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策不著痕跡的退到高台最中間。 很快。 眾人蜂擁而來,將他團團圍住。 時至此刻。 陳玄策終於是圖窮匕見。 他不再隱藏真實的實力,猛然揮劍,悍然出手,再無保留,斬出了上千斤的巨力。 這一劍。 段飛昂始料未及,有些手忙腳亂,完全沒有料到,先前一直在躲躲閃閃,被動防禦的陳玄策,竟然主動就出手了。 主動出手又如何? 段飛昂並未將陳玄策放在眼中,只是橫起手中木劍,抵擋陳玄策這一劍。 砰! 雙劍相撞。 段飛昂隻覺得手掌麻痹,手掌木劍再也不受掌控,被撞得脫手飛出,高高飛起。 他呆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陳玄策這一劍,竟然蘊藏著難以抵擋的沛然巨力。 “難道這就是天生神力?” 段飛昂心中暗暗揣測,有些頭皮發麻。 陳玄策卻不給段飛昂多想的機會,揮劍就斬。 段飛昂手中木劍被擊飛,沒有兵器,只能抬起手臂抵擋。 血肉之軀,如何擋得住陳玄策劍下的千斤巨力? 木劍不夠鋒利,但力道很足,直接將段飛昂的手臂砸了個對折。 哢嚓! 骨折之聲非常清脆。 段飛昂張嘴就要慘叫,卻被他死死咬著牙忍住了叫聲,腦門上卻因疼痛鑽心而滿是冷汗。 “你說你要打斷我的腿?” 陳玄策冷然喝問。 “我……” 段飛昂打算狡辯幾句。 呵! 陳玄策戲謔一笑,揮劍就斬,打折了段飛昂的大腿。 這一回。 段飛昂再也忍不住了。 “啊!” 段飛昂躺在地上,抱著腿,大聲慘叫。 “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陳玄策唏噓搖頭,在段飛昂的慘叫聲裡,揮劍殺進人群,猶如虎入羊群。 這些在雜役峰歷練的弟子,全都是剛拜入師門之輩,哪怕早已砍完了竹子,在雜役峰住了二個來月,也只有開脈境三四層的修為罷了。 陳玄策卻修煉到了築基境,舉手投足,皆有上千斤力氣,如今含怒出手,全力以赴,下手更是沉重。 哪怕眾人劍術遠超陳玄策,依舊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修為差距太大。 劍術再好也沒用。 這人群又如何鬥得過陳玄策? 很快。 台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陳玄策大殺四方,暢快淋漓。 如果手裡拿著的不是木劍,而是用來砍竹子的精鋼長劍,陳玄策或許不會砍人砍得這麽盡興。 用精鋼長劍砍人,難免會把人直接砍死。 殺人這種業務,陳玄策不僅一點都不擅長,而且還有些抗拒。 畢竟。 在此之前,他除了打遊戲的時候,在遊戲裡殺得風生水起之外,就連雞都沒殺過幾隻。 還好手裡拿的是木劍。 這和真正的劍不一樣。 木劍一點都不鋒利,也就把人打得皮開肉綻而已,只要不直接往胸口去捅,不直接去砸對方的頭,最多也只是打斷幾根骨頭。 當然,打斷腿是必須的。 這很關鍵。 陳玄策素來覺得,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 很快。 那些距離最近的宗門弟子,全都被陳玄策打斷了腿,躺在地上,嗚呼哀哉的慘叫。 剩下的兩三人嚇得拔腿就跑。 陳玄策提劍追殺,趕在對方逃出奕劍台之前,通通把腿打斷。 啊啊啊…… 慘叫聲連成一片。 “陳玄策!” 段飛昂終於在疼痛中換過勁來,大喊道:“你好狠毒!你好狠的心啊!” 陳玄策對此不屑一顧,冷笑道:“叫什麽叫!你要是不說要打斷我的腿,我又怎麽會打斷你的腿?當初,你說要把我腿打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段飛昂猛地抬起頭,望著劍光裡司徒靜的身影,大聲呼喊道:“司徒長老,請給我們主持公道啊!” 司徒靜無動於衷。 門人弟子在奕劍台上決鬥之事,司徒靜每一次都會用劍氣觀戰,看得多了,早已見怪不怪。 只要事情不太出格,沒有性命之危,她就懶得理會。 不過。 司徒靜雖然沒有理睬段飛昂,但她看向陳玄策的眼神,卻變得越發的冷冽。 “喲。” 陳玄策冷笑道:“現在想著要長老來主持公道了?你們這群人,持劍一擁而上,以多欺少來砍我的時候,怎麽不想一想‘公道’二字?” 段飛昂不再多說,眼神陰狠得仿佛毒蛇一樣。 陳玄策很看不慣這種眼神,揮劍就斬。 砰! 段飛昂又被砸斷了一條腿,這回卻沒有慘叫,而是渾身一抽,癱在地上暈了過去。 時至此刻。 司徒靜終於開口,沉聲說道:“夠了!” 陳玄策抬起頭,打量著劍光裡的司徒大美人,問道:“什麽夠了?” 司徒靜冷然說道:“你打夠了!” 陳玄策回想著被趙舞陽暗中算計之事,回想著當初去思過峰之前,引起眾怒,被人群唾棄,被段飛昂這群人大聲唾棄之事…… 如今。 段飛昂等人,已經躺在了地上。 呵! 陳玄策心中冷笑,環伺四周,打量著段飛昂等人的慘樣,越看越解氣,又朝司徒靜說道:“這奕劍台上,除了段飛昂之外,剩下的人,都只打斷了一條腿。他們口口聲聲說要打斷我的腿,如果我輸了,也許兩條腿都會被他們打斷……” 哼! 司徒靜冷然說道:“本長老說夠了就夠了。” 得。 不打就不打。 你是執法長老,你實力高深,你說了算。 陳玄策不再糾纏要打斷眾人的另一條腿,之事意猶未盡的說道:“我陳玄策怎麽說也是個仁義之人,在同門師弟面前,也不能太殘忍。既然司徒長老都這麽說了,那我就給你這個面子,姑且網開一面,隻將這為首的主犯段飛昂打斷雙腿……” 司徒靜皺著眉頭,不再多言。 陳玄策走至奕劍台邊緣,環視那些在台下圍觀看熱鬧的宗門弟子。 人群寂靜無聲,和奕劍台上此起彼伏的淒慘叫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陳玄策目光冷冽,傲然喝問。 “還有誰?” “還有誰不服,還想要跟我在奕劍台決鬥?” “不服的給我站出來!” 無人回應。 陳玄策這才心滿意足的笑了笑。 人群眾目睽睽,盯著陳玄策,目光裡滿是驚訝,但更多的是畏懼。 誰都沒料到,陳玄策竟有這樣的實力,在奕劍台上以少對多,自身毫發無損,卻將段飛昂等人全都打斷了腿。 他們更害怕,陳玄策會因為他們先前的叫囂和挑釁,而來找他們的麻煩。 誠如他們所想。 陳玄策果然走向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