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規處置? 陳玄策心底咯噔一跳。 算了。 不再撩撥這個司徒大美人了。 真要把這大美女惹惱了,肯定沒啥好果子吃。 調戲美女這種事,要見好就收! 不過。 司徒大美人被惹惱了的樣子,也一樣很好看呢。 陳玄策心中嘀嘀咕咕,道:“我這人啊,夜生活比較豐富。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喜歡熬夜爆肝,我不止喜歡晚上去砍竹子,我還喜歡晚上造紙。而他們,一個個都在白天造紙,又怎麽能遇得上我?”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顯然不信。 秦神霄憤然道:“你先前還說,你白天要參悟劍術,現在又說晚上都在伐竹造紙,難道你就不要睡覺嗎?” 陳玄策滿不在乎的說道:“戒了。” 這事也能戒? 秦神霄恨聲道:“哪怕修煉有成之人,也要打坐煉氣,以此養神。你只是個庸人,怎能不睡覺,你休要狡辯!” 呵! 陳玄策戲謔一笑,道:“我天生神力,我天賦異稟……我這樣的人,世間少有,千古難尋,豈能和你這樣的凡夫俗子相提並論?” 凡夫俗子? 我乃天之驕子! 秦神霄氣得發指,還要再說,卻被司徒靜揮手打斷。 “夠了!” 司徒靜眸子裡泛起一絲不耐煩的神色,道:“陳玄策既然能自圓其說,此事就此作罷,秦神霄你去且去礦山!” 秦神霄隻得捏著鼻子認了,道:“弟子願意聽候發落。” “這樣就算了?”陳玄策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憤然說道:“這事還沒完呢!” 秦神霄眼神乍變,雖不說話,目光裡卻暗藏殺機。 司徒靜道:“陳玄策,你還有何事?” 陳玄策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即衣袖一甩,轟然有言。 “秦神霄這狗東西誣告我!” “這可不止是簡簡單單的誣告,而是這狗東西明明有錯在先,卻惡人先告狀,想害得我身敗名裂!” “我凌霄仙宗,是堂堂正正的中南第一正道仙門,師門的真傳弟子當中,竟然出了個這樣的狗東西,這簡直……簡直是我凌霄仙宗的恥辱!” “挖礦三月,隻算便宜了這個狗東西!” “必須重罰!” “我凌霄仙宗,容不得這樣的狗東西。以我之見,怎麽說也要廢掉修為,逐出師門……” 陳玄策越說越起勁。 周圍那些弟子一陣嘩然。 商洛薇則滿眼驚愕的看著陳玄策。 這小美女根本就沒想到,陳玄策竟然這麽心狠,尋著一個由頭,就有一棍子將人打死,連半點翻身的機會都不給對方。 小月大聲附和起來:“我家首座說得對,首座說得真有道理!” 秦神霄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起。 可惜。 此情此景之下,這天之驕子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是越發的覺得陳玄策陰險狡詐、陰狠毒辣! 於是。 秦神霄咬著牙,心中暗暗尋思,要如何才能報今日之仇…… 唯有司徒靜面色不改,不疾不徐的說道:“處罰之事,理當遵照門規。” 陳玄策問道:“那你說怎麽辦?” 司徒靜沉吟片刻,道:“秦神霄雖拿不出切實的證據,來證明你沒有造紙。可你說,這些天以來,你白天領悟劍道,晚上伐竹造紙,連睡覺都戒了……” “本長老覺得,你這些話語,也沒什麽信服力。” “不過,誣告終究是誣告,秦神霄錯了就是錯了,去礦山挖礦的世間,由三月提升至一年……” 司徒靜一如既往的秉公處理。 秦神霄卻心中不服。 先前還只需被罰去挖礦一個月,後來變成了三個月,現在直接變成了一年! 未來一整年的時間裡,都只能在礦山當裡賣苦力,飽受折磨! 秦神霄越想越氣。 可惜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秦神霄暗暗算計:“一年之後,陳玄策應該早已完成了外院諸峰的歷練,以他的心性,難免會耐不住寂寞,離開師門,去凡俗間的花花世界享受一番。到了那時,就是此人的死期……” 秦神霄雖然不服司徒靜的處置,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只能認栽了。 只能忍著。 不過。 陳玄策卻不一樣。 忍什麽忍? 不服就是乾! 陳玄策直接提出質疑,道:“長老這話不對!我有不僅有切實的證據,而且我的證據,一直被你拿在手中。” 證據? 手中? 司徒靜心中愕然,低頭往手中看去,只見自己手掌當中,這端著那一遝甲等精品符紙。 這算什麽證據? 司徒靜滿心疑惑。 陳玄策道:“這一遝符紙的最上面,有幾張符紙,寫了字,司徒長老不妨仔細看看。” 字? 什麽字? 司徒靜眼中帶著疑惑。 她早就發現了,手中這一遝符紙裡,有好幾張紙上面存在墨跡,只因字太醜,她隻以為是陳玄策信手塗鴉,隨便亂畫,才沒有仔細去看。 如今聽陳玄策這麽一說,司徒靜才凝神審視起來。 這紙上的墨跡…… 還真是字。 可這也寫的太醜了吧。 越看越醜。 既像是雞爪子畫出來的,又像是鬼畫符。 司徒靜修煉多年,也算是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比這更醜的字。 好在這大美人水平高。 即便陳玄策的字寫得再醜,而且有不少錯別字,非常難以辨認,司徒靜還是慢慢的看懂了,這紙上寫的到底是什麽。 這竟然是一份計劃書。 還是一份專門用來改善造紙流程的計劃書! 如果按照這計劃書裡的步驟,一步一步的改進造紙流程…… 這…… 這怕是會讓精品符紙的成功率,提升不知多少倍! 司徒靜越看越心驚。 將整個計劃書看完之後,司徒靜心中思考的事情,已經不再只是造紙。 還有煉丹! 煉器! 仙門諸多法統,都可以借鑒這一份計劃書。 這件事一旦成功,必定會在這天地之間,引發一場驚天動地的變革! 從今往後,世間仙門的格局,也許會因此而改變! 此事…… 乾系重大! 司徒靜心念如潮,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當中,眼神發怔。 “喂,你別發呆了。” 陳玄策等得不耐煩了,直接將司徒靜從呆愕中叫醒。 “長老,你就直說說吧。” “我這證據,到底怎麽用?” “到底夠不夠鐵證如山?” “到底能不能證明秦神霄在誣陷我?” 陳玄策說起“鐵證如山”四字之時,那無處安放的小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司徒靜身前。 若在平時,司徒靜肯定會因此而心生憤怒。 可這一刻間。 司徒靜因為心潮澎湃,直接忽略了陳玄策那色眯眯的小眼神,只是微微點頭道:“能。” 陳玄策笑了。 秦神霄咬牙切齒說道:“弟子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證據……” 可惜。 秦神霄這話剛剛說出口,就被司徒靜冷冷打斷。 “住口!” 司徒大美人眼神中泛寒,冰冷的目光從秦神霄身上一掃而過,叱喝道:“你不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