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先將禦物訣的重要性,仔細說了說。 隨即,她開始教導陳玄策修煉禦物訣,在講述法訣的同時,隔空禦劍,將功法口訣刻在了山洞的牆壁上。 洞中黑暗。 牆壁上的字跡卻是用道術雕刻而成,灼灼生輝,筆畫清晰。 禦物訣並不複雜。 修行口訣加在一起,也只有二十來句。 白鶴教得很細心,將口訣裡的每一個詞,每一個字,都詳細的解釋了一番,又道:“首座在青冥峰打坐修煉的時候,不到一天一夜,就開脈成功,身上傳出劈裡啪啦的開脈之聲……以首座的天資,修煉禦物訣這種不算高深的法訣,哪怕剛剛開脈,修為不高,體內真氣不多,但肯定也用不著多少時間。” “小月記得,蕭天都修煉禦物訣,隻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已經初步入門,可以讓雞蛋在桌子上滾來滾去了呢。” “以首座的天資,肯定速度更快。” 白鶴較嬌滴滴的說著,語氣裡滿是期待。 陳玄策輕輕著點頭,覺得白鶴說得很有道理。 我可是天才! 天生仙骨的絕世天才! 哪怕仙骨是反骨,但終歸是仙骨,我終歸是天才。 陳玄策信心滿滿,將牆壁上法訣研究了一番,再撿來一塊小石頭,擺在身前,嘗試著隔空禦物,移動小石頭。 時間流逝。 半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小石頭紋絲不動。 一炷香的世間過去了。 小石頭紋絲不動。 半個時辰過去了。 小石頭還是紋絲不動。 一個時辰過去了。 陳玄策體內的真氣早已消耗乾淨,盤膝坐下修行一陣,恢復了真氣,繼續修煉禦物訣。 可是…… 小石頭依舊紋絲不動。 陳玄策漸漸有些不耐煩,但還在努力修煉。 不知不覺間。 夕陽西沉,明月漸升。 陳玄策餓得肚子咕咕叫。 可他修煉禦物訣之事,還是沒有半點進展。 “煩躁!” 陳玄策再也按耐不住了,憤然指著小石頭,怒罵道:“你他娘的倒是動一動啊!” 小石頭沒有半點反應。 砰! 陳玄策氣得抬起一腳,將小石頭踢得飛出老遠。 白鶴守在一旁,眼中滿是疑惑。 不應該啊! 區區一個禦物訣,怎能難得住首座這種天資卓絕之人? 難道哪裡出了問題? 可我明明把法訣都寫對了,教得也很用心,首座為什麽到現在還沒學會? 這到底是什麽原因? 白鶴思來想去,怎麽也想不明白,隻得安慰道:“也許,這是因為首座剛剛修煉至開脈境,修為還不夠高的原因。” 修為不夠麽? 真的是這樣嗎? 陳玄策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道:“今天就先不修煉禦物訣了,回雜役峰,吃飯去。” “嗯。” 白鶴點點頭,施法抹去了刻在洞壁上的法訣,再揮散擋在洞口的枝葉。 陳玄策大步走了出去。 夜空明月高懸。 白鶴載著陳玄策,飛回雜役峰,再展翅飛走,畢竟師門早有規矩,宗門弟子在雜役峰不得私自豢養靈獸。 陳玄策在雜役峰的街道裡轉了轉,隨意吃了些東西,填飽肚子,再回到院中,洗洗就睡了。 至於連夜修行? 勤修苦練? 通宵爆肝? 陳玄策根本就沒有那樣的想法。 苦修是不可能苦修的。 白天又是打架,又是學劍術,還砍了竹子,學了禦物訣,雖然竹子隻砍了一根,禦物訣也沒學會…… 可陳玄策卻覺得,這一天已經過得非常充實了。 他睡得很踏實。 清晨。 陽光照進房裡。 陳玄策翻了個身,背對著陽光,繼續睡。 他素來覺得,睡覺這件事情,必須睡到自然醒,否則,就睡得沒有靈魂。 睡舒服了,才有力氣混日子。 朝陽漸升。 陳玄策睡得正舒服。 叩叩叩…… 一陣敲門聲響起,隨即就有人在門外詢問:“陳師兄在嗎?陳師兄在不在?” 陳玄策皺了皺眉頭,繼續睡。 可敲門聲卻一直不聽。 “誰啊?誰在敲門?” 陳玄策翻身坐起,扯著嗓子,不耐煩的大喊道:“大清早的,跑來敲門,大喊大叫,還讓不人睡覺了?” 門外終於沒聲音了。 陳玄策扯起被子蒙住腦袋,還想再睡一睡。 可惜。 他昨晚的睡眠質量太好,如今被吵醒以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唉! 陳玄策歎了口氣,隻得起床,穿好衣服,提著劍來到院門處,一開門,就拔劍出鞘,指著那個站在門口之人,怒罵道:“我最討厭睡覺的時候被人吵醒,念在你是第一次乾這種事,我暫且原諒你一回,要是再有下一次,別怪我翻臉無情!” 那人被嚇得連連道歉。 陳玄策這才看到,除了敲門之人站在門口,那人身後,還有一大群宗門弟子,聚集在院門之外。 令陳玄策奇怪的是,這群人竟然也在七嘴八舌的道歉。 難道這群人都是一夥的? 陳玄策心中揣測,掃視眾人,問道:“你們這群人,一大早就跑到我這裡敲門,到底想幹什麽?” 那敲門之人趕緊拱手施禮,解釋道:“在下顏標,陳師兄有禮了。今天,我們去砍伐金絲玉竹的時候,發現竹林當中,有一根被砍斷了的金絲玉竹,橫在地上。因為那根竹子所在之處,就是陳師兄昨天砍竹子的位置,於是我們就把竹子帶了回來,還給陳師兄。” 顏標說著就揮了揮手。 不遠處。 幾人從路邊抬起一根金絲玉竹,送至門口。 竹子? 陳玄策仔細看了看,發現這果然是昨天他砍倒之後,因為想著學習“禦劍術”,而忘記帶回來的那根竹子。 “多謝了。” 陳玄策拱手表達謝意。 出手不打笑臉人。 不過。 陳玄策卻對這群人送竹子的行為,表示懷疑。 一顆金絲玉竹而已,又不是一根大鐵柱,充其量也就百來斤的重量,最多也只要兩個人,就能從竹林抬到雜役峰。 哪裡用得著這麽多人,搞得跟聚眾鬧事一樣? 陳玄策越想越疑惑,道:“諸位師弟,你們勞師動眾,這麽多人跑到我這裡,只怕不只是為了送竹子,而是有所圖謀吧?” 顏標道:“陳師兄大可放心,我等來此,絕對沒有什麽圖謀。我等只是覺得,陳師兄昨天剛剛砍了一根金絲玉竹,就騎著白鶴離開竹林,連砍倒的竹子都丟在山中沒有帶走。於是,我們紛紛覺得,陳師兄應該很不喜歡砍竹子,大家就想著,略盡綿薄之力,要幫陳師兄砍伐金絲玉竹……”