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第一姝

重生后,阮思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再也不要做怨妇。 前世渣夫又来提亲了,阮思转头嫁给冷面司狱晏瀛洲。 旁人可怜她嫁了个活阎罗,阮思偏要仗著她夫君不好惹,惩恶霸斗奸佞,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她这夫君百般好,就是整日将她看得牢。 要不……等她赚足了银子,买他一张放妻书? * 他司狱典,掌刑狱,世人畏他如鬼神。 晏瀛洲扶额叹息,他囚得住天底下最危险的犯人―― 怎么就锁不住他家夫人那颗想和离的心? * 任尔东西南北风,占尽风流第一姝。

第二十七章 愿者上钩
  阮思早已和晏清都商議過了,命金鈴兒帶封紹宇去見他。
  銀瓶兒有些擔憂,說道:“小姐,我看那位晏大爺粗豪衝動,瘋子與他脾氣相近,怕是……”
  ……瘋起來誰也拉不住誰。
  “無妨,我夫君那位大哥的武功路數大開大合,正適合瘋子那種不要命的去練。”
  她只希望,這一個多月下來,封紹宇能小有所成,至少招架得了尋常武夫。
  阮思望著院子裡的花草,發了一會兒呆,對銀瓶兒笑道:“為我挑件衣裳,我去看看荀夫人。”
  自從荀夫人出事後,她就一直閉門不出,連縣衙裡的人都很少見到她。
  阮思命銀瓶兒上街稱了些瓜子花生,撿了隻捧盒裝好,一並帶上來拜訪荀夫人。
  荀縣令剛回家,見是阮思來了,唉聲歎氣道:“我夫人與你素來要好,你進去陪她坐坐,莫惹她難過。”
  “我曉得,”阮思點頭道,“我盡揀些高興的事說給姐姐聽。”
  荀縣令回房換衣服去了,丫鬟打起簾迎阮思進屋。
  阮思扶著銀瓶兒的手,剛走進那間屋子去,便聽到一陣劈劈剝剝的脆響。
  屋內光線昏暗,門窗都用簾子封嚴了。
  她緩緩在椅子上坐下,隱約聞到一股怪味,眼睛半晌才適應室內的昏暗。
  只見荀夫人蓬頭垢面地坐在上首,精神渙散得好似隨時都會睡著,但手裡的瓜子卻一直沒斷過。
  她一面打著瞌睡,一面飛快地磕著瓜子。
  那張蒼白乾裂的唇裡,不時劈啪吐出幾塊瓜子皮,吐得不夠遠的便沾在她的裙子上。
  阮思從未見過荀夫人如此邋遢。
  “妹妹,你來啦。”荀夫人終於跟她打了個招呼。
  阮思示意銀瓶兒將捧盒送上去,笑道:“姐姐嘗嘗看,這是今日新炒的瓜子。”
  荀夫人“嗯”了一聲,抓了一把瓜子捧在手裡,繼續劈劈剝剝地磕著。
  阮思也不覺得尷尬,笑道:“再過個把月就是端午了,也不知道這邊可有什麽特別的風俗?”
  “窮鄉僻壤,”荀夫人邊吃邊說道,“能有什麽好的?還不是各家關起門,回去吃粽子喝雄黃酒。”
  見她多少肯說幾句話,阮思心中稍安,笑道:“難得遇上節慶,要是有些好玩的就好了。”
  銀瓶兒也笑道:“在桃花郡的時候,每年都有劃龍舟舞獅,小姐去往年熱鬧慣了吧?”
  “我今年剛嫁過來,也找不到個玩處,”阮思說,“幸好和姐姐投緣,今年一起熱鬧一下可好?”
  荀夫人是個愛熱鬧的,但前幾天丟了臉面,現在怕見人得很。
  聽阮思這樣說,她原有些躍躍欲試,但又猶豫道:“罷了,我這糟心模樣,哪見得了人?”
  “姐姐說的哪裡話?”
  阮思給銀瓶兒遞了個眼神,她立刻會意道:“我家小姐特意置辦了好些胭脂水粉想送給夫人呢。”
  饒是心情鬱結,荀夫人拿慣了好處,一聽有便宜可佔,仍然忍不住看了過來。
  “我想著,端午節要是有個什麽慶典,我們姐妹倆好好打扮一番,親親熱熱地去逛街豈不很好?”
  荀夫人的神色一黯,搖頭道:“這種窮地方能有什麽玩的?”
  “要是沒有,我們自己辦一個如何?”阮思趁熱打鐵道,“我有個主意,姐姐且聽聽看。”
  她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說是想趁著過節,在縣城裡擺了擂台,
邀百姓一同押寶逗樂。  荀夫人磕完手中的瓜子,拍了拍衣服,道:“擺擂台得花不少銀子吧?”
  阮思笑道:“我娘家給的梯己倒也還夠,只要能過得熱鬧歡騰些,出幾兩銀子算什麽?”
  荀夫人似是來了興趣,但目光閃爍不定,“我家老爺為官清廉,家裡可不如你寬裕。”
  銀瓶兒心中好笑,勸道:“夫人放心,我家小姐還怕您跟她搶,不讓她好好招待您呢。”
  阮思也說:“是啊,我初來乍到,百姓都不認識我,擺個擂台還不是跟擺地攤一樣無人理睬?”
  “但只要有荀夫人和荀大人坐鎮,當個貴客與我壓場子,旁人自然擁上來搶著沾福氣。”
  荀夫人原本也耐不住冷清,這幾日出門出得少了自己難受得慌。
  她一想到酒樓受辱,雖沒讓賈善得逞,但面子一應沒了,又怕拋頭露面遭人恥笑。
  阮思看出了她的顧慮,勸道:“我看啊,姐姐不僅要去,還要風光體面地去。”
  “荀縣令是一方父母官,姐姐身為縣令夫人,哪會失了主母風范,讓那些眼瞎的看低了去?”
  荀夫人扔開瓜子,似在猶豫。
  “姐姐你想,擂台上盡是些男人鬥來鬥去,取悅我們女人,女人同樣拿男人當個樂子看。”
  “好,等老爺來了,我同他說一聲。”
  荀夫人拍掉裙子上最後一片瓜子皮,臉色比早些時候好了很多。
  荀縣令見他夫人又開始說笑,心中自然欣慰,荀夫人說什麽他都一並笑眯眯地應著。
  他親自問了阮思,得知她要設下數重關卡做賭局,將贏來的銀子分四成給他,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弟妹客氣了,我怎麽好意思拿?”荀縣令搓手道,“交給我夫人就好。”
  距離端午還有不到一個月。
  晏瀛洲和她約定的日子也近了。
  阮思吩咐下去,緊鑼密鼓地準備著,命人在縣裡大肆宣揚端午擂台的事。
  晏家鋪子前方的空地上,很快有人搭起高高的台子。
  那條路人來人往,不少臨街鋪面的掌櫃夥計都揣著手,站在門口等著看熱鬧。
  “聽說啊,這回還要設賭局,一個銅板也收,一兩銀子也收,凡是贏了都加倍奉還。”
  “我說這靠得住嗎,誰來坐莊啊?莫要卷了銀子調頭就跑。”
  “想什麽呢,據說荀縣令和他那個厲害老婆也要來,管他誰搭的台子,到頭來跑得掉嗎?”
  ……
  清河縣難得有件熱鬧事。
  街裡街坊早就傳遍了,個個掰著指頭數日子,伸長脖子等著過端午。
  阮思又賠錢又賠人,張羅著要在縣裡擺擂台,她手下那幾個漢子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封紹宇領人來幫工時,叼著根木釘回頭問她說:“大當家的,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阮思繞著台子巡視了一圈,微笑道:“願者上鉤。”
  “薑太公啊,我聽我老娘說過故事的。”封紹宇仍然一臉困惑,“但你搭台子哪能釣得到魚?”
  “魚兒不咬鉤,我就讓他不得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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