我此番來了,必然不能無功而返。若能順手取嘯山虎的腦袋自然最好。”  “若是不能,我也要設法取些東西,足以威懾鍾二爺,讓他投鼠忌器為好。”
  晏瀛洲設計離間江郡守和鍾二爺,她若能如法炮製,挑撥鍾二爺和嘯山虎就好了。
  如此,鍾二爺成了孤家寡人,也就不必怕他了。
  竇一鳴撓頭道:“那得找什麽東西啊?”
  話音未落,阮思已翻身躍到屋頂上,身影轉瞬隱沒在一片黑暗中。
  主屋裡,刀疤臉坐在上首,正和一個男子交談。
  “……那姓鍾的到底什麽打算?他那麽快就按捺不住,想私吞賈家所有產業了?”
  刀疤臉的聲音隱有怒氣,旁邊的男子聲音寡淡如水。
  “呵,你急什麽?賈家的若乾家業遲早要姓鍾的,不然豈不是負了鍾二爺的一番謀劃?”
  阮思伏在屋頂上,悄悄揭開一片瓦,只看到刀疤臉的正臉。
  刀疤臉憤然道:“姓鍾的怪我們遭了官差的道,沿途沒護好他的五石散,這個月的孝敬少了不少。”
  男子道:“他將賈家的產業收入囊中,每月營利翻了好幾番,自然想著和我們撇清關系。”
  “否則,他每月交給我們的分紅就夠他心疼的了。”
  刀疤臉一掌拍在桌面上,怒道:“這個老王八,他以為失了我們的庇護,能有他好果子吃麽?”
  男子冷笑道:“那就要看他背靠的那棵大樹究竟牢不牢靠了。”
  阮思暗自忖度,三方利益糾葛,果然和晏瀛洲所料無差。
  “哼,清河縣終歸是我們的地頭。強龍不壓地頭蛇,那江郡守能護得住他?”
  刀疤臉的語氣咄咄逼人,似乎性情暴躁易怒。
  男子不緊不慢地說:“別急, 好戲還在後頭呢。你說荀縣令要是知道,賈善是鍾二爺的親骨肉……”
  什麽?
  阮思心中一驚,險些弄出了動靜。
  刀疤臉顯然也沒想到,愣道:“清河縣兩大富戶,鍾家和賈家,原來竟是一家?”
  “鍾二爺把他最寵愛的姬妾送給賈家,懷胎不足十月便生下賈善,後來賈家男丁悉數遭逢意外……”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頓,捧起茶盅揭開茶蓋。
  茶湯清亮,瑩瑩如鏡。
  那人盯著茶湯,突然冷笑道:“上面的朋友,不如下來說話?”
  “什麽人?”刀疤臉暴喝一聲,從椅子上彈起來,提著刀衝了出去。
  阮思見行跡暴露了,不敢多留,立刻點足一躍,飛身遁入陰影中。
  山賊營地裡刹那間亮起幾百支火把。
  數百個山賊紛紛舉著火把,提刀分頭搜索阮思的蹤跡。
  阮思原本隱匿在樹木投下的陰影中,但好幾十個山賊往樹林裡來了,陰影的范圍越來越小。
  她在樹枝間來回跳躍,一路不敢停歇,身後的火光卻越來越近。
  “嫂子,下來。”
  黑暗中,她聽到竇一鳴的聲音。
  她跳下樹,果然看到竇一鳴負手立在樹後。
  “豆子,你記好了,”阮思匆匆說道,“賈善是鍾二爺的親生骨肉,回去告訴他們利用這層關系……”
  話音未落,竇一鳴從身後取出木棍,一棍將她敲暈過去。
  竇一鳴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低聲道:“嫂子,在破廟裡將你打暈的,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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