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第一姝

重生后,阮思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再也不要做怨妇。 前世渣夫又来提亲了,阮思转头嫁给冷面司狱晏瀛洲。 旁人可怜她嫁了个活阎罗,阮思偏要仗著她夫君不好惹,惩恶霸斗奸佞,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她这夫君百般好,就是整日将她看得牢。 要不……等她赚足了银子,买他一张放妻书? * 他司狱典,掌刑狱,世人畏他如鬼神。 晏瀛洲扶额叹息,他囚得住天底下最危险的犯人―― 怎么就锁不住他家夫人那颗想和离的心? * 任尔东西南北风,占尽风流第一姝。

第五章 O骑白马来
  她的語氣雖冷,但聲線柔和,婉轉清揚。
  賈善的眼睛都綠了,跟下人說:“聽聽,連聲音都那麽好聽,絕對是個漂亮女人。”
  家丁笑道:“爺玩過那麽多女人,家裡還有十三房姨娘,肯定比小的懂女人。”
  金鈴兒聽了這等醃H話,氣得直想抽他們耳刮子。
  銀瓶兒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先別輕舉妄動。
  賈善急不可耐地掀開轎簾,邪笑著往裡面鑽。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
  “這個閨女遭賈善鑽了轎子,名節肯定毀了,哪戶人家還肯要啊?”
  “可憐見的,要是生的漂亮些,被賈善抬回去也倒罷了。”
  “也不知是誰家娶親,真夠倒霉的,剛出門就被賈大爺搶著當了便宜新郎。”
  ……
  轎子裡突然發出一聲悶響。
  “啊!”
  緊接著,賈善慘叫著,像沙袋一樣從轎子裡飛了出來,狠狠地栽到了路邊。
  所有人都驚呆了。
  家丁們趕緊上前扶他,幾人一起使勁,這才攙起渾身癱軟的主子。
  賈善渾身灰撲撲的,嘴角含著泥,好似剛在煤堆裡打了個滾。
  他在清河縣橫行霸道慣了,何時那麽狼狽過?
  “爺,您沒事吧?”
  “呸呸呸,”賈善接連吐出幾口泥,怒道,“把她給我抓起來。”
  幾名家丁搶步上前,剛要掀轎簾的時候,裡面傳出一聲清喝。
  “我看誰敢!”
  賈善大罵道:“不就是個小娘們嗎!你們愣著幹嘛,快點動手!”
  “我看誰敢。”
  馬蹄紛亂,一聲冷喝傳來。
  眾人紛紛回頭,只見一個身穿大紅喜服的翩翩公子揚鞭策馬而來。
  白馬蹄下生風,眼看著一蹄子要將擋路的家丁踩倒。
  他一勒韁繩,駿馬人立而起,縱聲嘶鳴。
  那家丁嚇得軟倒在地,嘴裡連呼“大人饒命”。
  馬背上的男子紋絲未動,一身紅袍在風中獵獵翻滾。
  哪怕是極正的大紅,也被那張濃墨重彩的臉襯得掉了顏色。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一眼認出了他。
  “是冷閻王!”
  “什麽?今日竟是那人娶媳婦?”
  賈家的家丁個個呆住了。
  “哼,連縣太爺都要讓著我,”賈善極力想找回面子,索性大聲道,“我玩你女人是看得起你。”
  話音剛落,一馬鞭迎面抽了下來。
  賈善被抽得站不住腳,臉上赫然浮起一條大血印子。
  “你、你打我!”
  他的眼淚鼻涕齊往外冒,嘴裡嚼了嚼,“呸”地吐出顆帶血的牙來。
  晏瀛洲手裡握著馬鞭,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賈善指著晏瀛洲,怒吼道:“給我打!”
  一群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沒一個敢動手。
  賈善暴跳如雷,叫罵道:“你們這群飯桶!爺白養你們了!連個小小的牢頭都不敢動嗎?”
  晏瀛洲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蟑螂臭蟲一般。
  “你敢?”他冷冷一笑,“來。”
  “我……”賈善抬手要打,隨即又軟了下去,佯怒道,“姓晏的,你給我等著!”
  “縣衙大牢,晏某恭候大駕。”
  家丁驚得冷汗涔涔,勸道:“爺,您那個相好的姑娘該等急了,咱們還是快走吧。”
  賈善忙不迭地順著台階往下爬。
  “走!”但他不甘心,
回頭髮狠道,“晏瀛洲!小爺遲早要你全家老小生不如死!”  晏瀛洲又是一鞭落地,啪地甩在他跟前,嚇得他一縱躥了起來。
  賈善不敢再放狠話,帶著家丁灰溜溜地跑了。
  他折起馬鞭,催馬行至轎前。
  “受驚了。”
  轎子裡的阮思吃完糕點,拍掉身上的碎屑,隻回了句“無妨”。
  “哎呀,”金鈴兒臉色一變,跺腳道,“被這惡少一鬧,拜堂的時辰都快到了!”
  銀瓶兒忖道:“此處離晏宅尚有十幾裡路,轎夫的腳程也不快,恐怕……”
  阮思一把掀開轎簾,剛要揭下蓋頭,媒婆忙捉住她的手。
  “別出來!新娘子腳不能沾地。”
  轎子外,晏瀛洲俯身對她伸出手,“阮思,上來。”
  隔著蓋頭垂下的彩色流蘇,阮思又看到那隻勁瘦修長的手。
  阮思略一遲疑,抓住那隻手,晏瀛洲往上一提,她輕盈地落在馬背上。
  晏瀛洲握住韁繩,將她圈在懷裡,低聲道:“會騎馬麽?”
  “鞭子給我。”
  她揚鞭一催,駿馬絕塵而去。
  兩人騎術俱佳,一路催馬疾行,總算趕上吉時。
  晏瀛洲的父母亡故,大哥晏清都雲遊在外,家中唯有奶奶晏老夫人和大嫂祝東顏。
  晏老夫人等花轎等得心焦,只見二人策馬前來,不由得皺起眉頭。
  晏瀛洲先下了馬,阮思不待他扶,自己提著蓋頭跳下馬。
  晏老夫人忙道:“好孩子,快把蓋頭蓋上!”
  一通忙亂後,兩人終於拜了堂。
  禮成後,晏瀛洲牽起她,眾人調笑不已。
  阮思一直頂著蓋頭,看不到晏瀛洲的臉,也不知他是什麽神情。
  這塊蓋頭是她娘柳氏給她挑的,蓋頭邊緣綴著一串串彩色的流蘇。
  她低頭盯著搖曳的流蘇,一顆心也隨那流蘇一樣,悠悠晃晃地打著轉。
  剛要入洞房時,縣衙大牢突然來人了。
  那獄卒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嚎道:“老大,不好了!有人來劫獄了!”
  來晏家吃酒的大多是衙門裡的捕快衙役。
  眾人聽了,當即起身往外走。
  “等我回來。 ”晏瀛洲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對阮思說完,朝晏老夫人拜了拜便走。
  那獄卒愣了一愣,追上他說:“老大,等等我……”
  晏瀛洲大步走了幾步,嫌身上的喜服礙事,脫下外袍隨手一扔,露出下面的黑色勁裝。
  “豆子,你留下。”
  被喚作“豆子”的獄卒呆了呆。
  晏瀛洲的目光掠過阮思,很快收了回來,轉身道:“今晚不得離開晏宅。”
  “是。”
  豆子目送晏瀛洲騎馬離開,一轉身,發現阮思也追了出來。
  他擠出個笑臉,討好道:“嫂子,我們又見面了。”
  阮思認出他就是當日在縣衙大牢內,押自己入刑房的那名獄卒。
  “原來是你啊,”阮思笑道,“豆子是吧?”
  豆子嬉笑道:“嫂子,我叫竇一鳴,我們裡頭的人都叫我……”
  “小豆子!”晏老夫人在祝東顏的攙扶下過來了。
  竇一鳴忙斂了笑臉,晏老夫人問道:“出什麽事了,你今日不是當值麽?”
  “晏奶奶,前幾日大牢裡才關進幾個山賊,沒想到今日就有不怕死的來劫獄了。”
  他怕老人家擔心,趕緊補充道:“您放心吧,我們老大是什麽人啊?他手底下還沒走失過犯人呢。”
  晏老夫人仍有些不放心,喃喃道:“那小洲為什麽讓你留下?”
  竇一鳴也答不上來。
  阮思想了想,很快笑道:“豆子,我問你個問題。”
  “嫂子你說。”
  她似笑非笑地問道:“你一個人,能打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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