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第一姝

重生后,阮思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再也不要做怨妇。 前世渣夫又来提亲了,阮思转头嫁给冷面司狱晏瀛洲。 旁人可怜她嫁了个活阎罗,阮思偏要仗著她夫君不好惹,惩恶霸斗奸佞,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她这夫君百般好,就是整日将她看得牢。 要不……等她赚足了银子,买他一张放妻书? * 他司狱典,掌刑狱,世人畏他如鬼神。 晏瀛洲扶额叹息,他囚得住天底下最危险的犯人―― 怎么就锁不住他家夫人那颗想和离的心? * 任尔东西南北风,占尽风流第一姝。

第一十二章 轿行
  阮思的花轎租給了胡家。
  原本胡家打算出兩貫錢作租金,但阮思托荀夫人問他們,可要再請幾個轎夫?
  荀夫人還勸她說,轎夫哪裡請不到,他們怎麽會花這個冤枉錢?
  阮思磕著瓜子,笑道,但我家的轎夫都是敢拚命的,換作賈善來了怕都討不了好。
  清河縣的人家辦喜事都偷偷摸摸的,生怕被那個混世魔王發覺了。
  阮思雖被人攔了花轎,但賈善在她那裡栽了個大跟頭。
  這種話,旁人說出來或許是笑話,但阮思說了,胡家也難免會信幾分。
  胡家主母想來想去,答應給她四貫錢,取個“四季平安”的意思。
  那天,胡家小姐風風光光地抬出去了。
  賈家幾個遊手好閑的家丁本想滋事,但封紹宇幾人從轎底抽出大刀一通亂舞。
  那幾個家丁嚇得面如土色,隻得夾著尾巴跑了。
  胡家自然感激萬分,又送了不少瓜子糖果來給阮思。
  阮思在家指揮金鈴兒說:“你將瓜子糖果分一分,一半送去給老夫人和嫂子沾沾喜氣。”
  銀瓶兒取了捧盒過來,阮思笑道:“剩下的,你裝起來全都送去給荀夫人。”
  金鈴兒嘟噥道:“小姐總共得了四貫錢,都分給她兩貫了,怎麽還要送她吃食?”
  阮思開玩笑說:“她喜歡磕,便由著她磕。”
  “磕得多了,哪裡有賺錢的門路,她就會忍不住都給我們小姐漏一嘴。”
  阮思點頭道:“再說,遇上這種精明女子,我若不舍點利給她,她如何還肯幫我?”
  她又對銀瓶兒吩咐道:“你將剩下兩貫錢打散給瘋子他們送去。”
  金鈴兒瞠目結舌道:“小姐忙活這一場,就一文錢都不留啊?”
  阮思笑道:“我忙活什麽了?不過動動嘴皮子而已。”
  金鈴兒捧著盒子剛出門,便遇到竇一鳴上門來了。
  “鈴兒姐姐!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她沒好氣地轟他說:“去去去,姐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我還要去給荀夫人送吃的,沒空理你。”
  銀瓶兒打起簾,笑道:“你怎麽來了?進來吧,小姐剛好得了空。”
  “好咧,”竇一鳴鑽進廳來,笑道,“嫂子你是沒看到,荀夫人得了好處,嘴都快笑歪了。”
  阮思笑笑,命銀瓶兒給他沏茶。
  他端起茶盅如飲牛馬,咕隆喝完一盅,笑道:“我聽說啊,他們夫婦的閨房之樂有趣得很。”
  銀瓶兒瞪了他一眼,嗔道:“在小姐面前瞎說什麽呢?”
  阮思卻饒有興致地說:“無妨,豆子怕他老大得很,不敢跟我說混帳話。”
  “就是就是。”竇一鳴嬉皮笑臉地說,“據說他們夫婦最喜歡數銅板,一來了興致就數上大半夜。”
  阮思笑了,“你們怎麽知道的?”
  竇一鳴撇嘴道:“銅板那個清脆啊,全衙門都聽得到。”
  他的笑容促狹了幾分,“況且,但凡數了一夜銅板,第二天荀大人都是扶著腰出來的。”
  “你呀!”銀瓶兒臊得面皮通紅。
  阮思也搖頭笑道:“你這猴兒變的,就曉得耍寶逗樂。”
  竇一鳴又找銀瓶兒討了杯茶,嘿嘿笑道:“嫂子,我來找你是有正經事說。”
  阮思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我們衙門裡有個妻管嚴,張伯,他那厲害媳婦要回娘家一趟,非得讓他租張轎子來坐。
”  阮思問道:“他家進出沒個轎子,怕在娘家人面前失了臉面?”
  “肯定是了!”竇一鳴一拍大腿,“而且,他怕山賊半路劫他老婆,不放心那麽招搖。”
  “所以呢?”
  竇一鳴笑道:“嫂子還問我做什麽?你那幾個轎夫一戰成名,張伯想找你問問,可以幫他忙嗎。”
  銀瓶兒忍不住笑道:“小姐不是前幾日還苦惱該做什麽營生嗎?生意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租轎子?”阮思低頭想了想,“庫房裡隻有頂花轎,還得再去弄頂別的來。”
  竇一鳴嘿嘿笑道:“我看呐,不如把那花轎改成普通轎子,反正成親的人不如走親戚的多。”
  阮思敲著桌子,沉吟道:“銀瓶兒去扯幾匹料子,換個嶄新的轎面,我爹娘給的銀子應該還夠。”
  竇一鳴怎舌歎道:“我家老大娶了個有錢女人,幹嘛還要去……”
  他陡然發現自己說漏嘴,趕緊捂住嘴,手足無措地對阮思連連擺手。
  “去做什麽?”
  竇一鳴為難地笑道:“嫂子,千萬別跟老大說是我說的,老大也是想賺點銀子養你。”
  晏瀛洲出去賺銀子了?
  阮思頭一回覺得新奇萬分,他連本錢都沒帶,難不成是去碼頭搬箱子不成?
  但她很快把這個念頭否決了,哪有讓神仙搬磚的道理?
  晏瀛洲還沒回家,阮思的第二桶金已進了口袋。
  晏老夫人由著她去折騰,連著那間鋪面一並扔給她打理。
  阮思把錢分了,掂著手裡剩下的銅板,笑道:“這聲音果然悅耳得很。”
  金鈴兒笑道:“小姐這買賣,以後要是做得比鏢局還大,老爺指不定會樂成什麽樣子呢。”
  “我爹才不在乎我有沒有賺錢。”阮思突然樂了,“不過要是多賺點就好了。”
  那樣的話,就能換成她來養晏瀛洲。
  風水輪流轉,阮思促狹地想,誰做怨婦還說不定呢。
  封紹宇和幾個兄弟得了錢,安心在阮思手下做事,每日跑到晏宅眼巴巴地等著活乾。
  阮思倒也不急,讓他去鋪上守著,來人租轎子再找她去談。
  她擔心遇上山賊,也不敢讓他們跑遠路。
  但封紹宇等人嚷著要接個大單子,一個個摩拳擦掌,都想跑遠點賺大錢。
  阮思一並按下不允。
  這日,荀夫人親自來了,說是想請阮思派人替她接個遠房親戚。
  “我那親戚要去旁邊的赤流縣,但他爹是個官,我想將他接過來住幾天,好拉拉關系。”
  荀夫人磕著瓜子,把她的心思跟倒銅豆子一樣都倒了出來。
  阮思猶豫道:“但你要我的人去二十幾裡外的驛站接人,那段路多是山路,恐怕……”
  荀夫人吐出瓜子皮,笑道:“有什麽好擔心的?你手下那幾個漢子,看著都跟亡命徒一樣。”
  “到時候,就算真有山賊,一見是硬茬子,也就不敢碰了。”
  阮思沉默不語。
  她在縣城裡敢接這單,是因為她吃準賈善欺軟怕硬,雖然蠻橫但不敢隨便鬧出人命。
  而那些山賊都是紅刀子進白刀子出的亡命徒。
  她雇的這幾個轎夫看著雖凶,但要真是窮凶極惡之徒,哪會淪落到上山吃草?
  封紹宇得了信,第一個不依道:“姑娘,我娘的病還要花很多錢,我實在缺錢得很。”
  荀夫人也保證道:“隻要你們將我這弟弟接來,自然不會短了你們好處。”
  眼見著手下幾個糙漢要造反了,阮思頭疼,隻得敷衍道:“要去便去,隻此一回。”
  他們立馬抬了轎子,飛也似的去接荀夫人的遠房堂弟。
  果然,回來的路上就出事了。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